《伪装仇敌，全网看我追夫》卡卡酥

5、第 5 章 曾经裴舟很

　　柯尔那句话落下去的一瞬，大厅里的喧闹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下去。

　　【？？？？他不选裴舟？】
　　【原来这节目不强制绑定啊，还能自己挑】
　　【跟仇敌一队那不得气死哈哈哈，确实没法一个队】

　　裴舟站在原地，指尖摩挲银戒的动作顿住。

　　他压根没料到，柯尔转过头去选了江屹。

　　江屹自己都愣了，举到一半的水杯停在半空，挑了挑眉：“选我？”

　　柯尔耳尖上还留着刚才三十秒对视烧出来的红。他刻意避开裴舟的方向，下巴绷得很紧，语气硬邦邦的：“怎么，不行？我觉得你打法灵活，跟我搭合适。”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敢选裴舟。

　　刚刚那三十秒，心跳失控到快要冲破胸腔。他要是真跟裴舟一队，镜头底下，这个“黑粉头子”根本装不下去。

　　导演很快回神，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可以！当然可以！柯尔优先选人权生效——柯尔、江屹，组队成功！”

　　温柚侧过头，安静地看向裴舟，浅浅笑了一下：“看来我们俩搭伙了。”

　　“嗯。”裴舟应了一声。

　　声音听着很平静。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落在柯尔的背影上。

　　柯尔正凑在江屹旁边低声商量着什么，红发扎眼，脊背绷得笔直，刻意跟他隔了很远。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顺着胸口慢慢漫上来。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一种钝钝的落空的感觉。裴舟自己都怔了一下——他说不清这情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索性压下去，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朝温柚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搬来矿泉水和热姜茶，摆在一旁的长桌上。

　　温柚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杯身太滑，杯子往外一侧，热水眼看着就要泼在她手背上。

　　裴舟反应比脑子更快，抬手稳稳扶住杯身，把它往温柚那边挪了挪，声音平淡自然：“小心烫。”

　　紧跟着又顺手拿了瓶没开封的常温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喝这个吧，稳妥点。”

　　就是很简单的照顾。

　　裴舟一向这样。待人温和，习惯性地留意身边人，然后顺手搭一把，不分对象。

　　可这一幕，正正落进了柯尔眼里。

　　他和江屹本来在商量等会儿的节奏，话说到一半，余光扫到那边的动静，喉咙里的话骤然卡住。

　　他看见裴舟扶杯子，看见他低头叮嘱，看见他很自然地替别人拧开瓶盖。

　　酸涩像一把细沙，猛地灌进心口，密密麻麻，磨得他发疼。

　　他老早就知道这件事。裴舟是直男。

　　这句话从他意识到自己心思不对的那天起，就反复在心里念，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用来给自己划界，用来困住那些不该长的东西。裴舟会对别人温柔，会这样不动声色地照顾身边每一个人，这份体贴从来不是谁的专属特权。从前那些偏爱，也许仅仅是因为，那时候他们朝夕相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搭档。

　　道理他都懂。

　　可道理归道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扛不住。

　　柯尔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东西。江屹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瞟了一眼，再回头看他那张明显白下去的侧脸，很识趣地没戳破，只是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么呢，我们接着说，你想打哪个位置？”

　　“随便。”柯尔的声音压得有点哑，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扯回来，“都行。”

　　他不想再往那边看了。多看一眼，胸口那股酸意就重一分。

　　“接下来是本轮的任务。”导演举起任务卡，声音洪亮，“三支嘉宾队，分别和国内老牌职业战队【星渡】的现役选手组队，进行5v5的王者荣耀友谊赛！每支嘉宾队搭配三名星渡队员，凑齐一支完整阵容！”

　　话音落下，台下候着的几名星渡选手一起走上台。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生，看见台上这几位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叫陆延。

　　当年和裴舟、柯尔一起从青训出来的老队员。最早的时候，是裴舟、柯尔、陆延三个人绑在一起练的固定组——裴舟打辅助，柯尔打射手，陆延打中路。

　　后来两人决裂，那支队伍散了。陆延留在星渡一直打到今天。

　　这么久，他一直夹在中间。两边都没断联系，两边都不站。

　　节目组把他派过来，摆明了是刻意安排。陆延先是看了柯尔一眼，又转向裴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导演扫了一圈，“柯尔、裴舟，你们两队各抽三名星渡的选手。”

　　柯尔抬起手：“陆延跟我。”

　　陆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抬步走过去，站到了柯尔身后。

　　裴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原本以为陆延会来他这边。毕竟是老队友，毕竟当年他退役去欧洲的时候，只有陆延一个人送他到机场。

　　陆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歉意。

　　裴舟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陆延站到柯尔身后的时候，脑子里有点乱。

　　四年前。

　　青训基地那会儿，房间里热得像蒸笼，空调坏了两台，只剩最后一台在那儿拼命转。陆延坐在最边上啃西瓜，一边吐籽一边看那两个人。

　　裴舟和柯尔挨着坐。

　　柯尔那时候才十五，他坐得躁，人又不安分，两条腿在椅子底下晃个没完，开局还没念完，人已经跑上去了。

　　“诶诶诶别急。”裴舟就在他旁边，一只手推着鼠标，一只手去按他的肩膀，“等我，我先去看一眼。”

　　“看得见什么啊，对面还没出来呢。”

　　“那你就等着挨揍。”

　　“我不。”柯尔梗着脖子，一头扎进了对面的野区，“我先开，你跟上来。”

　　陆延那时候就觉得，柯尔这个人，天生属于冲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打射手，但他从来不觉得射手该在后排。在他看来，射手的命是压着对面打的，。他喜欢贴脸，喜欢拿普攻去糊人家脸，喜欢打那种稍微一失手就要阵亡的距离。

　　整个青训队，没一个辅助愿意跟他。

　　——除了裴舟。

　　裴舟是另一个极端。

　　他稳得几乎不像个职业选手。整个赛场上他永远在算对面打野在什么地方，在算柯尔的位置再往前两步会不会踩进对面的伏击圈。他从来不抢镜，不出头，做的全是那种赛后数据统计里最不显眼的活——保人，卡视野，挡伤害。

　　比赛的时候，柯尔冲上去，一头扎进敌人堆里，陆延看得心惊肉跳。

　　那时候的裴舟，总是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陆延记得一场比赛，柯尔在河道被对面三个人围了，血条一下下去大半截，全队语音里只剩柯尔一叠声的“救救救救救我”。

　　裴舟那时候已经撤到安全位置，血也只剩不到三分之一，本来完全不用回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场。

　　那一波打完，柯尔活了下来，裴舟game over，人头数还给了柯尔两个。

　　赛后复盘，柯尔还嫌他：“我说了多少遍，要撤退早点喊。”

　　裴舟低头喝水，笑着没说话。

　　陆延到现在都记得，那段时间，裴舟辅助的视频，圈子里很多人拿来学习。

　　他不仅能打，他懂怎么让人舒服地打。

　　柯尔的射手位被他惯得越来越野，脑子里的判断越来越跳脱，有时候打的完全不是能赢的局，是那种“我就要这样干”的局。教练劝过，没用，柯尔这性子压根劝不住。

　　后来教练也不劝了。

　　因为裴舟在旁边。

　　有裴舟在，柯尔再怎么胡来，后边总有人兜着，总能再接一手。整个团队都知道这件事，包括柯尔自己——只是他好像从来没把这当回事，好像觉得，裴舟就该在他后面，永远在他后面。

　　有一次深夜，陆延起来上厕所，看见训练室里还亮着灯。

　　裴舟一个人坐在那儿，手腕上贴着膏药，一遍一遍地重复训练。

　　陆延问他在干嘛。

　　裴舟说他最近赛场上跟不上柯尔，快保不住人了。

　　再后来，因为柯尔的一场直播，那两个人的粉丝在互联网上吵得人尽皆知。

　　那晚上陆延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听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捏了捏眉心，他其实看得出来点端倪，可他也知道，这种事，外人不好参与。

　　后来他打过好几次遭遇裴舟的赛场，裴舟不再打辅助了，而是转了打野位，见谁杀谁，一个人carry全场。

　　陆延每次看到那种画面，都会觉得有点陌生。

　　因为他印象里的裴舟，从来不是那种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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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准备啊。”导演的声音把陆延拽回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设备，按了按手指。

　　转过头，他能看到裴舟就坐在对面，位置拉开，隔着半个场。

　　赛场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场馆外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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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阶段很快走完。

　　柯尔拿了他最擅长的射手，江屹去补了辅助位，陆延中路。对面，裴舟锁了打野位的刺客英雄，温柚负责中路。

　　加载界面跳出来的瞬间，弹幕密密麻麻滚动起来。

　　【我突然想起很早之前裴神不是专门打辅助的吗？】
　　【跟柯尔闹掰后转打野了，爱之深恨之切，被那红毛重创后我裴神再也不宝人了】
　　【谁曾想我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裴神，当年是奶妈啊】

　　开局。

　　柯尔开局手就很稳，前两分钟，节奏老老实实，补刀稳得像机器，江屹保着他，发育顺得有点过分。而裴舟那边则在两条线之间游走，偶尔露个脸，让对面不敢往前压。

　　第一条暴君刷出来的时候，柯尔看了眼路线，觉得自己可以拿。

　　“控一下。”他开了口。

　　江屹应了声，两个人一起往那条路线推。

　　位置拉得很快。柯尔前压得有点靠里，视野没铺全——那条路边的草里，还空着一个黑漆漆的暗角，谁都没看见。

　　裴舟的刺客就蹲在那儿。

　　从柯尔起手的那一刻，他就一动没动，位置卡得极正，等到柯尔的技能甩出去、血线降到最低点的时候，才动手。

　　速度极快。一套伤害打得又脆又狠，全场屏幕上闪了一下。

　　全场一片哗然。

　　【哇——诶，这波我能说一句吗？】
　　【说】
　　【柯尔是完全没看见他？开局就被我裴神阴了一把哈哈哈】
　　【柯尔也不探一下草丛的，你说裴神是不是太了解柯尔了，猜到他不探那个位置故意的】

　　解说席上，解说员语气都急起来了：“这一波真的干净啊！裴舟选手这个位置卡得有多阴啊各位看见没有——”

　　“而且你看他用的什么？他连装备都没打算升级，就为了等这一波。柯尔一露位置他直接进场，柯尔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这真的是刺客藏人的教科书。”

　　柯尔盯着黑白屏幕，唇线抿得越来越紧。

　　【来了来了！裴神拿下柯尔一血！】
　　【刚刚柯尔怎么没反应啊？这个失误不该有，以他的水平不至于】

　　江屹连忙在麦里喊：“没事没事，对面蹲得巧，我们稳一稳，往后退一下。”

　　“嗯。”柯尔低声应了一句，指尖攥紧了手机。

　　他不是躲不开。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会犯这种错误。视野确实有盲区，但这种程度的预判，在职业赛场上是常识——他早就应该能猜到，那个位置有人。

　　可那一瞬间，比那个ID闪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住了。

　　——那个ID，它叫“PZ·不问归期”。

　　不是“xk别气了”。

　　那个ID在顶了一年之后，换了。

　　柯尔看着那四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一攥，整个人都沉了半拍，脑子空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裴舟把ID换了。可他心理上，还一直替裴舟保留着那个ID，一直觉得裴舟始终是那个会哄他、护他、说“我陪你”的人。

　　但ID换了。

　　“不问归期”。

　　意思其实很清楚：不回来了。

　　裴舟亲手换掉的。

　　柯尔咬了咬后槽牙，逼着自己把视线移开，心里那块地方，还是闷闷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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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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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

　　也是这样的峡谷。训练房，冷气在吹，桌子旁边摆着几罐喝剩一半的汽水。

　　那时候的柯尔，坐在中间，翘着腿，五排的战绩已经排了一整页，全赢。

　　他打射手。

　　裴舟的辅助，永远跟着他。

　　“你别光站那，跟上来，一起点！”柯尔有点急，手在键盘上敲得哐哐响。

　　“等一下，稳一点。”裴舟没动，两支手在键盘上按得很有节律，“他们的打野在上方，你前压得太靠了，我先看视野，否则你万一掉了一下，这把就要输。”

　　“你烦不烦啊，赢都赢了，稳什么稳。”

　　“那你看看你这血。”

　　“……”

　　柯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血，也就半管。

　　裴舟“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我一局下来光顾着盯你了。”

　　柯尔那会儿还不懂事，觉得这些话很烦。他喜欢打那种横的局，喜欢迎面欺负对面，喜欢掉着血玩。他记得有一局，自己一个人从下路往上溜，一打二，被压到血皮，还横着说不退。

　　裴舟那局一个人冲进去，把柯尔推了出来，自己换掉了。

　　屏幕里现实弹幕刷了一片，全在夸那个辅助：“这个辅助太宝射手了。”

　　陆延在一侧直接笑出声来：“又护上了。”

　　裴舟没吭声。

　　柯尔现在想起来，那场赢了之后，自己还嫌裴舟换得太憋屈，抱怨说“你这波本来就该能救回来，赢得不漂亮”。

　　裴舟也就摇头，笑了一下。

　　“行，我下次再漂亮点。”

　　那会儿柯尔觉得，一切都永远会这样。

　　裴舟会一直在。他冲，裴舟会补位；他乱来，裴舟会收拾；他在前面狂，裴舟在后面兜。

　　他根本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有一天，裴舟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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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被对局硬生生拉回来。

　　中段，一场河道遭遇。

　　柯尔绕到侧翼，想突进切温柚，他已算过位置——可他的手刚一翻出去，那固定在键盘边的手，就慢了一下。

　　裴舟的刺客又一次从草里切了进来秒了柯尔。

　　第二次。

　　解说员抓着这波又开始说：“又是裴神！今天是冲着柯神来的吧！我觉得啊，柯尔这两波完全不是操作问题，是判断反应慢了半拍——他一看到裴神出现，好像手就软了。”

　　嘉宾解说在边上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这人太熟他了？这种意识，只有真正跟对方打过很多局的人才有。”

　　“嗯。”解说员也笑了，“这就是真正的旧仇人吧。真的，太了解彼此了。”

　　弹幕一片刷。

　　【真的，这波来看就是，裴舟还是太了解他了。】
　　【但是柯尔确实有点不在状态，好几次都慢了】

　　江屹在麦里小声说：“你今天状态真的不对，怎么好几次判断都慢？不急，后面我们打稳一点，别慌。”

　　“……知道了。”

　　柯尔的声音有点哑。

　　他控制不住。

　　只要裴舟那个刺客的头像一出现在画面里，他的节奏就乱。那些强行压下去的东西一股脑涌上来。从前的裴舟，永远跟在他后边。现在的裴舟，就蹲在他看不见的草里，等他露破绽，等着收割他。

　　同一个人的手，曾经替他挡下所有，现在用来杀他。

　　这种反差，比被连杀三把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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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交手，是在高地前。

　　柯尔想拼一波。

　　队伍里局面有些落后，他急，想靠一波团战翻盘。前压，交位，站位顶到底。他几乎是硬着头皮上的。

　　裴舟等的就是这个。

　　他直接从侧后方切出来，干净利落，一道寒光闪过。

　　第三次。

　　三连击杀。

　　弹幕彻底炸开。

　　【连着杀三次！裴神这下手一点不留情啊！】
　　【但是柯尔今天真的很不对，好几个低级失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见到裴舟，根本稳不住心态？】

　　解说席上那位也压不住劲：“三杀了各位！这一波，我不得不说，柯尔的水平绝对不止这个水平，这跟他平时的表现差得太多了，都是低级失误。但是——这个‘低级’是怎么来的？大家可以自己品一品。”

　　气氛被引起来了。

　　直播间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我说句实话，有没有记得当年他们俩同队的时候，裴舟是专门给他打辅助的那个？】
　　【我记得！我之前存过他们的旧剪辑，裴舟一整局不离他三步远！】
　　【那不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你们别乱磕，人家俩不是早就决裂了吗？】
　　【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柯尔今天一见到裴舟就这样？】

　　弹幕开始分裂，吵得越来越热闹。

　　“CP粉”突然冒了出来。

　　有些剪辑号觉得这波有流量，已经开始翻四年前的旧素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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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舟盯着屏幕上那一排击杀提示，眼底那点情绪很淡。

　　他自己清楚，每抓到柯尔一次，那股闷闷的不爽就散掉一点，可紧跟着，又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涩。

　　他看得出来。

　　柯尔不是打不好。

　　柯尔在躲他。可看见他，手就乱了。

　　对局结束。

　　水晶爆掉的声音响起来时，裴舟和温柚那队先拿下一局。

　　柯尔放下手机，指尖有点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江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没事”。

　　裴舟也放下耳机。

　　他侧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到柯尔身上。

　　忽然，他很想问一句。

　　刚才那几次频频失误，到底是因为打不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受伤了？状态不好？还是……

　　陆延提着外设往那边走，走到两个人中间，脚步停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声音不大，只够附近几个人听见。

　　“好久不见了。”陆延朝着两人打招呼，柯尔顿了顿似乎还没从对局中缓过来，陆延一把搂住裴舟。

　　“这么久了，录完综艺晚点一块聚聚？”

　　裴舟下意识看向柯尔，柯尔回避视线，把唇抿成一条线。

　　“你们去吧，我就不用了。”裴舟下意识揉了揉手腕。

　　“旧伤又复发了？”陆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