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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你啊! 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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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大约在两点左右,我听到了卧室门落锁的声音,随之是门缝中透出来的光。我清楚的听到了冰箱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凌晨3点的时候,电视响了。播放的是我最喜欢的节目,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我紧紧的盯着卧室房门,蜷缩在被子里,手里握着手机,准备随时拨打110。我今年24岁,单身女性,平日里也不爱交友,大学毕业后就在本地找了个符合我专业的工作。
由于常年一个人独处,所以我的警觉性很高。可是到底是谁在我房间里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独享我的房子?
是谁?到底是谁?
我双眼死死的盯着房门,一刻也不敢松懈,可是巨大的紧张让我的神经紧绷着。时间一长我就开始渐渐迷糊,在我快要睡死的时候,我听到了电视停止关掉的声音,还有关灯吧嗒声。
最后我终于撑不住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经是上午的12点了。因为是周日休息,所以前一天的晚上我并没有定闹钟。
我呆若的坐在床上回想着昨天一切,顾不上换掉睡衣就跑了出去。我不敢回头看,我一直跑,一直在跑!
跑啊跑,终于跑到了保安室。我开始大口地喘着气,拼命的呼吸,我颤抖着手推开保安室的门,眼睛通红的说:“救救我,救救我!”
此后我并不记得自己后来怎么了,只记得自己向他们求救,但他们看我就像看疯子一样。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医院。
警察拿着笔和记事本在一旁听着我的陈述。我以为我安全了。以为警察会帮我找到昨天进入我房间的人。
可当我眼含泪光的望向他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平静以及漠不关心,好像一滩死水。
我突然开始心慌,恐惧,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阳光和消毒水的地方,我开始忍不住的大叫,扔掉身边所有能扔掉的东西。
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边,我生气的抢过他的记事本猛的朝墙砸过去,可他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许是动静太大了,我看到了好几个医生挤进我的房间。有人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包括那个被我砸坏了一个角的记事本。
我转头看向他,可是我找过了,屋内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他。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在那些医生进来的同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为什么,他到底是谁,是昨晚的人吗?是谁?到底是谁!
我拔掉了扎在手上的针,赤着脚,不顾医生的阻拦冲出了房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找不到他了,他到底去哪了?那些医生没有看见他吗?
最后我疯了一样的一层一层找我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后来,突然冲过来一些穿着保安服的人将我按住。
我又看到了他。
他像看小丑一样站在我的面前,冲我淡淡的笑,身上的警服显得可笑。很奇怪,好像除了我谁也看不见他。他将手举起,比做枪的形式玩笑的冲我开了一枪。
我的双手双脚都被扣在了病床上,他们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让我留在了这里——精神疾病。
当麻醉针扎进我身里的时候,我感觉我全身变冷,血液也在缓慢流动。很快我开始急促的呼吸着,在氧气罩戴上的时候,我才感到扼住自己喉咙的双手松开。
医生商讨的声音渐渐在我耳边模糊起来,我闭上双眼又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跟我走时一样。帮我拉开卧室的房门时,我发现桌上放着的一瓶开封带着水汽的可乐,电视机也还在亮着,我开始环顾四周。
客厅里简单的陈设着几件家具,根本藏不了人,电视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握着从房间里拿出来的刀,蹲坐在门口,望着房门,看到了门口旁的镜子。
我看不清镜子中的自己,我死死的盯着,想要将自己看穿,可无论我再怎么看,自己都是模糊的。
但身旁的景物却异常清晰,镜中桌上没有可乐,电视也是关着的。以及沙发上的病服,上面赫然印着鲜红色的数字——09。
“9号,该吃药了!”
我脑中浮现一个人,他蜷缩在床下。而我穿着护士服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我蹲下来温声细语的对他说:“9号,该吃药了,床下脏,快出来把药吃了。”
但他像是听不到我说话似的使劲往里面缩,我很生气。
我直接将他的床拉开,他就这样被我困在了床和墙的中间。我站在他的面前,像看笑话一样,冲他微微的笑:“该吃药了,9号。”
他害怕的抱着头左右摇晃,突然猛的拍掉我手中的药,开始大喊大叫。中间趁我不注意,抄起床上我遗落记事本就砸向我。
在我躲开的瞬间冲向房间,可惜啊!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门反锁了,现在又是午夜12点以前就我一个护士。
现在,他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我轻笑着,揉了揉被他打红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的看着他。
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和眼底遮不住的恐惧时,我很是兴奋。从兜里掏出手术刀,挑起他的下巴,冲他淡淡的微笑:“该吃药了9号!”
等我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我满足的躺在病床上,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的嗅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恐惧的抱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脚边的刀上还沾着干掉的血。
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血,但那把刀却是我的。
我很害怕,恐惧压在心头,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
镜子中的病服被人拿起来,随之被一件护士替代。
我看到了那个人。镜子中的他冲我做出了护士的标准笑容。
我的大脑嗡嗡的响,我死死的用双手捂着,迫使自己不叫出来。
我清楚的看到他是无心的说了句:“该吃药了!”
就当我以为他会冲过来杀了我的时候,他就转身走了。随后就是卧室落锁的吧嗒声。
我强迫自己镇静,并冲过去将镜子砸碎。看着脚边镜子破碎的残片,里面映出了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没有注意到身后门缝里流出来的血,转身向沙发走去。然而那里并没有护士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记事本。
一个粘着血,坏了三个角的记事本!
我打开记事本,发现前三张都被撕掉。奇怪的是被撕毁的每一页都留了一点纸,上面写着活下去!字也被反复的描写过。
在第四张纸上,上面画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没有五官。我不知道这是谁画的,或许是我自己,但我并不记得。
我很累,没有心思再去想这到底是不是我画的。打开电视播放着我最喜欢的节目,听着声音躺在沙发上睡。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我翻了个身,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有点长。但困意来临我并不在意。
梦里
我又回到了医院,我听到医生说我情况有所好转,可以解开捆绑双手双脚的绳子了,还特意允许我到外面走走。
我很开心,甚至护士的话来到了公园里,在那里有着一条河,还有许多护士和病人。
我看着他们在公园的免费器材上锻炼,还有坐轮椅的,他们被护士推着在阳光下感受光的温度。
同在阳光下的还有那个人——那个画上穿着警服的人。
他冲我笑,那种笑在别人眼里是正常的,但在我看来他在戏谑我,像那种上位者看蝼蚁一样的笑。
他突兀的站在一堆病人的当中,这时我才发现这里除了我,再没有一个人看的到他。
突然他朝河边跑去,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当他抵达河边时却转身看我,朝我做了个奇怪的动作——用手比着枪的样子冲我砰的开了一枪。
随后便转身跳了下去。河水并没有因为他的跳下而溅起水花,反而像以往一样平静。
我一直盯着他跳下去的地方,直到护士将我带回去。我躺在床上想找那个记事本,我记得它在我的枕头下的。
但是我找不到了。
我转头问护士:“我的本子呢?怎么找不到了?是被谁拿走了吗?”
护士听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跟她讲话。虽然只是在问她我的东西呢?
“我帮你找找。”说完她便开始帮我找了起来,最后在床底找到了那个本子。只不过现在它的四个角都坏了。
护士将本子递给我后便出去了,走时对我说:“有事按铃叫我。”
我摸着损坏的四个角,没有回应她。在他走后打开了本子,看见那张画着穿警服的人被划掉了,左下方写着
“自由选择的意志高于一切!”
看着窗外渐渐消失的夕阳,我摸了摸脸,感受着夹杂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重新活了下来。
我将那幅画撕了下来,泡在了水里,等到被软化后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释然到:“以后再也没有人逼我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