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醒来 “只要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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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混沌的大脑早已没有能够思考的能力，视野里的一切都像被打碎后再黏在一起。被汗水浸透的刘海紧紧贴在额头，他无力地双手撑在冰棺上，后又因无力而垂下。
“...大人。”他喃喃，唇瓣一张一合，可声音太小，连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能将其掩盖过去。
他看见两面宿傩红白相间的和服，记忆开始后退又定格在过去某一瞬。
而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身上已无痛感。
喉咙在发干，他试图吞咽来减轻痒意，可被口水呛到，头晕目眩，视线中的天花板都在转动。他无奈只得坐起来靠着床头。
“醒了？睡得可真久啊，鹤。”
鹤被声音激的一惊，闻声向左转头看见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两面宿傩，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再将视线定格在对方的四手，张着嘴错愕好久后才意识到要去行礼，刻在潜意识里的动作是没有经过思考的。
“大人。”
他几乎是瞬时间便翻身下床单膝跪地，抬眸看向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心里暗想这家伙还真是没有改啊，还以为看到自己这样好歹会扑上来做些过分亲密的举措。
可千年的关系和潜意识刻着的反应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改掉的，比如说行礼这方面。
明明是恋人关系...却显得还如上下属。
不过时间还长，两面宿傩如是想。
给鹤换上了千年前一样的和服，蓝白相间，还算合身。
眼眸倒与前世相似，只不过稚嫩的面庞和明显小了一圈的脸...现在倒不像所谓会搞权谋的贵公子，而只是单纯的傻白甜。
他扬唇，微微弯下身子打量他，“如何？身体还疼吗？”
“已经不痛了。”鹤摇头，显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只是眼神亮晶晶的，“能看见您复生真是再好不过！”
双手甚至有点不安分地想要去触碰两面宿傩，可没得到暗示许可后手又只能搭在膝盖上，只得用视线来回观察。
“您怎么样？身体可否有不适？肉身看着与千年前没有区别...可灵魂又是否完整？您的「手指」又——”
越说着越有上去检查一番的意思。
最后得到默许，用手拉过两面宿傩的袖口再来回检查，接着感知到腹部上的嘴，他才反应过来，收回手去。
“多亏了你，鹤，”宿傩懒洋洋地打断恋人的喋喋不休和不安分的动作，手按在鹤的头发上，手指插入发梢，揉了揉。
只不过眉眼间难掩不忍，移开视线。
“「七日」估计其实是脑中的「七日」，也就是说，只需你回忆往事便能以最快速度让我「复生」。”
“无妨。只要在下能为您派上...哪怕一点用场，那便是在下想要的。”他凑上前去身体前倾，将下巴搭在两面宿傩膝盖上，微微抬头，眨了眨眼。
“灵魂或是血液、肉身，只要是为了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面宿傩捏住了脸，鹤的脸被捏的生疼，又显得有些滑稽，不过也任由对方在他的脸上捏来捏去，嘴被捏的嘟起来，只能含糊不清地问您这是在干什么。
“我喜欢你说这些话，但不是现在。”两面宿傩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的视线环视着屋子里的一大群人，“这些话也得挑着场合说。”
“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观赏猴子一样围观。”
鹤眨了眨眼，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后看见两面宿傩的视线落在他身后，顿感不妙。
刚刚他并没有注意所在场合，因为面前有两面宿傩，他便顾不得其他。
看见令他感到熟悉的面庞，他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如千年前般只注视着两面宿傩。
久违能够见到两面宿傩真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激动许多，以至于完全没有关注周围环境。
这里是哪里？他睫毛微颤，余光见得两张白床，只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是咒术高专的医务室。
他身子一僵，尬笑几声，将搭在两面宿傩膝盖上的下巴抬了抬，向后靠靠，跪直身子，居然有了千年前都没有过的尴尬。
情有可原，千年前从未有在他人面前亲热过的经历，甚至亲吻或肢体接触都是少之又少，基本上都只是在自家宅邸...那硕大的房子只有他、宿傩和里梅，即使被亲到意识模糊也无妨，毕竟又没有外人。
他当机立断熟练地起身站在两面宿傩身后垂眸看地板，双手背后，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耳朵红的厉害。
五条悟靠在门口打趣地吹了个口哨，“真恩爱啊。”
两面宿傩果真和鹤是比单纯上下属更深一层的关系。
他的真身又果真给众人带来不少震撼。
四个胳膊，右半张脸凸起的骨骼上又有上下排列的两只眼，左半边脸又有两只眼睛...不愧对于两面宿傩之名。虽是人类没错，可却又与常人格格不入。
“病号就别乱动了。”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咬碎嘴里的戒烟糖，靠在桌边。
“...这怎么看都不像单纯上下属。”刚到咒术高专不久的钉崎野蔷薇小声和虎杖悠仁吐槽，目光落在两面四手的宿傩和站在他身后的鹤上，“看他们那氛围，要是没有我们在场，一会就亲上了吧？”
虎杖悠仁委婉地说，“但是...说不定...万一...可能...不是那个关系呢？”
伏黑惠扶额，他这俩同期的注意力怎么老是放在这种事上。
“鹤，这下好了吧。”里梅双手环胸没忍住笑出声，伸出手来拍了鹤一下。
“吵死了，里梅。”鹤看着地板，小声吐槽，“你怎么不提醒我？”
“有宿傩大人在，我也会看眼色的。”里梅调侃着说，“需要夸你刚刚没亲上去吗？进步了。”
“喂——”
“总之，夏川...不，鹤。”夜蛾正道自动忽略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你要怎么做？”
鹤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要问他？明明两面宿傩在场，决策权再怎么看也不应该落在他手上才是。
他张了张嘴，看了两面宿傩一眼，后者只是挑眉，“回答呢，鹤？”
“但凭您做主。”鹤同两面宿傩说。
绝对的服从。
真见到二人相处时大家才都反应过来鹤到底对两面宿傩是个怎样的态度，全身心、满心满眼都落在两面宿傩身上...
没人敢信他是那个「夏川鹤」。见识过对方软弱一面的五条悟和伏黑惠更是，以及看过对方入学时那双眼睛的夜蛾正道。
“听清楚了吧，咒术师。”两面宿傩站起身来，鹤和里梅站在他身后，两面宿傩高大的身形盖过二人——鹤被熟悉感包围，有一刹那甚至要落下泪来。这种感觉实属久违，上次见到两面宿傩真身又不知是何时。
“想跟我走吗？”两面宿傩再问鹤，偏过头来。
鹤几乎是小鸡啄米般点头，“在下本来就是您的。”
而后心中暗想，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必过问。
他永远只会是两面宿傩的。
他的眼睛、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一切。
这句话取悦到了两面宿傩，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既然这样，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我的人我就带走了。现在我并不想杀人取乐，只要你们不主动找事的话。”
“那是自然。”五条悟接话道，他打了个哈欠，“能看到你们这么好说话，还真是意外。”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了，五条家的。”两面宿傩嗤笑，“要不是因为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你们这早就夷为平地了。”
鹤——不省心的家伙，默默移开视线，熟练地站在两面宿傩身前试图握住剑柄，这样能在一声令下后与咒术师们开打。
但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剑被收走了，摸了个空，略显尴尬，被里梅拽了回去。
“怎么不提醒我啊里梅。”他小声质问。
“你也没问过我啊？条件反射能不能改改？”
“明明您手里的冰刃都出来了吧，别想瞒过我。”
两面宿傩听着二人的谈话无奈扶额。千年前怎么没看出来鹤这么幼稚。
“哦，那我得感谢两面宿傩大人不杀之恩了？”五条悟嘴角噙着笑，手指无意摩挲眼罩带。
“随你怎么理解。”两面宿傩嗤笑，“感恩戴德吧，小鬼。”
他向前走了数步，略过门口时视线才总算落在五条悟脸上，偏过头，“关于他...你确实派上用场了。”
“我可以理解为诅咒之王在向我道谢？”五条悟笑着夸张地指了指自己，摆摆手，“担不起。”
“少废话。”
“哦，要和我打一场吗？”五条悟偏过头去，脸颊偏向鹤的位置，可却是在和两面宿傩说话。
“悟。”夜蛾正道出言制止。他可不想看到突然开打的两个人把咒术高专夷为平地，关于「诅咒之王」——和他的关系缓和、至少达成「和平」，总该算是好的，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面宿傩向后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鹤，对方的视线还真是如一，炙热滚烫，他知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于是他扬唇，“下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