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纸人 小纸人一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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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青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了。
谢望峥还没搞定，又有几名医护人员听到动静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有着白色头发的年轻人抱着他们医院的病人，旁边还站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一名中年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检查女人的情况，确定她只是晕过去后才松了口气，赶忙招呼身后几名护士把女人接过来。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在哪里发现沈女士的？”
拂青瞥了眼谢望峥，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才放心胡诌：“哦，我刚从那边绕过来，在绿化带后面发现的，正想把她送到门诊那边去，你们就找过来了。”
“绿化带？哎呦，难怪找不到人。”医生激动地握上拂青的手，“先生，您可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请问您怎么称呼？”
拂青没多想，随口就借了顾冕的姓：“顾。”
一旁的谢望峥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
但拂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干笑一声，识趣地转移话题：“那个，这位姑娘是什么情况？我碰见她的时候，她的状态可不太对劲。”上来就让我放火烧她呢。
医生叹了口气，道：“沈女士的情况有些复杂，具体的我们也不方便多说，总之多谢顾先生帮忙，如果有什么能帮到您的，请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等有了再说吧。”见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拂青便笑着摆了摆手，想赶紧把他们支走，“那个，你们是不是该赶紧带她回去做个检查之类的？”
“是是，那顾先生您自便。我姓王，您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到咨询柜台说找王医生就行。”
拂青笑着应下，目送王医生一行人走远，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谢望峥的声音便不紧不慢从身侧飘来：“一年不见，你这张口就来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
拂青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表情，笑着回头：“一年不见，谢总怎么还学会抢别人东西了？”
谢望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掌心双手抱膝正在“痛哭”的小纸人，微微拢了拢手指，理直气壮道：“是你把它丢出来的。”
“我那是——”
“你先抛弃它的。”
“……行行行，你有理。”
谢望峥勾了勾唇，把小纸人收进口袋，转而打量起拂青这身打扮，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么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我看你认得挺快。
拂青在心里嘀咕着，面上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是吗？我也没换脸呀。”
“第一次见你这么打扮。”谢望峥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副银框眼镜上，“要不是这个小纸人和你刚才那番胡说八道的话，我都不敢认是你。”
我看你认得挺敢。
拂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着怼他的冲动说：“那你现在认出来了，招呼也打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拂青本想丢下话就跑，然而他才刚刚转身，便听谢望峥问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一年前的事，你就真的一句解释也不愿意对我说吗？”
拂青脚步一顿，沉声道：“一年前不告而别，是我不好，对不起。”
谢望峥有些急了：“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你……”
“我能给的只有这个。”拂青打断他的话说，“其它的，你以后别再问了，对你没好处。”
谢望峥无力叹了口气：“好，以前的事我不问了。但昨晚的事，我想我足够问你要一个解释。配电房里的那个男人，是你杀的？”
“喂喂，你可别乱冤枉人！”拂青没想到谢望峥会扣这么大一个锅下来，连忙转身为自己辩解，“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且我很有原则的，绝对不会对普通人动手。”
“不是你干的？”谢望峥略感意外，“我还以为是你知道他杀了刘叔，所以……”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这么随意想杀就杀，那冥府不早就乱套了？”拂青哭笑不得，“我最多就是吓唬吓唬他，不会真的动手，难不成我开几个水龙头就把他给吓死了？”
“那倒不是。”谢望峥也笑了，“警方查过了，他是触电而亡，但配电室里除了电闸被拉，没有其它损毁的地方。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电是哪儿来的，只能认为是你做的了。”
拂青着实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了：“合着你一直这么淡定，原来是默认昨晚那些事都是我干的？”
“不不，不是全部。”谢望峥怕拂青误会，连忙解释，“我知道你昨晚带顾辰来公司只是为了查案，话说顾辰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解脱了。”
谢望峥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个头。”拂青正色道，“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不止人间的警察和冥府的判官，连上面都开始过问了。短短七天杀了四个人、盗走三个魂魄，这个凶手胃口可不小，竟想尝遍三界刑罚。”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回来的？”
“哦，那倒不是。这本来也不是我的活，只是顾辰先找上我，凑巧而已。”见谢望峥依旧半信半疑，拂青还特意补了一句，“这个是实话。”
的确是顾辰先找上他的。
说“找”其实也不太对——准确来说，顾辰是漂过来的。
他的灵魂原本被缚灵锁囚禁在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里，在临江川随波逐流了不知多少天。那天拂青从冥府水门出来，悬在江面上，被刚好漂过的顾辰误当成石头一把抓住，稀里糊涂就有了后面这些事。
谢望峥暗自垂眸，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你……是又要走了吗？”
“暂时不会。”拂青顿了顿，还是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谢望峥一部分，“反正我已经插手了，而且事情性质也比较严重，还是先留一段时间，把事情查清楚，抓到凶手送他去尝遍三界刑罚再说。”
“真的？”谢望峥眼前一亮，无意识朝前迈了一步，反应过来又硬生生刹住。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那…要不要回来住？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是要方便点。”
此刻的拂青还没意识到不妥，没多想便道：“不用，我已经找好落脚地了，这次就不麻烦你了。”
话音落，谢望峥的脸色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是顾冕吗？”
“啊？”
“这次不麻烦我，是因为麻烦了顾冕，嗯？”
拂青这才察觉到什么，忙道：“诶诶，别乱想哈！我还不至于厚脸皮到没认识两天就住进人家家里，只是在顾冕隔壁租了个房子而已。至于为什么，你刚才也看到了。”
谢望峥神色稍霁，思索片刻，问：“就是因为你刚才抱着的那个姑娘？”
“嗯，那姑娘姓沈，我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她奶奶生前的家，刚才——”
拂青把在天台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谢望峥听完，同样是一脸惊讶：“竟然有这种事？”
“她的状态与被夺舍的人很像，所以我怀疑她……不对啊？”拂青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眸看他，“她的状态时好时坏，昨晚又在你公司闹了那么一出，难道就没留下一点破绽？后来警方过去调查，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谢望峥摇了摇头，道：“昨晚警方走后，我又在公司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那个女人的踪迹，监控也没拍到她。”
拂青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那个杀害刘叔的凶手呢？他身上有发现吗？”
“嗯，警方在那个男人的手机备忘录里发现了一个‘目标人员名单’，上面正是公司出事员工的名字。他带的那把刀也和刘叔脖子上的致命伤口吻合，因此警方推断那个男人就是这几起失踪案的凶手，已经在调查了。不过……”谢望峥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这件事过于巧合，就像是有人提前规划好的。”
“能操控缚灵锁，将人的灵魂强行囚禁在身体里，绝不是一般鬼神能做到的。保险起见，我还是去知会一声吧。”
“不急。”谢望峥说着，下意识握上了拂青的手。
温热与冰冷的触感交织，两人皆是一愣。
“咳……”谢望峥轻咳一声，却没有收回手，“不早了，先去吃个饭吧。隔壁街有一家火锅店，据说味道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拂青掏出手机看了眼，十一点十分，离午时三刻还有一段时间，足够吃一顿火锅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之前，他背着谢望峥偷偷往楼梯上丢了个小纸人，让它去给顾冕传话。
和谢望峥手里那只蔫头耷脑的小纸人不同，这只小纸人格外活泼，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去说。
以至于顾冕收到纸人时，盯着它脸上“XwX”的表情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神似“上厕所发现没带纸”的绝望表情跟它那蹦蹦跳跳的步伐有什么关联。
小纸人在他掌心比划了两下，示意他附耳过来。
顾冕照做，耳边便传来了拂青的声音：“我去吃个火锅，不用管我啦，等我忙完会来找你的。”
“………………”
顾冕看着掌心里还在蹦跶的小纸人，沉默震耳欲聋。
他终于明白这小东西为什么是跳着来的了。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纸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