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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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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到底该怎么办时,周围又出现了声响,她竖起耳朵,眼神敏锐,姜沅沅也很识趣的,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拾山月已经做好战斗,目光斜掠而过,目光沉淀,重心蓄势,眼前全部都是满满的戒备感,那把亮眼的刀提了出来。
她已经想到最差的打算,死也要拼命,近到咫尺,护住身后的人,冲上去,结果是一个男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刻的她感到迷茫,眼瞳微微一怔,视线晃了晃,茫然困惑:“你是那个?”她看他比较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说:“我们在赌/场见过。”
说完这些,她还是没有想起来。
他:“......................................”
换了一个方式,告诉她:“你把价值一百万的码子送给我了,我就是他。”
瞬间,拾山月想起来,她说:“夜太黑,没注意到。”
他:“...................................”
“对了,你怎么在这?”拾山月警觉再一次涌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男生脖子被迫往上拉的很长。
他解释道:“你帮了我,现在我来还恩。”
眉眼微微一蹙,好似在琢磨其中的深意。
不等她想,他向草丛里招了招手,一下子出来两个人,跟他差不多年纪,推出一个小推车,把姜沅沅抬上去,指挥的时候,还不忘记对她说:“姐姐,跟我们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拾山月拉住推车,她仍旧保持提防:“你怎么证明,你不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神色焉了半截:“我叫陈小波,十六,就住在石罕河附近,他们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
他的语气非常认真,眉眼敛正,满脸的诚意。
“杀了我们也可以,不过,等这位姐姐脱离危险,再杀我们也不迟。”
看着推车上的人,一脸痛苦的模样,拾山月还是心软了。
陈小波看她有些动容,推车就离开这里。
拾山月跟在他们身后,时刻保持警惕。
到一个相比较偏僻的村庄,姜沅沅被他们推进一家院子里,陈小波对她说:“姐姐,你也进去吧。”视线放在她的胳膊上,整个胳膊都是浸湿的血。
“他们杀人都是不眨眼的,眼里只有金钱,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谁。”
拾山月说:“我见识到了,不仅手法狠,做法也是。”
心机那么重的男人,真适合去宫斗。
灯光昏暗,大门的灯一晃一闪,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地方?”
“你不知道吗?黑/市通缉令已经下达,杀死者奖励100万,活捉者奖励500万。”
听到这些话,她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我?就值这么点?”
“对于你来说,不是很多,可对很多家庭来说,已经够多了。”
“那你去赌/场?是因为?”
他神情悲凉,说:“我妈生病了,需要巨额,那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可是...那就是一个骗局。”
她突然想到,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场面,他正在跪地求饶,被打。
“那你其他大人呢?”
“都死了。”
拾山月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我的家人就是被他们那些人害死的,我恨他们。”
拾山月眸光轻轻一软,气息放松,没有多言,满脸怜惜,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擦干眼泪,露出笑容,说:“是你救了我唯一的家人,无论我都会还你恩情。”
说完,就跪在地上,猛磕了几下。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蹲下去扶,就听到里面传来姜沅沅的喊叫声。
拾山月神色异常的慌乱,顾不上他,起身跑进去,推开门,她腿上开始流出白色的水渍,那两个男生看到了不知所措。
她对他们喊道:“你们都出去。”转身对陈小波说:“帮我去叫一个你们这的医生或者是会接生的人也可以。”
陈小波点点头,记住她说的,跑走去找人。
拾山月又对那两个小孩说:“你们帮我去烧一下热水!”
他们还在愣神。
“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她的嗓音带着生气。
“哦,好。”两人去烧地锅,一桶接着一桶。
拾山月关上门窗,握紧她的手掌,视线来回巡睃,面上的镇定尽散,惶急道:“忍着点,等一下就有人过来帮你。”
姜沅沅脸色惨白,没有一丝丝血色,冷汗涔涔,大口喘着气,所有的感知收拢在身下一阵一阵撕裂中,虚弱道:“我好疼,疼的厉害。”
这不是疼一阵就不疼了,这是持续的疼,根本就不控制不住,肚皮要被撕开一样,嘴里一直发出叫声,唇瓣翕动:“能不能帮我?”
拾山月咬咬牙,一步二不休,把她的腿蜷起,把裤子全部脱掉,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地方,已经开到跟她一个拳头那么大。
还不够,还差一个拳头。
一时间,她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接生,她不会,从来都没有做过。
这时,姜沅沅开口:“我相信你。”
她这一句话,把人弄清醒,一口气慢慢吸满,重新赞起鼓励,刚好屋外的人喊话:“水烧好了。”
拾山月跑到屋外,接过水,问:“有没有剪子和酒精,止血,麻线!”
陈小波去找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只好亲自先上手。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家有。”一溜烟跑回家。
拾山月再一次进入房间,双手放在热水进行消毒,滚水在盆里袅袅升起,炙热的温度瞬间灼伤她的皮肉,脸色淡然,没有任何表情,在水里反复揉搓,抬手沥水,手臂上沾染的血,在盆中晕染开。
姜沅沅一直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相撞一起,互相点点头。
当她再一次探过去的时候,已经开到八指,细小的毛发比刚才看到的还要清楚,这样应该可以接生了吧。
她回想起,母亲生孩子的场景,历历在目。
“快!深呼吸,在憋气。”
她听她的话照做,反反复复操作,孩子的头多伸出半寸。
“对!就是这样!”看到这个方法就是有对的,她继续让她这样。
再一次吸气,憋起,使力。
床上的人早已经浸透一身冷汗,乌黑的长发黏在脸上,她攥紧自己的大腿,姿势不舒服,又换成抓枕头,破碎的喘息声一呼一轻,眼睛花花的,开始看不清楚东西。
她刚想重新换劲,去伸手呼喊她:“拾山月,我好累。”
“再坚持一下,头已经出来一大半,如果你现在就晕倒,孩子会憋死的。”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姜沅沅虚脱的晕倒,手渐渐垂下。
拾山月一看,连忙拍打她的脸:“别睡,醒醒!”掐她的人中。
这下可不好,她很是害怕,害怕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难产而死,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姜沅沅!快醒星,你难道不想给你丈夫报仇吗?你要是一直不醒,孩子会被你活活憋死!你想一尸两命吗?”
“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可不是让你就草草死去。”
“快醒醒!”她在她的脸上来回拍打很多次,不轻不重:“你别吓我好不好?经历那么多,不能到这里就泄气了。”
她无能为力,声音都带着哭腔:“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要死也是我先死,你凭什么到我前头。”屋里的趴在她身上。
不知道那句话让她唤醒,眼睛夹杂着汗水以及泪水相互参与,雾气寮烟,眼珠转过去,就看到她正在趴在自己身上哭泣。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的像一缕游丝,话音沙哑,气不够用:“那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听到她的声音,浑身都是惊讶,她说:“你醒了。”喜气而泣。
太好了。
拾山月迅速回答刚才的位置,对她说:“快,用力。”
姜沅沅拼尽全力,把声音的力气倾注下半身,扯着喊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拉起动作在窗影中悠悠回荡。
陈小波带过来的乡村医生也一同跑过来,还有那个男生,就看到这一幕,婴儿的哭声像小猫一般。
生了,是她接生的,虽然过程不太完美,结局还是好的。
乡村医生帮忙收尾。
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告诉了她:“这个孩子身体相比较微弱,我建议你们去大医院。”
拾山月明白,毕竟他是早产一个月,这小半个月也折腾不少,望向在床上熟睡的姜沅沅,垂下眼眸。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处理伤口的工具:“你胳膊的伤也要马上处理。”
不说,她都忘记了。
“麻烦你了。”
经过这件事,拾山月明白,她们不能一起走,必须分开,脸色凝重,眸光敛去所有的浮动,心事压眉心,做出一个称重的又严肃的问题。
她道:“小波,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吗?”她声音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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