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猎手，但肘击雇主》十蛮

10、嫌疑 她倒是能耐

　　“接平水区任务的猎手说，委托任务等级不对。活着回来的人里，只有谢蛮没什么伤！”

　　会议厅里，圆桌边上的灰发男人嗤笑，“她倒是能耐，以为口碑第一就无敌了？星渊几百年前还有个能驾驭王级演虫、还打上外太空的呢！她以为自己是那位啊？”

　　邻座的调查组也拿出自己的调查结果，“接到老张委托的猎手，一共有六批，时间最早在8月25号，发布频道都出自星渊。老张没有亲属，二十七年前从平水区过来后，一直独居。因平水区任务死亡的猎手的家属，已经拿到了抚恤金。”

　　他说完，见安部长没有指示，只好继续，“由于所有委托发布信号只有最高权限可更改，所以……”

　　“所以我怀疑就是她自导自演的送死戏码，好捞一笔大的！谁不知道她有最高权限，还缺钱！”

　　灰发男人立刻接话道，他抬手点了下自己的息子刻板，圆桌中心的全息屏适时播放一段画面，那是医疗中心里受伤最轻的厉葵的问话视频。

　　他们一抵达星渊，系统就把所有数据汇总上传了，问话视频都是厉葵边接受治疗，边录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先行异变种？等级还和乙级差不多？我们专业的外探员一辈子都检测不到一只先行异变种，那谢蛮不仅从先行异变种手里活着出来了，还带回来两个人，想捞钱捞疯了吧！”

　　话音一落，角落里系统摄像头捕捉到他情绪高涨，电子女声尽职尽责播报：“检测到财务组李组长心率过高，是否需要呼叫医疗小组救治。”

　　李组长：“……不用！”
　　他起身就把最高会议厅的摄像头关了。

　　外出任务里，无论公私，一旦受伤，诊治费用都由星渊承担，并且按照被伤害的演虫等级给予补偿。

　　乙级演虫属于高等级，补偿线在二十万左右，先行异变种优先普通等级进化，基础补偿线在百万以上，更别说等级在乙级的先行异变种有多值钱了！

　　之前由于很少有人能领到百万级别的补偿金，这条高额补偿线没人觉得惊人。

　　这种兜底制度一直存在，两百年前有人因助长了猎手私报等级、蓄意外出任务谋补偿，导致星渊财政系统崩坏，主张废弃。

　　后来演虫肆虐，猎手得不到保障，不愿为星渊出战，几乎令星渊被演虫攻破最后防线，于是后来的星渊管理者又重新启用兜底制度，征税起点也一再调整为各方接受的程度。

　　管钱的李组长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审核调查组给的申请，然后批准给猎手发钱，有些猎手的补偿金都快比他的三倍工资高了。

　　再说了，星渊就算再有能力兜底，也不能随手就扔钱。

　　“李组长说错了，她带回来的是三个人，还有一个侵占区幸存者，目前都处于平安状态。这样一个能从先行异变种手里，活着带回三个人的猎手，据系统反映，她并没有在医疗中心鉴定伤情，也没有申请补偿。”

　　同为管理部的外探组贺组长揪出他的漏洞，在对方开口前补充，“而且猎手们随时做好了为星渊战死的准备，他们在外所做的每一个任务，或多或少都带回了探索情报，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外探员的压力。

　　“我记得李组长之前也是猎手出身，应该理解猎手的难处，他们受伤之后很难再接到任务，即便接到任务，能活下来的也不足五成。李组长这是对星渊一直以来保护猎手的规则不满，还是羡慕他们有钱用，没命花？”

　　一连串的嘲讽噼里啪啦甩过来，李组长铁青着脸，只能干瘪地回击：“贺组长是不当家，不知道钱的不易。”

　　贺组长直言不讳：“没人觉得钱来得容易，但砸别人的饭碗这种缺德事，我不会做。”
　　“你——”
　　“够了。”管理部部长刘静一个眼神，两个组长顿时熄火。

　　“不管怎么说，禾羽上报回来的平水区任务，确实存在异常，有人涉嫌引猎手送死有待商榷。既然信息频道在星渊出现又消失，那就查一查有权发布并篡改频道的所有人，8月25号至今的信息频道痕迹。”

　　安部长平静地说完，又看向在座的几人，“除了有最高权限的我和刘部长，以及谢蛮外，也包括能用备用权限的各位组长。”

　　这话一落，部分组长脸色十分复杂。

　　星渊里谁没点儿自己的心思，总理事长不露面，两个部长之间暗中争斗，想成为下一任总理事长，连带着底下各自的组长也斗个没完，同部长下的内斗更不少。

　　“我提议先抓捕谢蛮！她有最高权限，肯定是她之前就打探到平水区有先行异变种，想拿先行异变种的核心经元链样本换钱。”
　　李组长忍不住说。

　　他之前就看不惯这个谢蛮，一个从演虫侵占区出来的异类，短短五年就成了星渊口碑第一的猎手，比星渊培养出来的护卫部成员窜得都快，年纪轻轻为了钱不择手段，巴结护卫部，还弄到了最高权限！

　　她捡来的外区幸存者，还混到了巡卫处二处组长的位置，成天看他们这些劳心的高层不顺眼，把巡卫处都带坏了！要不是二处都在外部驻守，二处的几个组长也该被叫回来审一遍！

　　巡卫处一处的一个组长奇道：“李组长这意思，要是她没买最高权限，就没有嫌疑了？”

　　李组长闻声看过去，嗤笑，“那是！”

　　开口的袁嘉笑而不语，其他组长闷头把玩指环。

　　两个部长同时斜了李组长一眼。

　　谢蛮的最高权限是安部长同意卖的，这事虽然不是秘密，但高层之间没人戳破，现在被人明晃晃地说出来，就是在说安部长纵容，谢蛮所有行为都有安部长撑腰。

　　这种没脑子的话心里放一放就算了，刘部长捏了捏杯子，努力平息蠢话带来的火气。

　　果然，安部长面色十分难看，转头就联系了才回来的拓行组组长禾羽，语气微怒。

　　“抓捕猎手谢蛮。”

　　谢蛮看着视频里的禾羽，皱眉重复了一遍安部长的命令，旋即两眼一闭，“来来来，来我家抓我！”

　　五分钟后，禾羽带着匆匆洗漱、原本打算蒙头睡一觉的谢蛮，到达最高会议厅。

　　“看她那无所谓的样子！还说不是有恃无恐。”

　　李组长盯着谢蛮进来，小声跟旁边科研组的林组长说道。

　　林组长并不想理会他，只是埋头看外探员传过来的演虫样本，有好几种是等级较高的无害类，按理说可以融合其他物种，辅助再生。

　　“谢老板，平水区任务发布异常和最高权限有关，请配合调查。”

　　技术人员冲她微微欠身，目光直直看着她的食指指环，略带歉意。

　　谢蛮年轻有实力，也不是谁都想针对她。

　　毕竟星渊的安危和猎手的实力挂钩，无论将来谁是星渊新总理事长，都要倚仗谢蛮的。

　　谢蛮并未为难她，利落地取下指环递过去，余光看到禾羽也取下指环，会议厅里的几个熟人冲她点了下头示意没事，就跟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取下息子刻板，交给技术人员。

　　都有嫌疑？
　　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目光太明显，总盯着她的李组长哼声，“我们可跟你不一样！”

　　谢蛮知道这个人，给别人发钱发到面目扭曲的炮仗，但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一进来就听见他针对自己，于是直白且真诚地看对方。

　　“确实不一样，我穷得只能耍刀，不像组长您老给人发钱，一定很富有吧！”

　　李组长果然气得要拍桌，又生生被旁边的林组长拦下了，只道：“听说你在平水区遇到了先行异变种，有证据吗？”

　　谢蛮眉梢微动，刚想打开自己的息子刻板里的录像，反应过来技术人员还在检查，便道：“我留了它的核心经元链样本，也录了视频。”

　　安部长闻言，抬眼示意检查谢蛮息子刻板的技术人员，下一刻，有关先行异变种的几个录像被全息投影。

　　录像的时长较短，几乎都是在空间变化的时候录下的，一段脑袋依托纸质躯干的可怖画面直击视野，那些飘浮的脑袋似乎立马就要冲过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咬紧牙缩脑袋，第一次觉得全息投影也不用这么逼真。

　　谢蛮解释道：“它可以拟态非生物攻击人类，比如试卷、房屋、金属条、钢厂，利用拟态建筑迷惑对手，还会驱使准乙级演虫消耗对手体力，在核心经元链受损后，会吞噬附属异变种自我修复，恢复速度大概在五分钟。

　　“不过，它受伤后，我才发现它只是拟态吞掉东西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仍在它的躯体里存着。由于这个拟态的钢厂存在于二十七年前，领头的那个脑袋是钢厂受害者游筝，因此推断它的寿命至少在二十七年，比以往捕捉的先行异变种长。”

　　谢蛮每说一句，在座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一次。

　　星渊现有记录里，演虫都是拟态生物类的，核心经元链恢复速度和寿命也有限得很，哪怕是甲级演虫，核心恢复速度也只是十分钟内。

　　而现在，是说这个超越星渊历来信息记录的、拟态非生物的、超长寿命的、恢复速度极快的高智慧先行异变种，死在了没怎么受伤的谢蛮手里吗？

　　李组长几次想说什么，都不知先从哪个问题突破。

　　禾羽脸色凝重下来，这种异变程度如果只是近三十年才出现的，那先行异变种先于集体进化的演虫的变化，可能远不止目前看到的，而星渊能对付这种演虫的人，屈指可数。

　　安部长却皱眉开口：“二十七年前的平水区资料库早就断联了，你怎么知道那时候的资料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