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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放手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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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楚应霁冷不防的忽然蹦出句:“那我配吗?”
“……”
绝喧收回手视线转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盯了他一会儿。
这是在问哪一个问题呢,好难猜啊,不过绝喧没有选择点破,权当不知,从善如流的笑了笑:“配。”
楚应霁下意识偏开了视线,虽然很模棱两可,但还是不自觉的有点开心,面上还是一脸淡漠道:“哦,可惜我对这东西没兴趣,算了。”
绝喧莞尔,问的是不是这个自己心里清楚。
转头一看,银蛇火急火燎的游了过来,急躁的转了几个圈。
旁人根本听不到它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银蛇一直在焦躁的翻腾来翻腾去,接着就听绝喧道:“这么快就来了。”
楚应霁:“谁?”
跪了好几个时辰的苏落世一见到自家师父现身,上一秒还无精打采的,下一秒瞬间两眼放光,虽然还是哪里都动弹不得。
清世宗宗主也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景象,他们家的人何曾受过此等委屈,顿时怒火中烧,一挥手霸气的解了他们身上的禁制,转头看了一圈,身后的弟子非常有眼力见的替自家宗主大声喊到:“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们宗主!”
还跪在原地的苏落世声如蚊讷的弱弱道:“师父……我…好像…还是动不了……”
清世宗宗主闻言一僵,低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苏落世:“怎么可能?你怕不是跪麻了!”
说罢抬手一掌推在苏落世的肩膀,不试不要紧,这一推面色瞬间就凝住了,还真动不了。
他不信邪的再次尝试解了几次,却还是纹丝不动,疑惑的喃喃道:这是什么禁制…为何不可解?”
竟然连他们自称三界之首的清世宗宗主都应付不了,叫别人看在眼里实属有点掉面子。
一声随意的口哨声响起,正陷在僵局之中的所有人齐齐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山阶上的绝喧已经在这看了多久。
毕竟活得久还是多些经验,清世宗宗主见状,心道这怕不就是一直未曾见到的无妄门圣尊了,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禁制,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见过上神,我等此次前来是……”
“没见过。”绝喧丝毫不留情面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音。
清世宗宗主诡异的停顿,慢慢琢磨过味来,这是知道了之前的事,现在反过来给他们下马威了?
不等他思考完,绝喧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们要向我下战书?”
清世宗宗主一雷,忙道:“不敢不敢…其中必定是有误会…”
开玩笑,这要是答慢了被当真可就不太妙了,正面硬刚肯定还是不行的,还是要用软的为妙,毕竟不想这么快上来就剑拔弩张的。
“一切好说,好说,我等只是有个简单不过的小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清世宗宗主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灵玉玺,不必多言,一眼就知显然是妖族之物:“天道公允,我与初掌门已落有结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得祸乱凡间,不过,本是自己的东西平白叫人押去…岂非有些不妥?”
果然是奔着这个来的,胆子倒是不小,还没怎么着呢,就主动上赶着挑明自己与妖族那些勾当,不自量力的要挟上了。
清世宗宗主看似大度的话锋一转:“上神信不过我等,不愿赌险也无妨,还有第二个法子,不如……”
“停。”绝喧忽然阻了清世宗宗主的话,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后的方向:“借一步谈吧。”
看着清世宗等人施施然的离开,宣临暗暗存气,心道这帮卑劣之徒,提出此等无理的要求,居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简直是可恶至极!要不是迫于他们手段太过下贱……
但转念一想,也的确不好轻易拿他们怎样,毕竟关乎三界上下的命运,反正除了就这样耗着,一直僵持下去,就只有这一条路可选…没别的法子,只能看最终师尊如何抉择吧,反正交代了不得传出半个字,自己权当不知情的守好规矩就行了。
终于遣走了那帮吵杂之辈,还没回落乌潭,绝喧心绪散乱的寻了处栀子林打算独自静一静,不想诸事不顺,未静下片刻就见楚应霁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定是有不安分的小叛徒指路。
“绝喧!他们都说了什么?”楚应霁理直气壮的前来质问。
绝喧缓缓抬眼,面色十分平淡:“没怎么,不过宵小,哪来的胆子掀风作浪,有什么好上心的。”
楚应霁当即戳破了他的谎言:“你骗人!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少糊弄我!我问你,你是不是答应了?”
哟,看来消息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不是让宣临不得乱传么。
“谁告诉你的?”
看他这副转移话题的样子,楚应霁更生气了:“别管那么多,你就是故意骗我的,否则你就说到底是不是答应他们了?”
绝喧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儿,想到了,原是刚才不知何时跑掉的蛇,听完了消息就飞回去转告,这个叛主的家伙,防这防那没防住它,又是报信又是带路的,好一个忠心耿耿。
“放心,没有。”
“就算没答应也没拒绝吧。”楚应霁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考虑也不行,你不许考虑,不能答应!有可能也不行!”
绝喧好笑道:“为什么?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又没说一定,不过这条路其实对谁来说都没什么坏处,反而只有好处吧,我觉着倒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清世宗并没有多么诚心的为妖族魔族取回他们的古魂,无非就是想借三界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除掉一切高于他们自己的上位者罢了,争个名号,这些小打小闹的把戏,早见怪不怪了,翻来覆去都是些人之常情私欲,一点也不出奇。
所以只要依了他们这唯一的愿望,一切麻烦就都不解自消了,两全其美。
楚应霁更大声了:“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真的需要问吗,你还在装什么?”楚应霁头一热,嘴比脑子快的脱口而出:“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绝喧忽然抢断他的话音:“明知道什么?”
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倒像是一种无形的警示。
被及时打断,楚应霁终于回过神将剩下的话刹住了车,一时陷入了长久的停顿,欲言又止的噎了很久很久,眼眶都快憋红了,支支吾吾好半天。
“你…!好,你好样的。”
挣扎良久,楚应霁恶狠狠的撂下一句:“我讨厌你!”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小崽子还挺要面子。
绝喧笑而不语的一把按住想要悄无声息逃离现场溜之大吉的蛇尾巴拽了回来,目光都没低过一下。
银蛇被提溜了起来,倒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情不自禁的想咽下口水,可惜不会。
丸辣,蛇蛇我呀,好像有亿点点鼠了。
渡忘源今日依旧热闹不已,沈沉嚣正从后室抱了坛新酒走出来,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唯静的角落何时不再是空位,看清那熟悉的面孔后顿然一愣,停住了脚步。
“阿念,你去再拿坛酒出来给他们分了吧。” 她转头对一旁的丫头说完,脚尖一转,亲自抱着酒朝着那桌走去。
满座纷杂,如何一眼注意到这闭塞的角落来。
“想起来了?”
“啊?想起来什么?”沈沉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转而又道:“哎呀,那是当然,第一次得见此等天颜,怎敢轻忘呢~”
绝喧无视了她的信口胡诌,无言的续上第二盏酒樽。
视线下移,才注意到桌上已摆了好几个空坛,沈沉嚣眼珠一转,立马把手中的酒坛换了上来,开玩笑,大好的机会岂能放过?这可是她最拿手的扛把子了,再加上不动声色下进的醉咒…事半功倍。
“呀?这是怎么着了,有心事啊?”沈沉嚣大方的在旁侧坐下,一手搭着椅背,满眼好奇。
绝喧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将残余的杯中酒倒在了桌面上,毕竟此次为的就是醉,自然没有设防,即便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已经有了几分迷离。
就算知道现在没了记忆的沈沉嚣肯定听不懂,也就当自说自话算了:“我忽然感觉你说的不错,去轮回里沉浮的确是比枯燥的永生快活的多,但其实,也没好太多吧。”
沈沉嚣支着下巴,看出他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明,索性不装了,懒懒应道:“是啊,什么不无聊,兜兜转转玩累了还不如安分点不是?”
听着绝喧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悠悠自言自语半天,倾诉着某些计划,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词的沈沉嚣大惊,一拍桌子
“不是吧?你真要这么干啊?!”
绝喧扫了她一眼:“很奇怪吗。”
“不是,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沈沉嚣梗了半天:“你就不怕那帮兔崽子转头翻脸不认账?又彻底没人能制衡他们了可怎么办?而且世间无首,迟早会出乱子的吧!虽然说这招的确有够阴的啊,搭上三界的命来威胁,着实有点过了,但你要是……亲自殉世也很出格。”
这才是正常的回应嘛……绝喧云淡风轻道:“不会,我下了祭,凡敢再踏入无妄门半步者,任他是谁都会灰飞烟灭,至于那宗脉古魂,只会随我一同封藏,无可再启。”
沈沉嚣拍下他又要举起的酒樽:“哎,行了,那就算这样…你那小徒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没有他,我早选择屠三界了,真以为那些狗屁的怜悯道德栓得住我吗。”
沈沉嚣噗嗤一声笑出声:“这我信,是你做得出的事,但换句话说多少有点绝情了吧,不怕他太伤心?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的心思,骗鬼都不信。”
“……”心神恍惚间绝喧根本无暇关心沈沉嚣早就摊牌,一字一句暴露无遗,依旧自顾自的轻嗤道:“就算继续这样耗下去,隔三差五的麻烦事,他也会觉得是因为他自己所带来的晦运而痛苦,何路能好过,反正我也早就呆腻了,了却一切也好。”
当时其实清世宗宗主还提出了第二个法子,据他所说,之前魔族的那个临时掌门,也就是妖族大小姐初云表示自己的爱宠见者忘川被弑之仇如血海之深,要么把古魂还给他们,要么让楚应霁亲自来偿还这血仇,也不是不可以和解。
不过这自然更不现实了。
沈沉嚣一针见血道:“别装清高,你敢说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你管的有点宽了。”
沈沉嚣:“………”
看吧,又急。
“他还小,不懂事,我总不能跟着胡闹吧。”绝喧轻叹一声:“孽尘早断,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