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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她曾与朋友开玩笑时说,她成为有钱人的时候竟是结婚时,男方给的彩礼让她看到了口袋里有钱。
      所以,何田田清楚的明白,如果她离婚,家里人一定会反对且不可能成为她的盟友,那么她就很难带走两岁的娃儿。
      不如退一步,承认自己嫁的男人不爱自己,就连做兄弟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基础上,为自己谋求出路,寻找婚姻中的可图之利。
      比如,她可以潇洒的只顾自己和闺女,李寒东只做钱袋子。只要他不偷不抢不赌不嫖,也没什么不好。
      李寒东的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令何田田不喜,但想到如此也算安稳,便也能接受。只是他活死人的生活方式,她实在找不到活人的乐趣。
      再一想来,何田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一定要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找乐趣,徒增烦恼呢?就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他都不爱你,不在乎你,又偏为何强求?就因为一张结婚证?
      豁然开朗的那一刻,格局也打开了。
      那以后,何田田做回了自己,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怨妇的模样,烟消云散。她每日开开心心带娃,想吃什么做什么,没空就外卖。
      想起李寒东当初责备自己为什么做不熟饭,为什么非要吃外卖的委屈模样,她嗤之以鼻,如今他若再问,她必回答“老娘愿意,你管的着吗!”
      何田田那时已经35岁,她庆幸自己晚婚晚育,有清醒的头脑逼走那该死的自怨自艾,审时度势,为自己争取。
      为了让自己清醒,她逼着自己学了心理咨询师的课程,拿了证。那时她只有一个想法,既然自己心里充满委屈,那么就是自己病了,她要为自己医治。这个证书一方面可以在学习期间舒缓自己的心理,也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拿了证她又报了初会,虽然后来因为差了三分还需要再考,但她为自己的努力感到自豪。
      她的努力,当然也是给李寒东的一棒。她的行动至少让李寒东感受到何田田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而是完全投射在自己身上。
      何田田不在乎如此会不会让李寒东有危机感,她只想尽快摆脱自己病态的心理,重新成为往日自信又乐天的那个女人。
      之所以在这个阶段做最后一击,主要原因是她的闺女要进入三岁了。
      这是一个孩子认识这个世界一切的最初也是最关键的时刻。她不允许一个男人影响她的孩子健康成长,必须在三岁内速战速决,掌控这个新家庭的主控权,如此她为闺女考虑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即便有人反对,她也会一票否决。
      有一句至理名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从普遍意义上来讲的,一个家庭的话语权却未必一定要如此执行,也有例外。那便是,绝对的独立人格,绝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很多人都会进入一个误区,有钱才有话语权,才可以成为一个家庭的主导者。这也有条件,从何田田的了解出发,李寒东的原生家庭并不需要她有足够的金钱做支撑来取得话语权。
      她有自己的优势。何田田为人清醒,她对李寒东说的最多的就是——她虽然不是好人,但她讲理。
      是的,她有足够强大的语言功底和为人处世的基础。从人性的弱点撬开裂缝,逐一击破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她打人从来不计较用什么招式,通常都是量身定做,无论是文的还是武的。
      后来她的婆婆就评价过她这么一句,这看起来多老实的人都有脾气。而她回的是——看人别看脸,不准。
      是啊,她就长着一副娃娃脸,可可爱爱,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平时也是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软糯,不急不慢。初相识的人都以为她人善好欺,却不知她古灵精怪,难以捉摸。
      刚毕业那会,何田田总觉得以自己的聪明一定能在社会上混出自己的位置。多年后,她才哀叹道:“自己的聪明才智,勾心斗角都用在了那个家里!”
      商场的争斗是你死我活,而家的斗争是一场不见血的活受罪,没有死,只有生不如死。
      就这样,何田田顺利度过了三个月,她心里隐约觉得她的公婆该出场了。
      三个月的不相见,他们无从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心里没底。而我她之所以会如此笃定,全因为何田田对李寒东的了解。
      李寒东那个闷葫芦,根本不可能从他那里打探出任何消息,久而久之他会自动屏蔽他的父母的“骚扰”。
      而三个月,是一个人对事情的忍耐极限。如果真要有人来打破他们的夫妻僵局,她的公婆首当其冲会来做和事佬。
      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任何悬念。那天,她的婆婆和大姑姐来到了家里,那天恰好也是周末,李寒东在家。
      何田田开了门,那一瞬间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因为这次见面是她预料到的,她为这次见面预想了无数场景与应对措施。
      首先是何田田的婆婆,她安慰的说了一句话:“我当你是亲闺女,你受了委屈我也会心疼。”
      当时的何田田有种被五雷轰顶的错觉,她有点陌生的看着眼前的婆婆。心里有个大大的问号:“她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句台词说出来的?”
      后来她释怀了,她这婆婆惯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可会演了。
      何田田不怒不笑,淡淡回了句:“您别这么说。”
      其实,她想说当您闺女怪惨的,还是不要了吧,她也没办法当婆婆是亲妈。
      再后来是姑姐上阵,打算与她在房间内反复聊聊。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冲着门口叫了李寒东。
      何田田知道李寒东不会进来,她也不是为了让他进来才喊的。她只是想要借此发作,此时不能单独与任何一个人谈,如此很容易被击破。那么这场战役不管怎样,都得是她被迫屈服认输。
      她要将事情闹大,她要所有人和她一起表演,甚至她当众踹了李寒东来泄愤。
      李寒东即便此时也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他依旧一言不发,戴着耳机,看着手机里的小说,做着他的局外人。
      这怎么可以!这场预谋已久的战争,不能没有地方主角的参与!
      何田田气急败坏的走出去,一把扯掉他的耳机,他猩红着眼睛瞪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尤其骇人。
      她怒吼着:“瞪什么瞪!”随后踹了两脚。
      “你再踹我!”李寒东这辈子应该没被太多人打过,也太久没有什么么人招惹他。他男人的自尊心泛起了涟漪,冲口而出威胁的话。
      这话一出,何田田又给了几脚,一边踹一边挑衅:“怎滴,想还手吗?”
      此时,还不还手都无所谓,对我来说我的目的都在递进中。
      在争吵中,何田田质问着:“你以为我是年纪大嫁不出去才找你的吗?这个婚非和你不可了?”
      这句话不是给李寒东说的,是说给她的婆婆听的。她要让她婆婆亲耳听到不是她儿子有多稀罕,也不是她有多着急嫁人。也算是报了当年她婆婆有意无意说的那句话扎下的刺的仇了。
      李寒东像是找到了靠山,开了话匣子,控诉何田田的罪行。无非是她掌控了孩子的主导权,他没有任何插手甚至插嘴的机会。
      对于孩子的养育,何田田问心无愧,她是倾尽心血的,不是那种娇养祖国花朵的方式,也不是从小鸡娃的方式,而是给孩子更多主动权的放养式教育。这需要家长放弃自己的很多固定认知,认同孩子是独立个体以她自己意愿成长。
      李寒东的教育只有一个,听话,听他的话。而何田田的主张根本无法教育出一个听话的孩子,而是更有独立意识的孩子,完全与他相背,在孩子身上他无法获得父亲这个称谓的优越感,很多时候他能得到的只有挫败感。
      何田田抓着已经蒙圈的闺女,怒吼着:“怎么着,我养的孩子哪里不好?所有人都夸我,怎么到你这儿我养的孩子就只有缺点?你自己的问题,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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