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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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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期而至的,还有婆婆的添油加醋。
她会问,可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吗?能不能问问大夫?
“男孩女孩都可以,主要是想给孩子添点衣服。”
她不知道她的意图有多明显,她也不会发现自己早已暴露了重男轻女的本相。
她还会问,是想顺产还是剖腹产?
“听说顺产对孩子好,最好还是顺产。”
当得知何田田长了小肌瘤,她早早打听好了。专门找没旁人的时候和她说:“小肌瘤这事儿我都打听好了,等绝经了就没了,不用动。”
为了能让她顺产,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巫婆。哪怕何田田看她那副嘴脸不痛快躲进别的房间,她婆婆依旧不依不饶的追过去,要把她打听好的事情说完。
何田田那时在想,如果她的女儿也是这般,她这位母亲也会这般劝说吗?
尽管她的婆婆真的有两个女儿,她也不确定。因为日子久了,她发现除了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她谁也不爱。
婆婆对她儿子的爱,就像上了发条,没有任何缘由,全凭一颗真心。哪怕她的儿子把爱照单全收,把其他的弃之敝履,鸟也不鸟。
当李寒东让他妈妈闭嘴时,婆婆会投来心寒的眼光,一脸的委屈,直冲她这个儿媳妇。
一开始何田田会傻不愣登的说两句自己的老公,后来发现自己的话管几分用的时候,她感觉婆婆的心理有几分扭曲。
久而久之,她也做起了闭眼的菩萨,不管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精。
因着结婚时间尚短,不想找事的原则,何田田开始有意的躲着自己的婆婆,不想听她那些自私的话。
她也和李寒东说过,可他总是说,“妈她没有这意思,你别胡思乱想。”
男人搪塞时用的经典话术,女人们都该熟悉吧。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同样的,母亲是个什么模样,哪有儿子不了解的呢!只是他们成年后不常与自己的娘打交道,大多交给自己的媳妇处理这难搞的关系。
出了事情,这个话术可以两边用。最后有没有用,他们概不负责,反正只要不把这个家拆散,他们可以闭上两只眼。如果真的要闹散,先跑到媳妇那边软硬兼施,最后没招了再去让母亲投降。
因为母亲是他的最大拥护者,他是最大的得利者,所以,得保全。况且老人一般都难沟通,能不沟通就不沟通。
以前她曾豪言壮志的声称,一定要生两个孩子。她觉得这样是个伴儿。今天看来,是她自己天真了。
怀孕期间,何田田没有叫婆婆来照顾她。作为一个大龄独立女性而言,照顾自己的起居,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但,如果与一个不怎么熟识的陌生人相处,还是个有代沟的上辈人,她是拒绝的。
比起有人能照顾自己日常,她更想得到自由。
就是这个想法,何田田坚持到自己生。偶尔婆婆会问,等要生了你自己可以吗?她艺高人胆大的说道:“没关系,家里没人就直接打120,很方便。”
即便怀孕,哪怕月份大了,在这期间她始终一个人做饭,也包括和李寒东的晚饭。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大概九个月的一天她正在厨房里做饭。李寒东依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看小说。
他可以一动不动的看小说,一句话不说。往日看她热情似火的眼神,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竟然消失殆尽。
何田田也曾吐槽过,而李寒东只用一句渣男经典语录总结了:追到手了,还费那劲干嘛。
这句话在影视剧里听到,她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在现实里被自己亲身经历一遍,她摆脱不掉那种突然被雷劈的感觉。
她也控诉过,这种行为相当渣男。但明显的,李寒东并不在乎。继续自己的躺赢人生。
有一次,她贫血的厉害,和李寒东回来坐电梯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晕倒了。李寒东没有像偶像剧里上演很man的双臂公主抱的浪漫情节,事发突然他懵了,然后将不省人事的何田田拖出了电梯。
出了电梯,何田田很快醒了。他们判断可能是电梯上升速度过快导致的。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更多的关心,他们的婚姻生活里,沟通的语言少的可怜。
还有一次,她在厨房里炒菜,随着菜发出的味道越来越刺鼻,她突然喘不过气,晕眩想呕吐。
她发不出声音,艰难的走了出来,然后躺在沙发上喘息。
“怎么了?”李寒东轻飘飘的问了句。
“没事,就是头晕恶心。”她又补充一句:“休息一会儿就好。”
李寒东“哦”了一声,继续躺着看手机。何田田休息一会儿后继续钻进厨房忙活晚饭。
很多人都会认为,这男人渣的如此明显,还要来干嘛?
如果何田田还没有结婚,她也会得出这么干脆利落的结论。但她结婚了,还怀了孩子,对于了断一段婚姻,她还需要慎重。
况且对于李寒东的婚后这么快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她着实始料未及。
或许,孩子出生了,会好一点吧?她觉得她突然理解了琼瑶剧。也或许,她被琼瑶剧荼毒太深。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她熬到了要卸货的日子,那天来的并不太出乎意料。
她大概知道会在哪个时间段里会生,也准备好了预产包,仔仔细细放好,标注好名字,生怕李寒东会手忙脚乱。
确切来说,她早已知道他的不靠谱,干脆不抱任何期待,还是自己多做点安心罢了。
奇怪的是,李寒东照顾的还算妥帖,那几天她突然又产生了莫名的幸福感。好像这样的男人,还不错。
错觉!一切真的只是错觉!那是一段短暂的来的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生孩子,原来经历一次就可以了。她生了两次,第一次是自己生,从凌晨两点半见红进了医院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还没开到三指。尽管如此在下午三点左右她打了止痛针,那针只起了半个小时的作用,而后还是无尽的折磨。
后来她好像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是被大夫唤醒的,她告诉她,她高烧到38度,为了孩子考虑,建议她剖腹产。
签字后,她等了一个多小时,被推进产房手术室,打了麻药,意识清醒,却浑身冰冷。
她哆哆嗦嗦地拉着一个大夫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