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质子 他死掉 ...
-
他死掉了,楚国皇帝两只手遏制住他的脖子,君诚尘呼吸不上来,即使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极尽全力的呼吸新鲜空气,真的竭尽全力,渐渐呼吸不上来。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捶打楚国皇帝的手,但是真正致命的不是脖颈,而是胸膛上的伤口。
血根本止不住,眼前一点点发黑,黑得让人看不见任何景物。
“啊啊啊!”
他死去。
系统000生怕重启之后过去的阴影将宿主完全吞噬,他走不出来,这个人就算废了。
“回来了,宿主,我们回到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没有楚国皇帝,对,没有那个变态,冷静——”
君诚尘大口大口喘息着,生理性的泪水被陡然间刺激的出来,本来就面容俊美的人生生在这一刻生出了三分破碎感:“他就是一个混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将人狠狠折磨,随后送人去死。君诚尘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我不救赎他可不可以——”
他看到那张脸的都会下意识生理性的痉挛不止了吧。
“对不起,不可以宿主。”系统000都要哭了,但是他只是一个小系统。什么都做不了。即使这个宿主死掉了,它也无能为力,还需要绑定第二个倒霉的宿主救赎楚寒钦。
“不要害怕宿主,我们已经回来了,这里没有阴鸷变态的楚国皇帝,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我们救赎任务一定能够飞速进行。完成了这些,宿主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获得新生,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真的……”
系统的声音慢慢变得呱噪,君诚尘剧烈的喘息着,他的耳朵不断因为死去的恐惧发出一阵阵的耳鸣,胃在下意识的恶心反酸,他抬手想要去喝一口水。
这个时候君诚尘才反应过系统000说的回来了是什么意思,面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朦胧的床幔之下,精致大气的桌椅摆放在厅里。
“将军……”
青曼担忧的注视着自家公子,就在刚刚,自己家将军从战场上被紧急送回。血流如注,医师满头大汗进来,送出去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人们都议论将军是不是要死了,受伤过重没救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他们将军,如神明一样的将军,根本不可能死!
万幸,将军醒了!
“这是……”
“宿主您是孟国战无不胜的将军,同名同姓。您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然而就在这一次,战争结束,楚国战败,他们送来的质子私自出逃。您为了保护质子被林中黑熊所伤。心脉受伤,差一点就要一命呜呼。要不是神医妙手回春,您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质子。
是那个,楚国皇帝。
疯子!
杀了他。
趁虎年幼,一击必杀。
君诚尘这么想,迅速问了面前的童子楚国质子的位置,漫漫的大雪在下,雪白的一时间让君诚尘想到了自己刚刚穿越回来的时候。
童子赶紧为他披上了一件鲜红的狐裘,厚重的衣物陡然间抵挡住了呼啸的寒锋,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慢慢上涌的温暖。
但是君诚尘无比清晰的记得楚国人民愤怒的吼叫,他们指着他要索命,要他立即去死。
楚国质子必须死,他们之中不可能有救赎,系统000要是要脚现在就跳了:“宿主,质子不能死——”
来不急了,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亲手杀死的恨。青曼牵了一匹快马,主子说他不认路,青曼拉着主子跨上马背,骏马飞驰。
屋子门被一整个踹开,楚国质子刚刚被人从冰天雪地里抢回来。君诚尘受了伤,他一个质子身为罪魁祸首自然不可能好过。现在他整个人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君诚尘只看到了一个美艳的妇人将怀里的孩子紧紧抱住了。
这就是楚国皇帝口中所说的,被他命令不得不亲手除去的母妃?
无所谓的,美妇拼尽全力抱着自己的小崽子,君诚尘咬咬牙,一个用力将楚国质子抓出来。
稚嫩的孩子身上一身白衣,离得远看不真切的时候只以为这个孩子过分虚弱,现在看才发现并非如此,楚国质子衣服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像是雪天的红梅,斑驳浪迹,看得君诚尘牙酸了一下。
“谁打的?”
楚国质子笑,妖精似的:“将军安排的人,将军难道自己忘了?”
将军可不背这口锅,君诚尘心说打没打你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
“青曼。”
童子疾步走上来,看到楚国质子眼里的狠一下子就漫出来:“回主子的话,是陛下。将军乃是国之栋梁,一点点受伤都是我们孟国上下的损失。将军您为了救这个小东西差点连命都丢了,没弄死他都是看在他是楚国质子的份上。”
君诚尘笑了,他这个人笑起来很好看,让人一时间忘了他的凶狠以为这是一个面容俊俏温润有里的读书人。
“那么这么说,只要楚国质子不死,怎么折磨都是可以的对吗?”
“打五十大板如何,留他一口气在。”
青曼:“是。”
系统000眼睁睁看着楚国质子整个被拖了出去,美妇大声哀求,磕头如捣蒜。君诚尘身为一个现代人,良心在一点点作痛,差点就看在这个美妇的举止下放了质子。
奈何上辈子太痛。
“别求我了,我说了,他死不了……”
他上辈子可是死过的。
“宿主,质子不能死——”
“也不能受伤,他现在生命值太微弱,经受不了板子。他受的痛和伤在承受不住之后,最终都要由救赎者承受,这是早就设定好的——!!”
!
君诚尘一下子就炸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宿主也没问,我根本来不及。”
君诚尘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坑的东西,他跑的很急很急,原主受得伤因为急速得奔跑而开始隐隐作痛。
大雪漫天,已经有板子落在了楚国质子身上。
好奇怪,楚国质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痛了所以失去知觉,他只是紧紧咬着唇瓣,告诉自己自己不能死,他还有母妃要保护,母妃在这个孤苦无依得地方不能失去他。
好痛……
钻心蚀骨的痛,君诚尘脚步一个踉跄,漫天大雪之中人差点要昏死在路上。突然出现得一只手稳住了他。
“谢谢。”
君诚尘有预感,如果在这么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打板子从来是一件有技巧的活计,它可以打人轻飘飘却痛入骨髓,也可以看着重大千钧却不伤骨肉。青曼亲自行刑,用得就是前者。
忠心的童子只想要让楚国质子皮开肉绽,却不知道痛的是自己家的主子。雪白的狐裘倏然在漫天大雪中盖落下来,第三大板即将落下来的时候,楚国质子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青曼:“主子——”
君诚尘将楚国质子紧紧抱住,俊俏的人努力咽下自己喉咙中一片腥甜。他眼睛一下没一下的发黑,整个人都在昏迷的边缘。偏生楚国质子在发现是他之后,整个人迅速的挣扎起来。
“你都打了我板子还不够,又想出了什么东西折磨我?!”
“不折磨你。”
折磨你就是折磨我。
见了鬼了我招惹你。
青曼根本不知道主子在干什么,但是在看到主子身后跟着的男人之后他就迅速的知道了主子在干什么。质子是楚国的质子,可以明里暗里的折磨,但是绝对不能让军上看到。
孟乾帝挥退了青曼,他有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诚尘跑得这般快,孤还以为时遇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原来是要和小质子玩闹。”
一句孤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是孟国的陛下,也是前世将他送给楚国的渣子。
死去一遭,君诚尘道,“陛下。”
说完他就没声了,楚国质子难得的安静下来,小孩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孟乾帝很快就走了。
楚国质子被放下来。
君诚尘这个时候再也不憋着自己的血了,噗一声吐出来。
人长得好看在很多时候都能加大分。
就比如现在,即使楚国质子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不世出的猛将,多次以少胜多,打得他楚国哀鸿遍野。
但是一口血吐出来,以为青面獠牙的将军一下子成了病弱西施。
狂风还在吹,君诚尘的狐裘罩在楚国质子身上。
这下楚国质子身上的伤看不到了,倒是君诚尘身上的伤开始显眼刺目。
“你是楚国质子,我是孟国将军,我们天生立场不同。”
“但是除去这些,你只是一个小孩,而我是一个大人,所以你冲入树林之中,我虽然是因为你是楚国质子救你,但更多的则是你年幼懵懂,我爱怜幼小,所以不顾一切救你。”
楚国质子一愣。
小孩就是这样,好骗。
君诚尘咬了咬牙关。
“我刚刚让青曼打你,不是因为我因为受伤怪罪于你。而是陛下刚刚就在附近,我顺了陛下的意打你,以后陛下才不会让人欺负你。”
楚国质子一下子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了,就在须臾之间,刚刚还是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恶魔。
但是现在恶魔成了天上闪着光辉的神仙。
神仙告诉他,他打他是因为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