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点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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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那怕是到高中以后我有了贫困生补助金也没想过去一次。我脑子不好，学习不怎么样，体质也不行，整个人平凡又没有什么闪光点。
唯一值得让人注意的就只有初中中二那段时期的破事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混成当地混混头子的:D
我承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如果用文豪野犬的话来说太概就是人模狗样的黑泥精。
我也承认自己就是缺爱，布鲁斯他们的出现是我世界里的一场雨，久旱逢甘露，难免让人疯狂了些。得到了就要抓住，否则就会永远失去。
我不喜欢失去，我讨厌失去，拼尽全力去把自己想要的全都放在自己领地里，才是我最喜欢的。
所以我才会拼命去拿到生命泉水，我想治好他们身上隐藏的伤，让他们可以舒服一些，活得更长久一些，可以多陪陪我。
不是，他们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单纯喜欢的纸片人了——更是不能割舍的家人。
73.
“杨，你要玩过山车吗？”
迪克的声音混在游乐园喧闹的背景音里，像一颗彩色的泡泡突然撞进视线。
他逆着光走来，鸭舌帽檐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蓝眼睛里的笑意。手里两支冰淇淋正在烈日下缓慢融化，香草味的白和巧克力的褐沿着蛋筒边缘交融成浅咖色的泪痕。
我盯着那滴将落未落的奶油，突然想起初中食堂总把冰淇淋打得吝啬，得用指甲掐着脆筒边缘才能勉强刮下最后一抹甜。
“要！”我蹦跳着迎上去，派大星挎包拍在大腿上发出啪嗒声响。
巧克力冰淇淋刚碰到舌尖就激得太阳穴发疼，却还是忍不住又舔了一口，“嘶！好凉！”
“哈哈哈哈！”迪克笑我，顺手用拇指抹掉我鼻尖沾到的奶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略略略~”
远处过山车的钢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厢载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呼啸而过。
我忽然攥紧了蛋筒，脆皮碎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74.
十四岁那年的校运会，班里女生凑钱买了两箱冰淇淋。体育委员把巧克力味的全部分给了班里女生，最后传到我手里的只有化了一半的绿色心情。
“你们怎么没分给杨书……这次的钱不是她出的最多吗？”
“反正她也不喜欢吃，混混头子只会打架。”有人这么说着，冰棍包装袋被风吹到我脚边。
现在迪克正掰开我黏糊糊的手指，把湿巾塞进我掌心：“捏那么紧干嘛？都碎了……杰森说他在射击游戏摊等我们。”
他指向不远处挂满毛绒玩具的棚子，杰森正用标准战术姿势举着玩具枪，一枪一个的将气球打爆。
摊主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好呀，好呀，那我们走吧！”我低头又舔了一口冰淇淋，“我要那个最大的蝙蝠玩偶！”
奶油顺着指缝流到手腕，甜腻的触感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75.
“杰森！我要那个最大的蝙蝠侠玩偶！”我甩着手跑过去，塑料凉鞋踩进雨后未干的水洼。
杰森闻言回头，“自己赢。”他这么说着，往我手里塞了枚游戏币。硬币的金属边缘有些氧化发黑，握在掌心像一颗小小的陨石。
第一枪脱靶时，迪克在后面笑得差点被冰淇淋呛到。
第二枪打到隔壁摊的气球，摊主骂骂咧咧过来索赔。杰森一边付钱一边叹气，最后干脆握着我的手扣下扳机——
“砰！”
正中靶心的电子音响起时，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屏着呼吸。
杰森作战手套的皮革味萦绕在鼻尖，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来，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烫。
“笨死了。”他松开手弹我额头，却把赢来的蝙蝠玩偶粗暴地塞进我怀里。憨态可掬的蝙蝠玩偶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爱心。
76.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哥谭的落日正沉进犯罪巷的轮廓里。
“杨，看哪里……”
迪克指着远处韦恩大厦的反光说那是他第一次夜巡摔下去的地方，我趴在玻璃上拼命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块光斑。
箱体轻微摇晃的瞬间，我下意识抓住了迪克的衣角。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我的手按在座椅上：“怕高？”
“不是。”我摇头，指甲无意识刮擦着座椅绒布，“是怕掉下去。”
这句话像打开某个生锈的阀门。
我突然想起初中晚上溜到宿舍楼顶抽烟时，总是会遇见的那个女人，她涂着剥落的红色指甲油。
她长得很漂亮，像一只肆意生长的玫瑰。眼睛像冬季沙漠里的星星，干净清澈。
我叼着棒棒糖问她，“不是，你来天台干嘛？”
她笑了一下，指着天上的星星回头看我，“看星星。”
可是夜晚的天空都被云遮住了，没有星星。我觉得她有点神经，“大晚上不睡觉，你搁这来看星星，癫了？”
“杨书你脾气真差，”她从口袋里拿了根棒棒糖塞我手里，“吃吧，把嘴堵上。”
“嘁！”
只是，后来她在某个雨夜从消防梯摔下去，血和雨水一起流进下水道，从那天以后，晚上就没有棒棒糖了。
迪克的手掌突然覆在我发抖的手指上，温度比夕阳更暖。
77.
旋转木马亮起彩灯的刹那，杰森笑了一下，他额前的白发被霓虹染成奇幻的紫，嘴角还沾着刚才被迫吃下的棉花糖。
“看镜头，杨，杰森！”迪克举着手机倒退走路，差点撞到卖气球的小丑——不是那个小丑，是真正马戏团卖气球的那种。
“耶！拍好看一点！”
闪光灯亮起时，我正把蝙蝠玩偶举到杰森脸旁做对比。
照片里我笑得见牙不见眼，杰森嫌弃的表情活像被迫参加亲子活动的暴躁家长，而迪克半个身子都糊出了残影。
“我发群里！”我戳着手机屏幕，看着聊天界面顶端【韦恩家族】的群名傻笑。
布鲁斯秒回一个点赞表情，提姆发了张咖啡杯照片表示嫉妒，达米安则转发了他刚刚斩首稻草人傀儡的训练视频。
78.
回程的车里，杰森破天荒允许我靠在他肩头打瞌睡。皮衣硌得脸颊发疼，我却觉得比晒过太阳的棉花被还要安心。
后视镜里，哥谭的霓虹渐渐变成流动的星河。迪克哼着走调的歌，杰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枪套，而我的掌心还残留着射击游戏后座力的轻微震感。
当车驶入韦恩庄园的林荫道时，我突然恍惚地意识到：
那些曾经像野狗般啃噬内脏的饥饿感，那些在躺在硬板床上数着裂缝入睡的夜晚——
此刻正被妥帖地安放在杰森的肩膀、迪克的歌声、布鲁斯每晚的晚安吻里、家人们心不对口的关心，变成一枚小小的琥珀。
而明天早上的餐桌上，阿福一定会因为我吃冰淇淋掉到衣服上而叹气，达米安会嘲讽我赢来的玩偶丑爆了，提姆则会偷偷往我杯子里偷渡牛奶。
“到家了，萨摩耶。”杰森推我脑袋时，我装作刚醒的样子揉眼睛。
“爱你~杰森哥！”
我回头又抱着迪克的脸亲了一下，“也爱你！迪克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点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