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父贼子》漂来荡去

6、第 6 章

　　第六章

　　我叫忌雪渊，是人人惧怕的雪清宫少宫主。
　　其实他们惧怕的是雪清宫和我爹，对于一个他爹完全不重视的孩子，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打从我有记忆开始，爹就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面具，可能我从小就看习惯的缘故，并不觉得可怕，只是觉得很奇怪，那时候的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有眼睛鼻子嘴而我爹没有。呆在雪清宫这些年，那些下人是完全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的，因此我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我爹长的就是那个样子。
　　作为一个孩子想要亲近自己的父亲那自是天性，我当然也不例外。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爹从来都不理我。甚至于，我连“爹”这个概念都是非常模糊的。
　　只是别人让我这么叫，我就这么叫而已。
　　他对我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天山那么冷，他也从来没有叫人给我做过一件保暖的大衣，也没有给我添过一床棉被，吃的更是别人吃剩的或者干脆没的吃，在无数次的发烧晕倒又醒来之后，我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长年累月如此下来的代价就是，寒邪入侵肺腑，身体奇差无比，别说练武了，那个时候就算想走远一点的路都会劳累，吐血是家常便饭，常年将半条腿踏在鬼门关的那一头。
　　既然没有人陪我，自然就会寂寞。我常常跑出宫跟山上的雪狐和雪貂一起玩，虽然那样很冷，有时候会冷的我受不了而吐血晕倒，但我还是觉得很快乐，至少比一个人躲在床的角落瑟瑟发抖好的多了。
　　其实现在想来，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每个月我爹都会叫人给我送来一颗雪莲丹的缘故吧。
　　雪莲丹是天下奇药，它的成份自然不光天山雪莲，还佐以很多的珍贵药材，由我爹亲自调配而成。它能解百毒，增正气，练武之人吃了还有助于增加功力。
　　其实很多时候他们送来了雪莲丹我并不吃掉，而是会偷偷的藏起来，等到他们忘记给我送饭的时候再拿出来裹腹。

　　遇到师父那是我7岁时候的事了，那天我跟往常一样跑出宫去找雪狐和雪貂，但是遇到刮大风雪，我迷了路，来到一个山洞里避风。
　　那个山洞没有我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非常明亮，连地上都铺着雪白的毛毯，我小心翼翼的踏在上面，好奇的向深处走去。里面越来越明亮，墙壁上镶满了夜明珠，还有白玉做的桌椅奢侈的横在那里。
　　但是让我最惊讶的，却是那个躺在铺着毛毯的石床上的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就好象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一样。
　　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美丽的就象用玉雕琢出来的雕像。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怕打扰了这个仙女姐姐，然后她就会马上变不见。
　　我悄悄的走过去，偷偷的趴在床边使劲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我娘。
　　我一直趴在那里看着她，足足的看了大半天，以至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才猛然想到，这个仙女姐姐该不会是饿晕了吧。
　　我赶紧拿出身上的雪莲丹，塞到仙女姐姐的嘴巴里，一只手还轻轻的摇着她：“仙女姐姐，你可别死啊！”
　　当然了，那个仙女姐姐就是我师父，他自然没死，相反，他从我一入洞就醒了。等我把雪莲丹塞到他嘴巴里，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醒来让我吓了好的一跳，然后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怕他就这样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变不见，反而温柔的摸摸我的头。
　　“我叫忌雪渊。”我老实的回答他。
　　“真是个美丽的孩子。”他低下头，微微的笑着，我被他的笑容迷惑，痴痴的凝视着他。
　　“我收你做徒弟好不好？”
　　“好啊！好啊！太好了！”听他这样说我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其实我到现都还没弄明白，师父究竟为什么要收我做弟子，到底是他一时起兴，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紧张的握住他的手，他并没有甩开，这是我第一次握住别人的手，当时的触感我现在还记得，那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温暖。
　　跟师父相遇后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教了我许许多多我不知道的事，给我做了许许多多温暖又舒服的狐皮或是貂皮大衣，还有许许多多的棉鞋和靴子。
　　我喜欢穿着暖暖的鞋子使劲的踩雪，踩到两只脚都湿的透彻，然后跑回师父的山洞看着他头疼的为我脱下鞋子擦干脚丫，就会觉得特别幸福。
　　这一辈子，大概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对我了吧。
　　我还记得有一天，我跑去山上等着一直跟我玩的小雪貂和小雪狐，可是它们一直没有出现，我等到太阳下了山，还是没有等到。
　　我回去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他说，野兽们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就会躲起来默默的等待死亡，不让自己在意的人担心。
　　“如果我要死了，我也会悄悄的躲起来，不让师父担心。”
　　师父美丽的眼睛闪烁着湿润的光芒，他轻吻着我的额头并没有说话。
　　跟师父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不愿意回到雪清宫，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我师父就是我爹，那该有多好。
　　当然，我那温柔善良的师父，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阴险毒辣又变态的爹呢？这两个人，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想到一块去的。
　　师父有时候也会下山，不过他每次下山都会易成很平凡的样子，有时候他也会带我下山，当然，我也会被易成很平凡的样子。
　　“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模样。”师父常常都会这么嘱咐我。
　　每次下山我都很兴奋，山下对我来是说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又对我充满了诱惑。
　　山下的人除了样子比较难看外，其他都很好玩又很好骗，当然静云小猪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这个观念。
　　柳静云这个人，除了样子比较好看点人又好骗点外一点都不好玩，年纪轻轻就一副很老成的样子。她这个人完全没有淑女的风范，从小就以欺负别的孩子为乐，除了我以外，所有的孩子看见她都绕道走。
　　我之所以不怕她，因为她从来都不欺负我，不管是她爹还是我师父，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一直都将她归为我爹那类的变态当中，只是两人之间的等级是相差一大截的，静运小猪这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我认为是因为她接受不了变性这种事。
　　没错，其实静云小猪是男的，他小的时候他爹给他算过命，必须将他作为女子抚养才能避过二十岁前的所有的灾祸。
　　对于这件事，我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的：柳静云若以男子身份到处欺负人，别人将来一定找他报仇；若以女子身份这么做，别人一定当他在调情，便也不会计较太多。
　　总结下来就是：柳静云太会闯祸。
　　后来我问我师父，我能不能娶静云小猪为妻，我天真的认为只要他变成了女人，那么就可以跟男人成亲，师父美丽的脸突然变得毫无表情。
　　“你永远都不可能娶他！”

　　我爹从来没有女人，更没有男宠，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都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发泄的。当然了，我爹不是正常男人，更确切点说，我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他平时从来不摘面具，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两个下人在聊天，聊天内容正是我爹，具体是这样的：
　　“我听说上次有个人很好奇宫主的样子，半夜三更溜到宫主的房间偷看……”
　　“啊？那他看到没？”
　　“怎么可能！据说被剁了手脚挖了眼珠，扔到雪地里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好……好凄惨……”
　　“在雪清宫里做事，是不能有半点同情心的，不对，应该说是不能有心，这里的人如果有了心，那就不是雪清宫的人，下场都会很凄惨。”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历代宫主传下来的规矩，我们只能遵守。”
　　没有心的人就不是雪清宫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动物都有心啊，更别说人类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心呢。
　　我又跑去将这件事告诉了师父，师父沉吟了片刻，摸着我的头说，有些人的心，只不过是一个装饰罢了，其实我们口中所谓的心，那只是人类感情的抽象定义。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问师父：“师父，那你有心吗？”
　　“师父只对你一个人有心。”

　　第二天，那两个下人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现在想来，肯定是我害的。
　　雪清宫的人，果然都是没有心的……

　　随着我渐渐长大，师父往往会看着我的脸露出迷惑的表情。
　　“雪渊，你长的越来越象你娘了。”
　　“师父见过我娘吗？那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你不愿意呆在这里吗？”
　　“我讨厌我爹！我想找我娘！”
　　“雪渊，你娘已经死了。”
　　“那你带我去她的坟啊！”
　　“她没有坟……”
　　“那我该怎么才能找到她？”
　　“你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那……师父，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师父僵硬的表情这才柔和了起来：“什么事？”
　　“我能叫你娘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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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大家的留言，忍不住又来几句废话啊
　　我本来是想写个轻松点的文来调剂的，为什么越写越郁闷……
　　我果然已经没有恶搞细胞了吗？
　　望天……
　　这章写的有点无聊，主要是我们的生理老师上课讲的比较无聊，一点都激发不了我的激情。我好怀念去年的中医基础课啊啊啊 ！！
　　至于正不正常的问题，果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哈哈哈哈
　　嘿嘿，至于他爹是不是双重人格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