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日（2） “就允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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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陈哥和张姨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十几个人挤在小餐桌上，对着满满一桌的饭菜风卷残云。（在某种意义上怎么不算是一种“放开手脚吃”呢？）很快，一桌子的菜边都见了底。
林不成弯了弯嘴角，把面前的一摞吃完的垃圾推到谢分面前，然后晃着两根手指笑得坦荡：“Winner～”
纪小姐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Domu，您真是毫不矜持啊。”
“嗯？矜持能当饭吃么？”林不成挑了挑眉反问着，还伸手抓住了谢分给自己强拉一个同伙，“谢老大——您说？”
谢分盯着众人各异的目光低头瞥了眼某人搭在自己小臂上的三根修长手指，又复抬头，淡定从容答：“是，不能。”
纪然：“……”
“昏君。”纪况半倒在陆迟身上笑斥着说出了老姐想说的话，“老谢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谢分：“……一直这样，谢谢。”依旧从容无比。
陆迟抬眼与他的视线交汇。
谢分终于很不明显地勾了勾嘴角：“大家…彼此彼此。”
纪况很快重新坐正，支着下巴欣赏着旁边几位目瞪口呆的小朋友——好吧，其实还是只有唐真是这个表情。毕竟纪小黎跟着他们久了见得不是一两回；戴望那位小家伙看着很淡定，差不多只是听了个大概就跟着戴夫聊上了；而四十五嘛…
倒是跟自己的几位朋友有一个共通点——有点儿闷骚的天赋。
纪况拉着陆迟将心里的想法跟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两人一起淡笑着摇了摇头。
小纪女士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轻轻叩了叩桌沿：“哎哎哎朋友们，不矜持，也稍微收敛点嘛…都把咱小寿星给看呆了。”
唐真收了收表情反驳道：“没呆呢……”
陈语生笑着拍了拍刚认的“结拜兄弟”：“年轻就是好啊。”
戴夫笑笑。
张学因没好气地打了下陈哥的肩：“瞎说什么呢？我们还没老呢。”
陈语生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是啊是啊，感觉越活越年轻了——不过我们因姐依旧是美貌不改。”
“去去去…快去拿烤箱里的蛋糕来——”美貌不改的因姐哭笑不得地赶人去干活儿。
陈哥于是起身去拿蛋糕。戴夫没了聊天对象，转头冲戴望感慨：“真好啊——都是熟人这么聚着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戴望平平淡淡，不可置否：“是好。缘分很奇妙。”
纪黎从一遍探过脑袋：“哎嗨！你叫戴望啊？”
戴望：“对。”
“你说话好奇怪啊！我还以为你不是真人呢！”纪小梨一脸新奇地说。
戴望：“……”
你也好奇怪。
他抽了抽嘴角瞥了眼这个不太礼貌的小家伙（虽然他没比纪小梨没大几岁，但通过这两句话，小戴同学在“家伙”二字前又添了个“小”。）然后还是好心多提醒了一句：“我喜欢这样…你先坐好，还差一点你就要…”
话音未落，就听“哧”一声，纪小黎保持着一张新奇的脸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也幸亏一左一右的纪然和唐真眼急手快，一人拽住了小梨同学的一只手，避免了那自认长得不错的纪小梨受到打击的悲剧。
“…摔下来了。”戴望望着这一幕，默默缓缓地把刚刚说了一半的话补充完整。
这下，无论是靠着人的，咬耳朵的，拿蛋糕的都注意了过来，并且在沉默了一秒后，非常默契地齐齐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
纪小黎被两人一起拉了起来，红着一张脸挪着凳子坐好。
——唐真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久违的、从前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红番茄小家伙时的影子。
“还是这么厉害啊，唐小真。”纪然看着自家孩子的一张红脸，冲唐真玩笑道。
唐真眨眨眼谦虚了一下：“嘿，这才哪到哪呢。”
“还吃么？”四十五垂下眼扫了眼桌面，然后从口袋里熟捻地拆了张湿巾出来递给唐真，低着嗓音问，“吃完了就擦一擦吧。”
“嗯嗯，吃差不多了…”唐真悠悠然地擦了嘴和手，又忽然抬眼凑近四十五，语气恍然，“你不对劲！不高兴么？”
四十五擦手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有。”他飞快地否认道。
唐真哪会不知道？“嚯”了声拆台道：“…真没有你拒绝得那么快！你就有不高兴嘛…哎，你说嘛说嘛…”
四十五：“……”他抬眼瞥了下唐真旁边正跟面瘫小戴（单方面）愉快交流的纪小梨同学，又很快地收回。在沉默中酝酿了一下，四十五忽然说：“去年，这个时候…我跟你认识一个多月了。”
“啊？啊…”唐真将椅子往四十五那边挪了挪防止悲剧二次发生，然后“啪唧”一声把自己的脑袋瓜搭在了人小臂上，仰天张着嘴“阿—巴—阿—巴—”地学习金鱼呼吸。
“…阿巴啊巴…让我——想想——”
四十五：哎。
众人：“……”餐桌上的新型小品？
四十五轻轻叹气：“…见笑了。”
纪况靠在陆迟身上边笑边搓手：“昂，不笑不笑但真笑了可不是我的错——就是Domu带坏的”
陆迟看了眼谢分，二人沉默不语：“……”
同上再同上。
“噢…”金鱼版·唐真忽然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四十五替所有人回了个略带疑问的“嗯？”
唐真重新支棱起来，悄咪咪对四十五说：“哎呀！下次一定告诉你嘛…而且你当时不也送我了礼物吗——有老白兔奶糖、很酸不辣的酸辣土豆丝…当时可就你送了我礼物呢。”
“嗯。你当时还祝我‘天天开心，长命百岁’的。”四十五默了默，低声解释道，“所以现在…我没有不高兴了。”
尾音刚落，唐真张了张口想说句什么，便听见一声轻微的“吧嗒”声——屋内全部的灯都熄了。
“嘿！重头戏来咯伙计们！”陈语生的声音响起，吆喝着众人纷纷注意过来。
“蜡烛——”
“还有打火机…”
陈哥把蛋糕小心地搁在桌上，靠近外边的戴夫和张女士主动去帮忙。于是很快，精美的蛋糕就被插上了蜡烛，点着了的莹莹火光在蜡烛尖头悠悠然地跃动着。
贝格率先“汪”了一声给众人开了个头儿，紧接着，所有人都郑重地唱起了生日歌——其中，纪小梨同学唱得格外得大声。
“许个愿吧。”四十五在歌唱的祝福里向唐真说。
唐真望着蛋糕眨了眨眼。微微的亮光在他的眼底流动着，将是溢出，又被强行拦了回去。
唐真答应道：“好。”
然后，他垂下眼帘合起手，在那跑了调的“祝你生日快乐…”里默默地许了愿。
——我希望…我的家乡永远宁静美丽，希望…我们一切都好——永远永远的那种。
这么多年了，就允许自己贪心一回，许两个愿望吧。唐真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生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