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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贵妃变黏猫 切几片西瓜 ...

  •   长春宫,正殿。

      苏令仪百无聊赖地坐在雕花梨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碗,心不在焉听皇后絮絮叨叨处置宫中事务。

      无非是哪个嫔妃占了他人的宫例,哪个宫的宫女挤兑了旁的宫女,让两位主子差点争吵起来,哪位嫔妃闹肚子,暗讽谁谁谁在饮食中动了手脚……

      今儿是第二日来请安,众人的焦点已经不在她身上,看来昨日她的出现,竟是贡献了短暂的和平。

      这么多杂务要处理,苏令仪想想都替皇后愁得慌,自己上辈子真是有毛病,那么努力地向上爬,竟是为了日日处理破事。

      她掀起眼皮瞧了瞧凤座上的周皇后,正襟危坐,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一桩“冤案”,眼里不仅不见疲惫,反而闪着成就感的神采。

      和她上辈子一样,觉得处理好后宫的琐事,仿佛完成件天大的事,身上时刻萦绕着成就感。

      周皇后比她更甚,她还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周皇后则是处理的事情越多,人越有精神。

      不得不承认,周氏是个尽职尽责的皇后,后宫在她的管理下,虽仍有一些疏忽,好比从前地位底下的苏选侍和落难的贺贵妃,但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凤座上,周皇后又说起端午即将到来,宫中会发放艾叶、福包、粽子云云,端的是事无巨细、事事周到。

      苏令仪慵懒地想,午膳吃什么。

      眼瞅皇后终于絮叨完了,这晨会终于该散了,庄嫔突然站了起来。

      先是不善地看了眼苏令仪,而后跟祺嫔告发似的信誓旦旦说:“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不得不请您执行宫规。”

      “哦?庄嫔意指何事?”

      “苏婕妤在宫中行农妇之举,于身份不和,为了皇家颜面,皇后娘娘该好好管束才是。”

      苏令仪在心里笑了笑,刚才说什么来着,第二日焦点就不在自己身上,话还是说早了,合着是放在最后压轴呢。

      她完全知道庄嫔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昨日还没发作,今日才当堂状告,不是因为和原身先前的恩怨,那犯不着,为的是昨儿皇上来长春宫一趟,竟没瞧她一眼。

      不仅没看她一眼,而且全程都在说苏婕妤的事,关心了苏婕妤的身子,还扩了拙饮轩的院子。

      要论起来,庄嫔也是宠妃之一,皇上如此无视她而重视旁人,难怪会气得告状了。

      庄嫔就是这么想的,从前欺凌惯了的人,突然变得不好欺负了,甚至抢了她的东西,能这么轻易算了吗?

      苏令仪在拙饮轩的种种行径,虽说皇上知道了也没诘责,但她仍要状告,即便皇后也不管,也能帮苏令仪在众妃面前拉一波仇恨,孤立她。

      左右双方早就没结善缘,不差撕破脸。

      “哦?庄嫔觉得应当如何?”

      “禁足、反思己过!”

      苏令仪勾了勾嘴角,还有这好事?

      周皇后扶额,苏婕妤能照常来请安,已经是她求见太后两次的结果,你这是告她状,还是跟本宫作对?

      “庄嫔还好意思状告别人,自己行拜高踩低之事,最该禁足反思 !”

      这话不是皇后所说,众人的目光寻着声音纷纷看向宫门。

      一位身穿黛紫宫装、头配孔雀翎双步摇的女子,细看脸色还有些苍白,被厚厚的粉黛遮掩,伴着一声“贵妃娘娘到”,破门而入。

      这便是贺贵妃。

      将门出身的嫡长女,连走路都极有气势,一路大步走上前,朝凤座微微屈膝:“臣妾病愈,来给皇后请安。”

      贵妃久不来长春宫,理应行蹲福礼,却连万福礼都没行,只行了个日常的福身礼,目光直视皇后,气场八米高。

      周太傅和贺将军各为文臣武将之首,论出身,贺周二氏谁也差不到哪去。

      何况,周皇后至今膝下无子,贺贵妃可是诞育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为大公主生母。

      从前,两人一位手持凤印,一位养育皇长女,明面上倒还能和睦相处,这回贵妃落难,皇后置若罔闻,贺贵妃隐隐有不敬之意。

      也难怪,连公主都落魄成那样,身为母后竟一点不庇护,不怪贵妃心生怨怼。

      反而对照拂了公主的苏令仪好感倍生。

      周皇后的笑容有些勉强:“贵妃久病,不易站着,快请坐。”

      左列首位便是贺贵妃的位子,她爽利坐下,广袖差点甩在庄嫔脸上:“本宫久不见庄嫔,庄嫔还是死性不改,苏婕妤是何行事,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是摆明了要护着苏婕妤。

      贺将军入狱时,谁也不敢理会落难的大公主,生怕沾染麻烦,只有苏令仪敢收留公主。

      当时多少人背地里嘲讽苏选侍,不会分辨局势,自己惹火上身,可谁知时移势易,贺家无事了,当初有多嘲讽,此刻就有多嫉妒。

      这苏婕妤,长前后眼了不成?

      庄嫔气极,可她面对的是贵妃,不是小小婕妤,有再多气也不敢当场撒出来,只敢小声嘟囔:“我状告苏婕妤,又碍着你贺贵妃什么事了?”

      贺贵妃听到了,吃了口茶,才道:“本宫摆明了就要偏袒苏婕妤,往后跟苏婕妤过不去,就是跟我贺贵妃过不去,望周知。”

      这满宫里,站队的,拉帮结派的,不在少数,可像贺贵妃这么明目张胆广而告之的,还从未有过。

      好个苏令仪,宫门不出一步,都能走狗屎运。

      眼瞅局面要控制不住,这是周皇后最不乐意见到的,在心里默默叹了一万口气,道:“本宫说句公道话,苏婕妤并未违反宫规,庄嫔,宫中都是姐妹,莫要太挑剔了。”

      眼下的情形,庄嫔只得顺台阶下,不太情愿地说了声“是”。

      从长春宫出来,苏令仪脚底抹油,直接溜回拙饮轩,省得谁开口叫住自己。

      贺贵妃帮她,她不是不领情,只是从前收留思宁,并非出于巴结谁的目的,如今也不想让谁来还人情。

      若真无意间帮了贵妃的大忙,今日长春宫这遭,也算两清了。

      回到拙饮轩,苏令仪照旧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看似枯燥无聊,其中的变化,只有她这个局中人才能深刻体会到,并为之欣喜。

      菜地里的土豆苗又长高了,今日突然开出一簇淡紫色的小花,过了开花期就能结果了。

      向日葵长得又高又直,已经冒出了黄绿色的花苞,只需静待花开。

      葡萄藤也爬得飞快,甚至争气得结出了好多葡萄串,又小又密的小青葡萄,可惜曲平说第一年的果实要剪掉,否则影响主干生长,只有主干长得壮实了,往后才能后劲十足。

      除却这些让小院变得愈发生机勃勃的植物,同样让苏令仪欣喜的,还有乌骓。

      乌骓才来三日,已经熟悉了环境,虽说还是对人非常警惕,但和刚来时凶悍的状态已经大相径庭。

      它非常聪明,认得拙饮轩的人,对着不熟悉的面孔才会汪汪大叫,尤其信任苏令仪,如今苏令仪能接近木笼一尺之内,换水换狗饭都不用钩子了。

      喂了三天猪肝和蛋黄,乌骓的毛色都油亮不少,至少不像刚见时那般粗糙黯淡,乌骓在一点点变好,她心情也跟着好。

      照顾完狗,苏令仪心头无忙事,便让曲平把藤椅搬到葡萄架下,躺在上面悠闲地翻看《美食大全》。

      一旁,杏儿和芹儿在菜地里,争论那颗最先结出来的西瓜到底熟了没有,前者说能吃了,后者说个头大,但瓤还不熟。

      两个姑娘让苏令仪评理,苏令仪头一年种西瓜,哪里会看生熟,笑说:“我信曲平的。”

      曲平是老庄稼人了,在家时年年种西瓜,被几人叫来一瞧,笃定道:“熟了,正是最水灵的时候,若再晚些时日摘也使得,水分少了糖分多,更沙、更甜。”

      这么说来,能摘了呗。

      “摘!”

      苏令仪一声令下,芹儿去拿剪刀,杏儿去打井水,最后由思宁来执行“摘瓜仪式”,剪掉瓜蒂,摘取拙饮轩长出来的第一只大西瓜。

      西瓜在井水里泡一会,被曲平切成小块,分给每个人品尝,苏令仪的藤椅旁搁着冰镇西瓜,时不时拿银叉扎一块慢慢吃,享受得很。

      贺贵妃就是这时候来的。

      先是乌骓“汪汪汪”大叫三声,紧接着小太监跑来禀报:“贺贵妃娘娘来了。”

      就听见宫门外热闹起来,听脚步声得有十来人。

      思宁正抱着兔子一起在向日葵花苞旁边啃西瓜,转头喊了声“母妃”,又埋头接着啃,贺贵妃已经笑容满面进来了。

      她换掉了请安时穿的紫色宫装和孔雀步摇,穿上一身十分家常的明橙色衣裙,梳了个飞燕髻,用一只海棠步摇作点缀。

      “苏妹妹好生悠闲,我上门叨扰了。快,把东西抬进来。”

      苏令仪瞧见贺贵妃来,已经开始头大,看到她带来的东西,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六七口大箱子停在院中,箱中是各色布匹、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香料、瓷釉花瓶、香炉……

      “也不知妹妹平时喜欢什么物件,便挑几样送了来。”

      这哪是几样,得有小百样。

      苏令仪不得不离开舒服的藤椅:“贵妃这是做什么?拙饮轩什么都不缺,都拿回去吧。”

      贺贵妃“哎呀哎呀”的摆摆手:“妹妹别客气,你照顾思宁这么多日,姐姐合该重谢的,只是咸福宫荒凉许久,一时还真拿不出像样的物件,妹妹别嫌弃,等日后……”

      这热情洋溢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晨起在长春宫的威严,活像过年走亲戚时,强行把礼物留下的大表姐。

      苏令仪打断她:“贵妃误会了,我也没怎么照顾思宁,这些东西万万不能留……曲平。”

      曲平立刻带着手下赶来,当即就要把东西往外抬。

      贺贵妃人多势众,却谁都拦不住这个大块头,眼瞅他一人两肩抗起两根扁担,四口木箱摇摇离地。

      贺贵妃都惊呆了,也瞧出苏婕妤是真心拒收这些谢利的,不是客气。

      “罢了罢了,先抬走吧。”

      十来个太监抬着箱子离开,拙饮轩总算显得没那么拥挤了。

      贺贵妃没走,反而饶有兴趣地在院子里打量起来,思宁不跟她多说拙饮轩的事,因为答应苏娘娘要三缄其口,她这也是头一回看到如此有意思的院子。

      除去食客,还从没人来拙饮轩做客,苏令仪连待客的好茶都没有,待客礼数都忘干净了。

      从前那些繁文缛节她也不喜欢,自己兀自坐上藤椅:“我这拙饮轩没规矩惯了,贵妃可随便观赏。杏儿,给贵妃来一碗珍珠双皮奶,切几片西瓜。”

      这算是招待她了,贺贵妃十分欣喜。

      她在院子转悠一圈,最后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离苏令仪的藤椅不远不近,朝那边倾着身子说:“妹妹这里当真与众不同,难怪庄嫔那小人会拿这些做筏子,往后她再欺凌你,你只需告诉我就是。”

      对方明显是在示好,但苏令仪也不需要,不管是庄嫔还是皇后,都不惧,也无需外人来撑腰。

      她天煞孤星惯了,没心思交朋友。

      上辈子在宫中,也傻乎乎觉得宫中自有真情,交了个自以为是姐妹的朋友,最后怎么着?越是真心相待的人,往往伤你越深。

      所以对于交朋友她早就PTSD了,宫中的友谊最脆弱,因为本就是利益竞争体,稍有一点利益牵扯就会反目成仇,最好的法子是碰都不碰。

      友情价贵,她要不起。

      故而面对对方的热情,苏令仪表现得很冷淡:“我的事就不劳贵妃娘娘操心了。”

      贺贵妃丝毫不灰心,如同一只打不倒的小强,对方越拒绝,她反而越挫越勇。

      “姐姐是真心想和妹妹结交,妹妹为人正直善良,是宫中不可多得的好人。”

      苏令仪正把手里的西瓜喂给凑到脚下的小兔子,闻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遇着,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说她善良。

      她只是不想徒惹是非,耽误咸鱼躺平罢了,即便够不着上辈子的阴险狠毒,也绝对称不上善良啊。

      她好笑道:“贵妃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才第二次见。”

      贺贵妃也学着苏令仪,一边啃西瓜,一边把西瓜皮喂给跳进亭子里的小乌鸡,口中絮絮不止说:“苏妹妹身处深宫,却过着做饭、种地的农家生活,说明为人不争不抢;苏妹妹能亲近落难时的大公主,说明不畏强权,有同情心;苏妹妹连条狗都能救下,说明心地善良,人畜无害;苏妹妹拒绝了我的谢礼,说明正直清廉、视钱财等身外之物如粪土……”

      她每说一条,苏令仪就在心里反驳一句。

      在宫中过着农家生活,不是不争不抢,而是上辈子争抢完了,这辈子厌倦了而已;亲近落难时的大公主不是真心同情,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补偿小时候的自己;狼犬更是一个道理,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让自己内心好过一些。

      至于拒绝你的谢礼……是因为贵妃你的谢礼是真没送人心坎上,你要是送一些菜籽和花苗,亦或是做工上好的锅碗瓢盆,我不就收了吗?

      话太多,懒得反驳出口。

      “你真的误会了。”

      而且贺贵妃你在长春宫不是威严十足吗?怎么感觉你私下这么絮叨?

      贺贵妃那厢喂鸡喂出了乐趣,难怪思宁总喜欢在这玩儿,她也喜欢。

      手里的瓜瓤所剩不多了,两只乌鸡争着吃,都不是善茬,争着争着竟相互啄起来。

      贵妃哪料到这么个小玩意儿竟然如此好斗,她在一旁都受到波及了,手被啄了好几下,将愣片刻后,忽而尖叫着逃开了,吓得躲在苏令仪身后。

      苏令仪拿起手边的瓜皮,“唰”得扔过去,动作熟练得仿佛一天预演几十遍,把两只斗鸡砸得被迫分开,扑棱着翅膀躲到一边去了。

      “真太不像话,每日总得打几架,早晚把你们宰了炖汤喝!”训完鸡,她回头对贺贵妃说,“好了,没事了,贵妃可以坐回去了。”

      贺贵妃只觉得安全感十足,这才从藤椅后钻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着坐回石凳上。

      苏令仪这回是当真忍不住了,好奇问道:“贵妃不是武将出身吗?怎么还怕只鸡?思宁可是连狗都不怕。”

      贺贵妃惊魂未定道:“再武将出身,人家也是个女子。”

      苏令怡扯了扯嘴角,喃喃自语:“那你在长春宫,气场八米高,皇后都得怵你三分。”

      贺贵妃讪讪地笑:“那都是在人前装的。”

      苏令仪无:“……”

      “罢了,吃口甜食压压惊。”

      贺贵妃方才吃了几口西瓜,新摘的西瓜就是清脆水灵,从摘下来到入口不出半个时辰,比尚膳监送来的新鲜多了。

      又拿起汤匙舀双皮奶,晶莹剔透的珍珠也不知用什么做的,又甜又糯,双皮奶简直比豆腐脑还嫩,入口即化,带着味甜的奶香。

      她惊喜地问:“这是妹妹亲手做的?”

      苏令仪最骄傲的莫过于被人认可厨艺,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嘴上还要佯装淡定:“正是。”

      贺贵妃连夸好几声“不错”,终于知道思宁过得什么神仙日子了。

      凉亭外骄阳当空,凉亭内微风习习,温度宜人,还有双皮奶享用,贺贵妃舒服得不自觉眯起双眼。

      入目是思宁撅着屁股在菜泥里捉虫,小手上尽是泥土,捉了大青虫就喂给小黄鸡,小乌鸡是半只不给,到哪都被嫌弃。

      捉完虫,又捏着鱼食去喂鱼,如今拙饮轩的鸡、兔、鱼,都是思宁喂,俨然是动物界的掌勺大厨。

      要不是乌骓太吓人,狗饭也早就承包了。

      贺贵妃一句都没制止,任思宁玩得像个泥人。

      从前她养这小公主,可是精细得很,一日擦八遍脸、十遍手,衣裳、鞋袜上不能有一点脏污,落上一粒米都要换新,玩具、杯盘碗盏更是日日用沸水蒸煮……

      思宁长到七岁,没有单独出过门,担心出门有危险,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欺负,或是掉进御花园的水池里,可怎么好?

      那一日来的太突然了。

      皇上以雷霆之势抄了贺家,父亲入狱,母亲及家中命妇圈禁,咸福宫一时间换了天地。

      她急得东奔西走,求情、散财、托关系、请人脉…… 毫无作用,眼看府中和宫中的境况直转急下,她病倒了,无力庇护思宁。

      昔日金贵的公主一下子掉入泥潭。

      她心疼得日日掉眼泪,眼睁睁瞧着思宁日渐消瘦……再变得圆润?

      那会儿她才知道,原来思宁日日偷溜出去,就是到拙饮轩,当时还是选侍的苏令仪,连自己的宫份都被克扣得所剩无几,竟还给公主留口饭吃。

      贺贵妃默许了,并且惊喜地发现,从前内向如猫儿的小公主,如今像个活跃的狗子,整个人焕发着活力,壮实得很,连生病都少了许多。

      让她怎能不感激苏令仪?若不是苏令仪,不知道思宁能不能熬到今日,若无思宁,她也活不了了,贺家也会减少一大助力。

      所以,她是真心想和苏令仪结交,只是奈何这人,似乎不太喜欢与人亲近。

      苏令仪眼瞅着快到正午,她要去做饭了,孟女官晨起送了条鱼,晌午预备做水煮鱼片。

      “拙饮轩地方小,菜品粗糙,就不留贵妃用膳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

      宫中的女人背地里再不和,表面上也姐姐妹妹叫的亲热,苏令仪完全不同,她表面和背地都不亲热,也算表里如一了。

      贺贵妃还真喜欢这个性子,若说见苏令仪之前,只是单纯敬佩对方的人品,那么今日一见,她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耿直到有些可爱的姑娘了。

      “我不能在这一块用膳吗?”

      “是的。”

      “那……告辞了。”

      “曲平,送贵妃。”

      贺贵妃微微遗憾,并不气馁,来日方长,她贺家女认定的人,还没得不到手的。

      “宁儿。”

      她下意识想叫女儿一起走,咸福宫请了做稚童膳食最好的庖厨,做出来的菜肴形状可爱、配色鲜艳。

      思宁百忙之中挥挥小手:“母妃再见。”

      贺贵妃:“……”

      这小丫头乐不思蜀了。

      苏令仪不言,丝毫没赶思宁走的意思。

      贺贵妃气笑了,她不可以在此用膳,但思宁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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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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