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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由于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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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徐太医经常带着小郭大夫来寒狱为犯人治疗,守卫们对此已习以为常,经过例行检查后,他们便放行了。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徐太医给伤患检查一番,随后写了张药方递给一旁的止瀛灼,语气略微焦急。
“小郭,你立刻去药房熬药,然后拿过来。”徐太医低声说道。
止瀛灼早已与徐太医约定了暗号,她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明白时机已到,她朝药房方向走去,准备在熬药时使用她事先在空间购买的道具,一路避开狱卒,前往关押国师的牢房。
当她快要到达牢房时,止瀛灼突然听到走廊拐角处有脚步声渐渐接近,她迅速躲闪到一旁的角落中。
待确定脚步声消失,她才朝牢房靠近。
阴冷潮湿的牢房内,一名身穿囚服的中年男子靠墙而坐,大约四五十岁,他身上的白色囚服血迹斑斑,整个人显得气息奄奄。
听到有人接近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当来人映入眼帘时,目光带着疑惑,语气惊讶:“你……”
只说出一个字,他便停住了。
止瀛灼回想起之前收到的情报,皇龙卫之所以没有处决国师,一直把国师关押在寒狱,便是因为此人嘴硬,怎么严刑逼供都撬不开。
而现在时间紧迫,止瀛灼也没功夫慢慢与他周旋。
因此,止瀛灼迅速拿出上次未用完的真言喷雾,毫不犹豫地对国师使用,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易遇杀戮忠良、强抢民女、图谋不轨,是大宁之患,此事是真是假?”
在道具的作用下,国师坦诚回答:“真的。”
什么鬼?这个答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倒是与盛嘉鸣告诉她的完全一致。
止瀛灼愣了愣,继续追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己这么认为的。”
“不是通过夜观天象或其他方式?”
“不是。”
破案了!世界毁灭的关键所在,面对这个奸臣,止瀛灼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巴掌,故而当下冷静说:“你为何这么觉得?”
“新帝即位后,易遇便杀老臣,把持朝政,迷惑圣上,使得圣上对他言听计从。”国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接近疯狂,他嘶声力竭地说道:“皇龙卫遍布各地,无孔不入,整个朝野都在易遇的掌控之中。”
国师越说越激愤:“他把圣上当作傀儡,自己却成了王朝背后的真正主人,这不是图谋不轨,不是篡位野心,又是什么?如此下去,这天下便是他易遇的,我大宁朝若沦落至此,与灭亡何异?所以我所言自然属实,句句属实。”
“但强抢民女之事,是盛家意图诬蔑,对吗?”止瀛灼质问。
对方不以为然地回应:“那又如何?我们不过是让这件事提前发生罢了,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圣上,让天下,看清楚易遇的真面目。”
止瀛灼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继续追问:“所以你们散布并坐实这个预言,实际上是为了置易遇于死地?”
国师对方坦然承认:“是的。”
“为了让当今圣上成为真正的掌权者?”她只能想到这个。
说到这,国师尽嗤之以鼻:“不是,圣上软弱无能,怎能担此大任,他不配为皇。”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除掉易遇,就能轻而易举扳倒圣上,让德高望重的恩人登上帝位,守护我大宁…哈哈哈。”
疯子!止瀛灼心中冷笑,这些人真是疯狂至极!他们图谋不轨,却还要找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置于道德的制高点,真是可笑至极,你们咋不直接登天呢?
止瀛灼紧握关键,追问道:“你的恩人究竟是谁?”
然而,国师却陷入了沉默,似乎并未打算继续回答,止瀛灼心中一紧,疑惑真言喷雾是否已经失效?
正当她准备再次使用喷雾时,国师却突然出声:“恩人自然便是恩人。”
之后,任凭止瀛灼如何追问,国师始终都只有这么一句——“恩人自然便是恩人”。
见实在从国师口中得到更多信息,止瀛灼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匆忙离开了牢房,急匆匆地赶回药房,不敢有丝毫耽搁。
寒狱深藏于地底,四周暗无天日,唯有甬道两侧的火光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止瀛灼恢复了平静,手中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汤,谨慎地穿行在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的甬道之中,同时在脑海中复盘方才国师说的每句话。
可忽而,她察觉到了不对。
徐太医曾提及,近期易遇调走了大部分皇龙卫,去追捕逃窜的盛嘉鸣,导致寒狱的守卫力量大不如前。
可方才一路,她沿途经过的每个甬道口都应有两名侍卫值守,可现在,甬道口却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沉重的石门。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石墙融为一体,阻截了她往回的前路。
哒、哒、哒,有脚步声从她身后步步逼近。
忽的,止瀛灼猛地转身,视线中,只见一身黑衣如墨的易遇从冰冷森然的甬道中缓缓走来。
他看她眼眸一向温和,可此刻,那双眼里却仿佛染上了寒狱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透着危险而诡谲。
止瀛灼本能地后退,心中的不安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甚至超过那次她偷偷爬窗回府时被逮个正着的窘迫。
一步,两步,三步·……直至背抵在甬道的石墙上,她紧张之下,手中的药汤不慎滑落。
而易遇眼疾手快,抬手灵巧地接住了药汤,随后远远地向后一抛,药汤在甬道中破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汤水四溅。
他深邃而锐利的目光深深锁定着止瀛灼,忽而他伸手,冰冷且沾着些微中草药气息的指节抚上白皙脸颊,然后停在她的眉眼之间,用力地擦拭,抹去了脸上的乔装粉脂。
止瀛灼被弄得些许疼,不由得轻声呼喊:“易遇……”
易遇动作戛然而止,俯身逼近,将她牢牢地困在了他与冰冷的石墙之间,声音隐忍压抑。
“你若想来寒狱,告诉我便是,何必要如此麻烦?”
“还被我捉住了……”易遇轻轻笑了笑,冰凉指腹滑落在止瀛灼的唇角。
“??”止瀛灼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解地望着易遇,不明白他话中的真正含义。
“ 灼,你可知擅入寒狱者,该当何罪?”
易遇声音如同深冬的寒风,此刻低沉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