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抱不平 “话本上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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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正是从金鳞宗那一桌传来的。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棕衣莽汉，脖子上有一道扭曲骇人的疤痕，腰间佩带着一块白色祥云玉佩，颇有附庸风雅之意。
台前的掌柜听到声音后走出来，看到金鳞宗的人，先是哆嗦了一下，满脸慌乱，随即赶忙走了过去。
等站到金鳞宗几人面前，掌柜已经熟练地露出讨好的笑容：“欸，我是这的掌柜，这位客官您息怒，有什么事好好说。”
“呵，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盘子里是什么东西？！”尖细刺耳的声音从莽汉旁边传出来，桌上的其他人也都一脸嚣张的模样。
言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见他们这般，心中厌恶，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群仗势欺人、猪狗不如的东西。
金鳞宗的人态度如此恶劣，可那掌柜却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头朝盘子里看去：“这…这菜里怎么有头发啊？”
棕衣莽汉一把揪住掌柜的领子，给人拎起来：“问我？你是掌柜的还是我是？”说罢，给人甩到桌子上。
掌柜扶着桌子直起身，看了眼桌上其他吃的干干净净的菜，又看这群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群人就是不想付钱故意找事罢了。
“说吧，怎么办？”那莽汉抱臂站着，一脸不耐烦。
“客官，您看，我们这也都是小本生意，您体谅体谅。”掌柜一味讨好的笑着，手中的帕子不时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
男人盯着掌柜满脸褶子的笑，眼神充满嘲弄：“我倒是愿意体谅你，就是不知道我的刀乐不乐意了。”边说着边把挂在腰间的长刀拿出来。
掌柜的笑脸僵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很明显的仗势欺人，可大堂里的人要么默默低头，要么袖手旁观，都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言桉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对金鳞宗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更是有了清晰认知，一个正派宗门被人提起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混到如此地步也真是笑话。
眼看那男人的长刀已经要拔出来了，店中还是无一人阻止，言桉正托腮观望时，注意到身边的梁恒站起了身。
唔，还是个爱打抱不平的。言桉这般想着，目光落在梁恒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梁恒径直走到那棕衣莽汉面前，将长刀按回去，对上男人的目光，他漫不经心开口：“我说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言桉本欲冷眼旁观，侧头间却注意到二楼有两人盯着楼下的场景，看上去气质不凡。
稍加思索，言桉站起身，来到了梁恒身旁，虽未说话，但明显也是要参与进来了。
见言桉起身，顾九自然是立马跟上。
那莽汉看着面前的三人，先是不耐烦的一把甩开梁恒按在刀柄上的手，随后轻佻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视线在言桉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嗤笑一声：“三个小白脸，就少多管闲事了！”
梁恒同样以讽刺的语气说道：“谈不上多管闲事。”
话未说完停顿下来，目光在金鳞宗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摇头咂舌道：“实在是扰了我们吃饭的兴致啊。”
听到这话，言桉没有克制，轻笑出声，没想到看上去清风明月般的人竟是个牙尖嘴利的。
碍于金鳞宗的“威名”，在云城内，门内弟子所到之处向来被人捧着，何时被如此下过面子。
是以，金鳞宗几人听到这话都怒不可遏，一开始说话的莽汉更是直接揪住了梁恒的衣领。
“啧。”梁恒嫌弃地挥开他的手，眼看两人要动起手来，一道声音传来。
“黄公子，此时聚众斗殴被长老发现恐怕就参加不了武学交流会了吧。”
言桉抬头看去，走来的正是方才在二楼观望的一男一女，少年脸上一脸厌恶藏都不藏，而那名女子脸上带了白纱，遮住面容看不清表情，刚刚的声音正是她发出的。
金鳞宗的人也抬头看去，被称作黄师兄的人正是那棕衣莽汉，看到女子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整理一番衣服，脸上带上轻佻的笑容：“哟，何姑娘也在啊！”
言桉看着刚刚还一脸怒气的黄岩文露出自信地笑容，走近何姣姣，说道：“何姑娘，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还跟长老告状啊？”边说着边动手想摘下何姣姣脸上的面纱。
何姣姣旁边的少年童嘉言眼疾手快地挥开黄岩文伸过来的手，一脸嫌恶：“少套近乎，师姐跟你可没关系，就算有，我们跟你也只是对手关系。”
黄岩文手被挥开，有些生气，但看了眼何姣姣，又故作大方：“童师弟，你年龄小，言语莽撞，我不跟你计较。”
“你……”童嘉言正想说回去，被何姣姣拉住，虽气愤，却是不再吭声了。
“黄公子，无论如何，武学交流会在即，还是少生事端较好。”何姣姣语气温柔，声音婉转清脆。
见美人如此跟自己说话，黄岩文心里美滋滋的，哪还有不应的道理。
于是，言桉就看到黄岩文转头对他的一群师弟们说：“今日的事就算了，谁也不许再找他们麻烦！”
有个人还有些不愿意，小声道：“这小白脸如此不给面子，就这么算了？”可被黄岩文一瞪，立马噤声，老老实实站着了。
头脑简单、暴躁易怒又贪欢逐色。在言桉眼中，黄岩文就是这么个样子，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金鳞宗门内上下也就这般模样了。
正想着时，言桉听到旁边的梁恒低声喃喃：“色迷心窍，打勤献趣，话本上说得果然不假。”
“什么？”言桉不自觉问出声。
梁恒凑近他，开口：“我是说这个黄岩文殷勤献媚，行为过纵，怕是要惹人生厌。”
言桉点头，这话不假，那白衣女子眉眼间已有不耐之色。
“姣姣，你看我都听你的，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去湖边看看风景。”被一众人看着，黄岩文丝毫不觉得尴尬，眼神火热地盯着何姣姣，似乎要把人穿透。
被人这么盯着，何姣姣也有些不悦，正欲开口拒绝，门口突然跑来一名金鳞宗弟子，还高声喊着黄师兄。
邀约美人被打断，黄岩文怒上心头，恶狠狠地看着人，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有要紧事！”
那弟子脖子缩了缩，怯怯道：“长老找你有事。”
黄岩文一脸烦躁，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是现在，但长老的话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回去了。
离开前，还对何姣姣说着下次再约，那猥琐的表情看了直让人犯恶心。
金鳞宗一群人一走，顿时店里的氛围就轻松了许多，吃饭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
言桉听到少年嘟囔：“真不明白掌门为什么要跟金鳞宗扯上关联。”
再结合他们刚才跟黄岩文说的话，不难猜出这两个人是无影堂的弟子。
正想着，言桉看到那两人抬脚朝他们走来。
“在下无影堂童嘉言。”
“无影堂何姣姣。”
见两人都直接报了名字，言桉三人也纷纷说出姓名，不过他们都无门无派。
虽不清楚两人的来意，但冲着他们的身份，言桉有意认识，便主动开口：“二位可有事要说？”
童嘉言年纪小，正是藏不住事的时候，被人这么一问，立马就回答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几句话就能让金鳞宗的人吃瘪，想结识一番。”
“况且长得好的人都不坏！”说着，他脸上扬起开朗的笑。
三两句话，言桉便对童嘉言的性子有了大概了解，单纯且直白，这样的人最是适合套话了。
因先前与金鳞宗的冲突，他们此时被不少人打量着，何姣姣便提议去二楼的包厢。
包厢内，几人坐下，在言桉的有意引导下，聊到了武学交流会的事。
言桉三人都是第一次去看武学交流会，言语间带着新奇和陌生。
梁恒更为直白，直接问他们武学交流会都要干什么。
童嘉言有些惊讶地问道：“梁大哥你之前都没听说过吗？”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梁恒直言自己刚下山不久，江湖上很多事都不太清楚，对武学交流会只是听说，并没有具体了解。
言桉虽也没亲眼见过，但还是了解些许，便向梁恒解释了一番。
金鳞宗与无影堂的武学交流会是两个门派弟子互相比拼，一一擂台对打，届时会有排名，排名靠前者可以得到宗门长老赐予的一件宝物。
“不错，不过近几年的武学交流会不比以前，宗门弟子为了赢各种下狠手，特别是金鳞宗的人，一个个净使些下作手段，搞得乌烟瘴气。”何姣姣补充道。
见何姣姣语气中也带着对金鳞宗的不满，言桉似不经意说起：“听闻武学交流会已举办有十年之久，我还以为两个门派关系很好呢。”
童嘉言心直口快道：“那言大哥你可是想错了，若不是掌门非要……”
“嘉言！”见童嘉言一问就说，何姣姣连制止都来不及，哪天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看何姣姣不是很想说这个问题，言桉温和一笑，不再过问。
而何姣姣和童嘉言似乎是还有别的事，邀请三人几日后去观看武学交流会便告辞了。
何姣姣二人离去后，几人又重新点了菜，尝了云城美食之后才离开。
再次走在长街上，三人简单转了转，直到夜色笼罩，才找了家客栈歇息。
后边几日三人作息都非常规律，白日里出去闲逛，了解些金鳞宗和无影堂的事，入夜就回客栈休息，一直持续到武学交流会开始的那天。
待言桉几人来到金鳞宗时，门前已经围了一堆人。
言桉看着人挤人的热闹场面，有些不适应：“金鳞宗虽惹人讨厌，但这武学交流会却是格外受欢迎。”
“毕竟是两大宗门的比试，有热闹看，人自然便多了。”梁恒朗笑着开口。
顾九听着心中暗暗道：比试，可是观察的好时机。
“嘿，几位公子，要不要下注啊！稳赚不赔！”有比赛，便有赌徒，这庄家看着言桉三人穿着都不一般，便笑眯眯地热情邀请。
“不好意思，没钱！”顾九一脸冷漠地拒绝了。
得了个热脸贴冷屁股，庄家小声骂道：“看着人模人样，一个个都是铁公鸡啊！”说着，又跑其他人面前询问。
顾九与言桉、梁恒无言相对，合着不赌还得挨骂啊。
“言桉哥，梁大哥，顾大哥！终于找到你们了！”童嘉言气喘吁吁的跑到几人面前。
“快跟我来！”不等几人反应，童嘉言便拉着他们朝前面挤，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几人终于到了最前边。
“呼，累死我了！”接过何姣姣递来的手帕，童嘉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调整着呼吸。
言桉三人一路挤进来也略显狼狈，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
等几人调整好，便听到童嘉言说：“如何，这个位置视野不错吧。”
“自是好极了！”梁恒抱臂站着，看着毫无遮挡的场面，能近距离观战是最好的了。
言桉谢过二人的好意后便开始观察这场面，金鳞宗弟子个个人高马大，穿着棕色布衣站在左侧，而无影堂弟子白衣飘飘立于看台右侧，界限分明。
台上站着宗门的长老，看衣服穿着，无影堂长老只来了两个，一个鹤发童颜老当益壮，一个不苟言笑浩然正气，而两个门派的掌门都没出现。
视线又一扫，言桉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黄岩文，那人站得吊儿郎当，与他对上视线，露出了个不屑的表情。
言桉毫不在意，漠视的眼神划过，打量了一圈后才收回视线。
也就是这时，金鳞宗长老开口了，那声音沉稳有力，在这一片天地回荡。
“天元十八年，第十一届武学交流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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