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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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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蒙蒙的,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太阳了,天压过来,压的人喘不上来气,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谢雨瑶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阵绞痛,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春螺端来补汤提醒:“小姐少吹风,把汤喝了吧。”
谢雨瑶关上窗户,转头看着桌子上那碗棕色的东西质疑:“这是汤?怎么,一天天的光喝药还不行了,还要喝汤?”
春螺把碗往前推了推说:“这可是谢三特意给小姐你调的,说是补气的。”
看谢雨瑶没反应,她又补了一句:“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谢雨瑶端起碗一口气喝干净:“咳咳,太难喝了,别再让她研究这些了。”
小银拿着一个小箱子进来,刚好放在春螺旁边,瞬间春螺就觉得头皮发麻,指着箱子问:“这、这里是什么?“
小银笑着把箱子往前推了推说:“这个是小姐让我在谢三姑娘那里取来的蛊虫和毒药。”
“啊!”春螺一下跳出去好远,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个箱子道:“你拿远点啊,等我走了你在打开箱子。”
“我先走了,小姐你吹风。”春螺边往外跑边说。
谢雨瑶掩嘴笑笑对小银说:“她最怕这些,之前我炼制丹药的时候她也是躲的远远的。”
小银看向春螺跑出去的方向,愧疚的低下头:“早知道我就拿远些了。”
谢雨瑶摸摸她的头:“没事的,不怪你,她从跟着我的时候就害怕。”
她打开箱子,果然里面都是她需要。
晚饭过后一个侍卫叩门:“娘娘,太子殿下说让您和您的侍女非必要不出门。”
谢雨瑶说:“知道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春螺有点害怕,她蹲到谢雨瑶身边紧贴着她,小声嘟囔:“小姐我害怕,咱们要不趁乱跑吧。”
谢雨瑶轻拍着她摇摇头:“我走了温珣怎么办?别怕不会有事的,我还在呢。”
小银也蹲下来抱住谢雨瑶说:“我会保护姑娘的。”
谢雨瑶搂住他们说:“那也是我先护你们,放心吧。”
第二天早上谢雨瑶发现她殿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她找来谢三让她又弄来了几支弓箭来。
她在上面都淬了毒,她没让小银和春螺在旁边,她虽然和温珣换了血但她还是有些抗性的。
温家竹林的一间小屋里,温珣刚刚调息完,他好像做了场梦,梦里有个小女孩在哭,哭着让他去拿挂在树上的风筝。
他努力想去听清小女孩在说什么,可是她的脸越来越模糊、声音也听不见。
白绸在他面前拂过,他伸手掀开,院中空无一人。
温珣睁眼手捂上心口,心脏的位置有些隐隐作痛,内心深处好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扶着门框走出去,还在下雨,少见有风吹过,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风卷着白纱伴着勿忘我的花瓣落入他的掌心。
温珣伸手握住,和他梦里的白纱一样,像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什么人,他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是谁呢……
谢雨瑶突然觉得心脏一阵钝痛,满身的冷汗让她惊醒,窗外黑压压的一片,是要出事的前兆。
她披上披风去偏殿摇醒春螺和小银,看着他们睡眼朦胧的样子做了个警声的动作,把他们带回了正殿。
小银嘴上说着不怕,实际上抱着谢雨瑶不停的打哆嗦,春螺打趣她:“你不是说不怕吗。”
小银一边发抖一边说:“我才没有怕。”
春螺看了一眼她抖的不停的腿:“那你抖什么。”
谢雨瑶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立刻出声制止:“好了,别吵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春螺规规矩矩的躺着,小银则是害怕的抱住谢雨瑶的胳膊。
谢雨瑶拍拍小银的胳膊:“快睡吧,过了明天就好了。”
早上醒来无事发生,没有打斗声,外面也没有想象中的尸横遍野。
谢雨瑶倒是出奇的冷静,悠闲的看着书说:“还没开始呢,你们两个今天都别出去了。”
小银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春螺一把罢她按到椅子上说:“别害怕了,我们都在呢。”
“可、可是……”春螺打断她说:“别可是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楚妙华去了趟正殿,她知道父亲和哥哥这时一定都在东宫里,虽然云泽骁不爱她,但是她是云国的太子妃、云泽骁的妻子还是要去再帮他一把。
夫妻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要是失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见到她来侍卫领着她去了偏殿,推开门看见父亲和哥哥楚妙华“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父亲女儿不孝,还请您帮帮他。”
楚雄坐着低头看着自己女儿,沉声道:“他可是想过把你废了啊。”
楚妙华苦笑一声:“女儿知道,但是父亲就算不讲情,为国为民他也会是个好君王。”
“废太子不是个当君王的好人选。”
她的头重重的的磕在地上,见父亲和哥哥都没出声,她又磕了个头说:“我保证他会给楚家带来利益,女儿身为皇后也会为家族助力的,父亲女儿求您了。”
许久不说话的楚凌舟开口道:“父亲,赌一把,万一成功您可就是国丈,楚家的地位又上一层。”
楚雄思量了一下,终是点点头答应了。
太阳落山,整个云国逐渐被黑暗笼罩。
云泽峰站在大殿外带着两万亲兵和殿内的云泽骁对峙,云泽峰喊道:“云泽骁你谋害父皇,意图篡位!”
云泽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父皇早已写下传位诏书,何来篡位一说?”
话锋一转:“现在意图篡位的怕是大哥你吧。”
云泽峰冷笑一声:“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父皇早被你囚禁了,兄弟们和我一起入宫救驾!”
云泽骁把剑指着他冷静道:“废太子意图逼宫,保护陛下,生死不论!”
外面叫杀生接连不断,谢雨瑶还在淡定喝茶,一帮黑衣人悄悄靠近她所在的西殿。
听到有人靠近谢雨瑶放下茶杯,拉弓搭箭一击命中。
血溅在窗户上,吓得小银扑进谢雨瑶怀里不停的发抖。
当黑衣人要破窗而入时天降黄龙卫,刀起刀落只是瞬间血流成河,为首的人说:“娘娘没事吧,太子殿下命我等在此保护娘娘。”
谢雨瑶刚握住落雨剑的手又放下了,她悄悄关好柜门:“我没事,辛苦你们了。”
春螺担心的看着门口,谢雨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按兵不动。
谢雨瑶心里清楚的很,无论那一方赢了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到不如去赌云泽骁能活,他们至少有条生路。
天完全黑了下去,整个云国王宫像一个黑色的牢笼,云泽骁的脸上溅上了不少的血,身上也负了伤。
对面的云泽峰也没占上风,刚才那一剑离心口之偏了一寸,凉意蔓延到全身,云泽骁的剑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闭上眼道:“云泽骁愿赌服输,我的咒你永失所……”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云泽骁抹了脖子。
云泽骁带着谢三来到他父皇的寝殿,对门口的太监道:“门外逆党已经尽数除掉,父皇没受到惊吓吧。”
门口的大太监低头回:“陛下刚刚用了送来的安神汤睡下了。”
云泽骁说:“我带了谢大夫来给父皇把个脉,也让殿外的大臣们放心。”
大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您请。”
关上门寝殿里黑漆漆的一片,云泽骁点了两盏灯,坐在他床头看着躺在床上形如枯槁的人:“父皇您没受到惊吓吧,刚刚外面太吵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床上的人用力抬起手指着他,费力的开口:“你、你这个不孝子……”
云泽骁不带任何情绪的说:“母妃前日给儿臣托梦,她说她想您了。”
床上的人满眼惊恐的望着他,云泽骁继续道:“您当时给我母妃灌毒药时有没有想过她会来找你索命?您有没有一个晚上梦到过她?”
“你、你……”
谢三上前把他乱挥的手死死地抓住,贴进他:“您看看我还能记起来吗?这双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你能睡得着吗?不怕他们来索命吗!”
油尽灯枯的皇上转头看向她,眼里都是疑惑,好像刚才说的那些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他的眼神激怒了谢三,她翻身上床按住他的双手哭着说道:“我们谢氏全族上下五百口人啊!你带着军队屠了我们全族上至老人下至幼童就连猫、狗都没放过啊!”
“你仅仅是怕我们会站队楼国,可是我们从未参与过啊,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没有丝毫害怕过他们会来找你吗?”
床上的陛下看向云泽骁想要让他救他,云泽骁看都没看他一眼起来转身吹灭了手里的蜡烛,在黑暗里说了句:“父皇一路走好。”
谢三手里的蛊虫从她的袖子里出来,钻入他的体内,床上的人不断的挣扎,谢三按住他的力气越大,她红着眼睛仿佛要把他按死在床上。
直到床上的人没了动静,她才让蛊虫都回到了她的袖子里,跪下云泽骁的脚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阳逐渐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谢雨瑶一夜没睡,昨夜哭喊杀戮声响了一夜,她的心也提了一夜。
门被人推开,春螺立刻挡在谢雨瑶前面,她冰凉的手握住谢雨瑶的手说:“小姐别怕。”
推门进来的是谢三,她端着药走过来说:“娘娘昨夜一夜没睡吧,这是安神汤,喝了睡一会儿吧,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谢雨瑶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尘埃落定是……”
谢三朝谢雨瑶笑了一下说:“太子殿下已经铲除逆党,事情也都解决了。”
谢雨瑶从来没看过谢三笑,感觉她已经压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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