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十六章 交易 “林小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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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小姐安排的房间很好，一夜无事。”萧南昕从来没见过林漪铜那样杀气腾腾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林小姐是想录音么？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值得录得，不用费心套我的话了。”
林漪铜把手指从录音键上放开，慢慢地说，“你开条件吧。”
“果然爽快。见面谈吧，时间地点我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萧南昕面色惨白，“怎么说？”
她笑得惨然，“还能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默然，许久才说，“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
她摇摇头，“不用解释，这摆明了是设好的局。”
“现在怎么办？”萧南昕虽然是个男人，但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竟六神无主。
林漪铜脑子要炸了，四肢冰凉麻木，只一个劲地暗示自己要冷静。相对着沉默了一刻，她看着窗外往来如梭的街景，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两人借口丢了那只钻石手镯，向保安调出监控室里的录像。从她在咖啡厅里坐下到萧佑沅叫酒的部分都有，两人看设计图对饮的也有，但从接到朱丽吟电话开始，后面就是一片雪花点的空白。保安双手一摊，十分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个位置的摄像头坏了。”林漪铜脸色青灰，已经知道不妙，还是要之后各个电梯的监控录像来看，两个保安都摇头，“后来整个监控设备的电路系统坏了，半个小时后才抢修好。”
“你们搞什么？五星级酒店，连这么常见的监控设备也会出问题？”萧南昕一拳砸在监控室的桌上，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初夏的天气已经大汗淋漓。
林漪铜拉他出来，“算了，对方有备而来，不会给你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的。”
“如果可以找到到酒店房间的视频，就可以证明我们当时是清醒主动地还是意识不清的，现在什么也没有，岂不是百口莫辩？”
两人的手机又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林漪铜看一眼号码，是萧佑沅，握拳抵在唇上，还是接了，“阿沅？”
“你和阿昕在哪儿？”他的声音很窝火，十分的暗哑疲惫。林漪铜紧张得用指甲去抠过道上贴的墙纸，萧南昕抓过她的手，强迫她平静下来。
“昨天阿沅本来想带我过海去吃一家大排档的生蚌，结果我们错过了船，就没能及时回来。”
“打电话也不接？”
“电话放在车里，没把车开过海，所以就没能接电话。”
“是吗？”这样的答案。连林漪铜自己也很难相信。
“那你们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到。”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酒店？”林漪铜浑身一震，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来。
“难道你们不在？”萧佑沅声音提高一个八度，“我让人看过，阿昕的车一直停在酒店的停车场，没有开走过。你应该是刚刚拿到电话吧？”
“是，我们早上才坐船回来的。”她从来没这么急于挂断萧佑沅的电话，却还要尽量不被看出来。
她把手从萧南昕手里抽出来，挂了线，面对墙壁沉默了一刻，面无血色地转过来，“回家就按我刚才的解释。你赶快想一家对岸有名的大排档的名字，告诉我有哪几样特色菜。”
萧南昕已经回过神来，“你就说带你去油麻地吃了一家戴记生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特色是生蚝生蚝和花蟹，在佐敦。”
“好，先去停车场。”
萧南昕和她往电梯里走，不自主地自动远离半米。刚刚穿衣毕竟匆忙，他看到她一根肩带露在外面，红着脸说，“这里，弄一下。”
她看了一眼，淡定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对他调皮地笑了一下，“别这样，又不是真的做过，心虚什么？等会儿阿沅看到你这么不自然，才会起疑心。”
他点头，没想到这样的光景下她还笑得出来，也平静了一点。“回家解释清楚过后，你去帮我做两件事情。”
“什么帮你？”他苦笑，“现在是一条沉船上的难民。”
“放心，这船不会沉。”她低头看自己的足尖，两只手紧紧交叉在握在胸前，眼神清冷又一往无前。
在停车场不过等了五分钟，萧佑沅的玛莎拉蒂轰鸣着停在面前，排气管都像是在发火。他只把车窗摇下一点缝，带着大大的黑超所以看不出表情，“上车。”
林漪铜硬着头皮上去了，他看着窗外无所适从的萧南昕，“你开车自己回，爹地妈咪在家等着。”
从酒店到山顶别墅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必须在这短时间内做完所有想做的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攀住他不握方向盘的右手，眼巴巴地望着他。
“哪家大排档那么好吃，坐渡轮都要去？”
“戴记。”
“在哪儿？怎么我都没听阿昕提过？”他并不看她，也不排斥她的亲昵，还是淡淡地问。
“油麻地，佐敦的一条街•••••••我叫不出名字。生蚝和蚌都太好吃了，一时就得意忘形了，等到打烊回来才发现没有渡轮了。”
“这么好吃？从来不知道阿昕还喜欢吃大排档，跟你一样。”
“他也是听学校里的同学介绍的，一晚上的晚宴都是吃西餐，又喝了酒，所以胃痛得厉害，阿昕就说带我去吃东西。”
“算你老实。”他终于看了她一眼，虽然还是看不清楚表情，但面部的曲线已经柔和了许多，“一身的酒气还没有散。后座有香水，拿出来喷点。妈咪就放你自己出去一次，还是这样的场合，你都能出状况，回去不被骂死才怪。”
他到底还是信任她的。林漪铜暂时松了一口气，“完全是意外，阿沅好像就没有什么使用公共交通工具的经验，还以为轮渡彻夜都开。”
看到她和萧佑沅十指相扣着回去，萧沛倒没什么，朱丽吟的脸难看得要命，“搞什么？还以为你和阿昕被绑架了，过了二十四小时就打算去报警了。”
“这两个馋鬼，我昨天才说听同事讲油麻地有家大排档不错，他们马上就要去吃。阿昕以为全港的轮渡都是私人游艇，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神经。手机也不带，吃顿饭吃到三点半，又怕吵了我们睡觉不敢打电话回家，真是麻烦。”萧佑沅凶巴巴地骂她，她低着头，一脸的羞愧。
朱丽吟见萧佑沅并不袒护她，又念在她这几个月确实表现良好，已经消了一半的气，看到萧南昕一脸的苍白，也就不想再追究了，“算了算了，一夜没睡吧？洗个澡上去休息，今天晚点吃午饭。”
林漪铜忙不迭地躲到萧佑沅的房间里去了，洗过澡出来，萧佑沅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侧着身子已经睡着了。她不敢发出大的响动，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轻轻抚摸他的鼻眼，眼睛里快要落下泪来，这一上午的紧张疲惫，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萧佑沅其实半醒着，坐起来把她抱住，“怎么，骂了两句委屈了？”
林漪铜孩子气地摇头，只想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想地睡一觉。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着急？一想到你那么笨，在旺角都会被打劫，以为又出什么事情。而且连阿昕那小子都找不到，爹地妈咪不只是生气，是真的着急。从小到大家里接到过还几次勒索电话，都是骗局，只有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好了，”他抱她到床上，“你先睡一觉，今天下午要上综艺节目，我该走了。”
她第一次放纵自己，从背后抱住他，“不要，今天陪我。”
萧佑沅转过来笑得让人着迷，“乖啦，我昨天拍了一夜，今天上午又因为找不到你已经请了半天假啦，不是想又被何妈骂吧？”
她这样撒娇，是要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毫不介怀。他那样纯净的笑容，背后是真的一点芥蒂也没有，才放宽心来，沮丧地点点头，“好吧，我乖。”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林漪铜窝在被子里，把綦亦霏早上的来电记录删了，大脑的转盘高速运转着快要喷出火花来。
萧南昕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也十分不平静。不仅仅是因为即将面临的巨大危险，还有内心死去活来的挣扎。偌大的萧家，可能只有他了解为什么萧佑沅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选择。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早已发觉自己也中了这种叫林漪铜的毒。
那日教她游泳，清冷的月光落到她脸上也是温婉安静的神情。朱丽吟让林漪铜学会游泳后每天一起夜泳，萧佑沅忙得分不开身，只得来求助他。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在水里，她全身都不自主地微微颤抖。
“放松一点，不然怎么学得会？”他笑着指点她，才感觉到双手间的触觉柔软下来，溅起迷迷离离的水花。
来来回回游了几次，林漪铜已经累得气喘，但还是坚持休息一会再游半个小时。两人坐在恒温游泳边，她拿毛巾裹住全身，只露出半截纤细洁白的小腿，头发浸湿了水散发出晶莹的色泽，嘴唇微微地发白。
“是不是有点冷？”萧南昕关切地问。
“只是对水有不好的回忆。”她表情落寞下来，却转而一笑，“有一次跟你大哥去剧组，不小心掉到水里，呛了一肚子水，还是他把我捞起来的。”
其实回忆远不止那么多。那个千百次地在梦里回转的场景又像放电影一样地在脑海里闪烁，林漪铜咬着牙，不让那些琐碎的记忆又回来，打破刚刚呈现出彩色的生活。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上次那个慈善舞会，你说是阿沅叫你去的，可是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知情？”她故意扯开了话题来问他，萧南昕一愣，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脸忍不住地发红，只藏在夜色里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那晚其实是朱丽吟根本就没有告诉他有舞会这件事。他在公司开会到一半打电话回家才听下人提起，匆匆忙忙地赶过去。他起初也以为自己是为了萧佑沅，但当他环住林漪铜光洁的后背，在迷离的灯光下与她贴面跳的那曲华尔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潜藏的冲动。她确实是太平凡的女子，却像是看透了这人间游戏场的规则，永远能洞察别人哪怕是最细微的意图，却从不将聪明误作邪念，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只是倾尽全力的让自己和别人都能过得很好。
他与她看起来如此近，却又是如此远。一样是隔着巨大的门楣，只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至亲的萧佑沅。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嘲笑自己的荒唐，下定决心要把股邪念从脑海里删除，第二天与林漪铜在花园里客厅里楼梯上一四目相对，却又总是功亏一篑。如果可以，他只想做一道她可能永远不会察觉到的阳光，在阴霾的时候帮她驱散乌云，在晴朗的时候让她视野更加明亮。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白日做梦地一样在这场幻想里深陷下去，即便是他一清二楚即使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他也永远不能从萧佑沅那里得到。
心房紧紧地纠结着，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沉默地听对方讲完，到萧佑沅的房间去找林漪铜。
她过了一会儿才开门出来，神色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已经都搞好了。”
“她刚也打电话来过了，后天下午三点。”
一家很好的闹中取静的茶餐厅，只可惜等的人并不让人有期待的心情。綦亦霏在对面坐着，居高临下地，“不好意思，估计你很着急，本来也不想等这两天的。但是没办法，你也不希望这些照片在外面冲印，所以都是我自己操作的。”
“綦小姐的技术，效果一定差不了。”林漪铜微微笑着往綦亦霏的咖啡里加块方糖，“綦小姐的档期也紧，不要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吧，你想要怎样？”
“等一下，”綦亦霏拿出一个小小的仪器，在她全身上下扫描一番，“把你的手袋先放到服务台那边。”
“电子扫描仪？”她哑然失笑，不愧是好戏之人，模仿起好莱坞大片来，分毫不差。
林漪铜把身外之物都扔到前台，綦亦霏才放了心，看着她笑得邪魅，“林小姐这么聪明的人，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很简单，放过萧佑沅。”
“先验货。”林漪铜对她微笑着伸出手，“你是不是应该先让买家知道，这样的价格值不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十六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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