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五章 一晌贪欢 萧佑沅一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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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漪铜极其意外，但知道萧佑沅不会开这种玩笑，只能说，“你等一下。”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看到江歆如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活了，踌躇着说，“妈，有个朋友从外地来，我出去见一见。”
江歆如正在烧牛肉，看她站在门口，便问，“什么朋友？这大过年的，要不叫他到家来一起吃顿饭好了。”
“不用了，”林漪铜莫名地心里发虚，“他可能还有别的朋友一起呢，我就出去一会儿，见了面就回来。”
江歆如还想追问，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的林无泊接过来，“就让她自己去吧，这么大了，她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她如获大赦，披上大衣就匆匆出门。电梯一点点地下坠，只觉得那数字降得太慢了。小区里节日的气氛正浓，天空中时不时升腾起一朵朵大大的烟花，还有无数的小孩子在花园里玩各种鞭炮类的小玩意儿。萧佑沅就站在暗处葡萄架的阴影里，靠着一棵七里香长藤，身后的万年青墨绿如滴。
林漪铜快步上去，问，“你怎么找得到这个地方的？”
话还没说完，萧佑沅已经把她抓在怀里，低下头来吻住她，长长久久，不肯松手。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他的嘴是微凉的，却让她从头到脚都被灼烧了。起先还有些拘谨，等他慢慢把她推向树影的深处，手指深入她的发际，整个人都放松了，双手探进敞开的外套里环住他的腰，上下唇交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远方的烟花还是时明时暗，照得他的脸庞若隐若现，笼着一层雾气地魅惑。
“怎么突然想到要来的？”
“今天是我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实在是很想见到你，就向何妈要了你家的地址。”
“何妈？”林漪铜瞪大了眼睛，“她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你上次应聘做助理的表格里有填家庭住址，你不记得了？”
林漪铜回想起来，才觉得在剧组的那段日子已经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其实很开心，靠在他胸口，“早知道就不填了，看你怎么办。”
他捉住她的手放到口袋里，“你填不填都好，我找遍全世界也会找到你。”
这样肉麻而煽情的话，若不是一个演偶像剧演到中毒的人断断是说不出来的。林漪铜觉得好笑，又抬起头来看他，“但是，我爸妈都在家，他们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怎么办？”
“那你就回去吃饭，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走。”
她自然是不舍得，冥想半刻，“这样吧，等我陪他们吃过了饭，再跟他们说要出来陪朋友逛逛。”
萧佑沅点点头，又拍拍她的头顶，“那就这样，早去早回。”
她掩饰着心底的狂喜回到家里，饭菜已经摆上桌了，林无泊坐在饭桌边抽烟，林漪铜没话找话，“爸爸怎么又抽烟了？昨天团圆饭叔叔舅舅他们来不是把烟都抽光了么？”
江歆如拿着一盘清炒藕尖，笑得红光满脸，“是抽光了，你爸爸刚出去买的。”林漪铜心里吃了一惊，咀嚼着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江歆如装作无意地说，“他说在楼下看到一对年轻人在亲热，背影很像你。“
林漪铜刷地一下脸红了，不等她醒悟过来，林无泊终于等不及了，“什么叫像她，分明就是她！你妈天天担心你变成大龄剩女，终于谈了恋爱，还不赶紧带回来见见，藏着掖着做什么？”
她还想抵赖一阵，江歆如已经几乎是癫狂状了，“你这孩子真是的，不知道你妈最担心你的是什么？这大冷天的，让人家在楼下杵着，你也太不像话了，打电话叫他上来坐坐。”
她站着不动，江歆如到底是知识女性，知道怎么处理，“没什么的，我不是急着见女婿，就当过年串个亲戚，你放心，我和你爸不会问长问短的，保证不叫你们尴尬。”
林漪铜是担心萧佑沅不愿意在自己家人面前现身，再是没经过特意安排，总有一点拜见岳父岳母的意思。没想到萧佑沅一点也不犹豫，干干脆脆地，“可是我没带礼物，会不会有点失礼？”
在电梯里林漪铜心里直打鼓，不知道等会儿八目相对会是怎样的情景。反倒是他一点也不怯，站在门外等她开门，居然主动攥住她的左手，微微笑着。
进了家门，萧佑沅与生俱来的光芒几乎刹那间就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林无泊和江歆如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个女儿一向是令他们倍感骄傲的，但一看她身边玉树临风的萧佑沅，真真如玉璧一样光彩照人，让一切都顿然不复方才的夺目。林无泊还算镇静，自自然然地请萧佑沅落座，江歆如连忙借口要林漪铜帮忙把她拉进厨房。
“这小伙子看上去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江歆如焦躁地搅着砂锅里的汤，一双眼睛却不停透过门缝打量坐在外面的萧佑沅。
林漪铜憋住笑，“是见过面的吧可能。”
“等等，”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我怎么觉得他这么像《风云岁月》里的那个阔少爷？”一脸疑惑地，“你不要告诉我你交了个演员做男朋友？”
“嗯•••，没错，就是他。”林漪铜觉得自己算是豁出去了，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
汤勺啪地一声掉到地上，江歆如差点被震得石化，“什么？”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萧佑沅早先就自我介绍过了，林无泊面色沉重得一言不发，江歆如也小心翼翼地，一时面面相觑。
林漪铜心里暗暗叫苦，只拿眼角去瞟萧佑沅，他像是视若无睹，吃得斯文又毫不拘礼。
终于，林无泊打破了沉默，“萧先生，你和铜铜在一起多久了？”
萧佑沅放下筷子，“伯父太客气了，叫我阿沅就行了。”又才回答，“我和漪铜认识半年，在一起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
林无泊叹口气，“你们年轻人，现在凡事都喜欢自己拿主意，我和她妈妈，都是做老师的，也还算懂一点教育，一般是不过问你们的这些事。她也长了这么大，也是到了正常谈恋爱的年龄。”
林漪铜伸手在下面直拽父亲的袖子，不知道他会说出怎么样的话来。
“但是刚刚这么一说，你可不是普通人。艺人这种职业的特殊性不说，听铜铜妈妈讲，令尊在香港和内地都有丰厚的产业，绝不是一般的人家。我和铜铜的妈妈都只是工薪阶层，过的一直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我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拿旧时代门当户对的框框条条来硬套，但是你们两人，确实各方面差别都很大，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萧佑沅像是早有准备，“我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伯父的意思我明白，在遇到漪铜之前，我一直想象不出自己会和怎么样的人拍拖。但是一见到她，我就认定了。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不是取决于他的出身，而是决定于她自己。我祖父留下来的家训就是，不靠前人荫蔽，各凭本事做人，所以在什么门第观念上，我从来不在意，我相信她也不会在意，还请伯父放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无泊却是听的出着语气里的坚决，怎么看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也是一往情深掺不得半点虚假。对面的林漪铜脸都涨红了，眼神无辜又忐忑。林无泊是不愿意女儿去攀龙附凤的，但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倒完完全全是本能的情意拳拳，与富贵权势没有半点关系，沉吟一会儿，也只能暂且放宽心来，给萧佑沅的杯子里倒半杯酒，“我也只是提醒你们，不管在任何时候，要清楚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做的是什么样的决定，这样的决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既然她决定了，那就好好珍惜，不要辜负对方。”
萧佑沅一饮而尽。这样的决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其实他从来也不确定。但命运的转盘一旦开启就再难反转，不管最后是将两人推向哪一边，眼下他都只能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总归还算欢欢喜喜地吃完了一餐饭，萧佑沅脱了外套，从江歆如手中接过锅碗餐具，笑着说，“伯母，这一顿让我来洗吧。”
林漪铜估计自己的亲妈已经被那双电眼彻底电晕了，竟梦游般地让他拿了过去，好半天才回过神，“这样不好吧？你是客人，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萧佑沅摆摆手，笑得好像真已经是林家的女婿了一样，埋头跑到厨房里去了。林漪铜把江歆如拉过来，“让他去吧。”自己也跟着进去。他像模像样地挽起袖子开动，拿着骨瓷大碗在水龙头下洗洗涮涮的样子，与他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模样一比，有点滑稽，又涌动着切切实实的温暖。
一朵五彩的烟花在窗外绽放，落在他的侧脸。萧佑沅边洗着边回头看她，“看什么？很好笑么？我在家里有时也做家务的。”
林漪铜笑而不语，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趴在他结实的背上，鼻尖轻轻地蹭他，“你差点把我爸我妈的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是吗？”萧佑沅不自觉地微颤了一下，林漪铜很少这么主动，这样的温存，让他的心室都有了共鸣。
“这大概是这几年我过得最好的一个春节了。”林漪铜突然有些怅然，那些该死的支离破碎的片段，又在蛮横地撞击脑海的闸门，要奔腾出来吞噬掉她哪怕是一时半刻的快乐。
萧佑沅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落在他的脖颈里，痒痒的。隔了一阵，擦干了手反身过来拥住她，“不如我跟何妈告假，取消几天的通告，我们去旅游一趟吧？”
林漪铜一下呆住了，恰逢其时，一连串的五彩斑斓的焰火在两人眼前凌空绽放，盛大炫目，美不胜收。她没有回答，脸上已全是笑意，抬起下巴望向他的眼，唇尖轻轻地靠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五章 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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