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禁忌裁判所 狱中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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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澜苏醒时，意识已经回到了脑海深处。
显然，在昏迷的时间里，昼重新接管了他的身体。
从任务面板看，由于宁康疗养院这个世界的探索度和任务完成度都达到了100%，他再次获得了S的任务评分，叠加九杀的翻倍奖励后，仅仅是这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就有足足十万。
但因为艾琳下手太重，他在离开世界时又成了濒死状态，于是系统自动扣除了12000的积分用于修复，最后折合下来，他的积分总额到了107388，等级也顺利升入C级。
“十万了，只差九十万积分就能进A级了！”
虽然这个积分并不多，祁澜内心还是相当激动，毕竟D级世界和C级世界的时间流速很慢，换算成系统的任务时间，一共也就才过十个小时左右。
“还有十三天，稳住，一定没问题。”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祁澜又调出了属性面板查看，这次却让他失望了。
他的天赋栏仍然是一片空白。
更糟的是，这次升级后，连属性值都没有发生改变。
凉意一点点从灵魂深处蹿了上来。
祁澜没有忘记九杀的任务实质。从天河公寓到宁康疗养院，他不止一次亲身体会到S级的实力，那是真正全方位的碾压。就算不提那些千奇百怪的天赋，单是在远超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他就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算到了A级接了任务，我恐怕也只能沦为其他人交手过程中的炮灰……”
别人的升级是属性、天赋的全面提升，祁澜的升级就只有一个字母的变化，这感觉就好像是别人一路脱胎换骨，唯独他一直停留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阶段。
“就算没天赋，属性值升一点也好啊……”
关闭面板，祁澜将注意转向外界。通过昼的视野，他看到了不远处如同锁链般从地面升起的黑线。它们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网状栅格，将他所在的区域单独切分了出来。
这似乎是一座特殊的单人牢房，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正从牢房外传来。
“……第七审判、第九审判、第十三审判，都对您……极为不满。因此，第二审判提出，召开裁决庭，对您……进行审判。”
透过黑栅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年轻人，一头极短的栗色鬈发，脸上带着鲜明的忧色。
昼在各个审判中的人缘似乎不是一般的差。
毕竟，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在成为审判前从未进入禁忌裁判所的求生者，他的第一审判之位是在反杀三名审判后直接被生碑认可而成的，很难说其中有没有某种类似“怕他把审判杀完”的考量。
“……裁决庭？”和年轻人不同，昼的语调轻慢，透出鲜明的嘲弄意味，“他们招待贵客的方式总是这么单一。克雷迦尔就差住在裁决庭了。”
祁澜还是第一次听人把即将被送去审判这件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因着措辞和语气上的微妙差异，听起来竟然显得有些陌生。
“七、九和十三想让我死也不是最近的事了，他们这次的罪名是什么？”
“他们指控您杀死了十一审判席下的两名三级执行者，破坏了天河公寓和第九号监狱两个世界，并且违规授予了【破晓】公会的三十七名成员在无相城使用天赋的权限……”年轻人忍不住说道，“分明是他们先要对您动手的！”
看着年轻人愤懑的神情，祁澜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既然杀死两名执行者的事也被算到了昼的头上，如果能通过裁决庭将自己和昼分离开，然后让对方被杀死，无论九杀还是禁忌裁判所的事情，不是就都能解决了？
如此一来，自己需要对付的，就只有一个B级的死亡悬赏了。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等祁澜从思考中回神，两人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年轻人向四周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和第二审判、第四审判有关，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他们，其他审判是否参与还不清楚，并且，我们查到了另一条线，似乎不属于禁忌裁判所……”
昼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年轻人说完后，停顿了一阵才再次开口：“那条线不用查了，到此为止。”
年轻人有些困惑，但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没再多说了。
“执行者呢？”昼的声音很平静，却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人另谋出路。”
“毕竟，”他轻笑了一声，“连乌鸦都知道要换根结实的枯枝站着。”
年轻人面色一肃：“三级执行者里，查出来的有十二人，二级执行者里有七人，一级执行者，您知道的，我们九人知根知底，不会出问题。”
他将不同执行者选择投奔的审判迅速说了一遍，内容细致到了这些人和对方交涉的具体进度。
“要除掉他们吗？”
昼一语不发地听着，闻言，从年轻人提到的人名里点出了几人，说道：“这几人可以处理了。剩下的先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
年轻人颔首，一一记下。
“另外，第八审判和第十二审判，他们想知道您的态度，裁决庭的态度。”
“我的态度不重要，让他们多和赫尔修斯聊聊。”昼轻描淡写地说道，“其他人问起我，就说我被关押在禁狱，正好把该清理的一并清理了。”
“第四审判？可这次……”年轻人很是惊讶，但只说了三个字就住口了，显然，他对昼的安排十分信服。
就在他行礼准备离去时，昼突然问道：“其他审判的人来找过你们？”
年轻人蓦然转身：“是有几次……”
“给我一份名单。”
昼说着，指尖一捻，三把流转着黑色纹路的钥匙随之出现。
他将钥匙抛给黑栅外的年轻人：“我很快会离开，你和安南、浮白共掌审判庭的一半权柄。以后，不请自来的客人，就不必走了。”
“你们是我席下的执行者，按照禁忌裁判所的法则，除了我，没人能裁决你们。”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接过三把钥匙，随着昼的话语，双眼愈发明亮起来。
第一审判庭的一半权柄，意味着审判不在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能代行审判职责，这是一份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分量的信任。
而昼刚才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们，之前受的气，他会替他们出。在这之后，所有敢上门挑衅的执行者，他们都可以自行处理，产生的任何问题，他都会替他们解决。
过去近一个月的憋屈，在这简短的几句话间一扫而空。
年轻人的腰背都挺得更直了一些，他深深行了一礼：“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看着年轻人迈着虎虎生风的步子离去，祁澜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些信息绝不是短时间内能查出来的，昼很可能在自己出天河公寓后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就联系上了对方。从两人的对话来看，昼对整体局势的掌控恐怕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
“不想死就安分点。否则裁决庭上，我会先杀了你。”
昼的声音蓦然在脑海中响起。
看来是猜到他的想法了。
“行。”祁澜从不在失败概率过高的计划上多费心思，“倒是你，不怕有人偷听吗？”
“审判和席下执行者之间的密谈，除非其他审判在场，不会有人听见。”
昼抬手抚平风衣袖口的褶皱，一条若隐若现的黑色锁链从他的手腕上浮现，锁链的末端逐渐透明，直至消失在空气当中。
知道对方有自己的打算，祁澜索性在脑海深处找了个地方躺下，静观其变。
“你的信息来源如果只有一人，最好还是谨慎点。既然话都放了，别让我陪你一起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昼淡淡回了一句，转过身，一张有些简陋的床铺落入了眼中，祁澜这才注意到这座单人牢房的空间并不小，甚至称得上开阔。
一袭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床铺边缘坐下，斜倚着墙壁进入了浅眠。
视野陷入黑暗，祁澜望着脑海深处的一片虚空，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装潢华丽典雅、宛如宫殿的第四审判庭内，一个身着丝质睡袍的男人慵懒地躺在摇椅上，刚听完隶属于自己的一级执行者带来的汇报。
他睁开眼，一双碧绿蛇瞳似笑非笑地看向几步外一身黑色鱼尾长裙的女人：“所以，这就是你迟了七个小时才带人回来的原因？”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女人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滴冷汗却从额际无声滑落。
吱呀。
摇椅不再晃动。
男人站起身，黑色长发如同绸缎般垂落腰际。他赤脚踩着色彩鲜艳的地毯，一直走到距离女人一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伸出手，从女人下颌滴落的汗珠被碾碎在他的指尖。
他审视着对方脸上有些僵硬的神情，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高高扬起的嘴角几乎将脸颊撕裂成两半。
半晌，他才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你说得对，艾琳。但是……比起这些，我还是觉得你刚才的表情更加有趣。”
他转身走回摇椅，重新躺了下来：“你可以离开了。那些垃圾不用管，你要是看着不顺心，就直接解决掉吧。记得下手干净点，别弄脏了我的审判庭。”
艾琳却站着没动：“我听说，第二审判要开启裁决庭，裁决第一审判？”
“嗯？”赫尔修斯饶有兴味地看了过去，“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片刻后，在赫尔修斯愉悦的赞叹声中，艾琳走出了房间。
她经过错综复杂的长廊，脸上的笑意如同纸糊的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意兴阑珊的底色。
她想起了和那位第一审判的对话。
被送入禁狱前，那个人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并且提出了一个交易，或者说，一个选择。
“艾琳，你想杀了赫尔修斯吗？”
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的语气平淡随意，就像谈论一件早该扔掉的垃圾。
“在合适的时机，给他一个提议。”
“我会给你想要的机会。”
对方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就像笃定她不会给出第二种选择。
禁忌裁判所内，对审判动手的执行者会被直接抹杀，这是不成文的法则。要想打破这一法则，只有从始自终就对一切规则视若无睹的昼能够做到。
不得不说，对她而言，这实在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诱惑。
将那张总是愚弄他人的脸踩在脚下，看着高高在上的第四审判在痛苦中挣扎死去……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禁忌裁判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