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雾雨迷城29 懒盟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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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相比之下，祁澜的反应就要平静许多，虽然他在道口刚看见方九的时候也很惊讶。
只是，对方是不是惊讶得有点过头了？
方九的脸色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连变幻了数次。他给车厢里一脸茫然的安娜两人撂下一句“先把物资搬进去”，就带着祁澜匆匆走进了车库旁的一栋公寓当中。
将沾满黏液的防护服和外套扔进黄色密封袋，进行了简单的清洁程序后，两人就来到了公寓二楼的一处房间。
“出事了？”
见方九连门厅里的几名求生者都没有理会，祁澜多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等对方关上房门，便倚着墙壁率先问道。
“是你出事了！你的名字从生碑上消失了，在你进入规则世界几个小时以后。”方九的语速很快，似乎依然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大家几乎以为你死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
祁澜大致算了下时间，觉得生碑上的名字消失应该是在自己被艾琳带去禁忌裁判所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方九的用词：“几乎？”
“梵姐说你还活着，让大家不必担心。但在你的名字消失的第二天，她还有群里的其他几个人就都去了规则世界。”方九一口气说完，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梵姬有着从红楼历任会长继承而来的天赋【破妄之眼】，这一天赋带给了她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因此，祁澜对她能察觉自己的真实状态并不意外，但他也猜不透对方一系列举动背后的用意。
在神渊里，等级越高的求生者，对应的规则世界就越危险，但相应的，他们被强制进入规则世界的时间间隔也更长。对于梵姬这样的S级求生者，间隔几乎是以半年为单位，现在明显不到需要她前往规则世界的时候。
想到这里，祁澜看向方九，目光有些复杂：“我记得，现在不是你进入规则世界的节点吧？而且，‘白巷’这种一看就风险极高的任务，也不像是你会去做的。”
“哥，我不想继续待在B级了。”方九低下头，慢慢说道，“懒盟里除了平安就我等级最低，你出事了我也帮不上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祁澜沉默了片刻，在他的印象中，方九一直是个阳光开朗的人，很少出现这种情绪低落的时候。他走到这个有些泄气的年轻人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是觉得上次中央广场的事梵姬也没告诉你？大家一向把你当弟弟看，危险的事当然不想让你掺和进来，这和等级没关系。”
他简单几句讲了自己在禁忌裁判所里的经历，只说是执行者抓错人又把自己放了回来，略去了所有和昼有关的内容。但他讲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平安是谁？”
“就是那个被你带出D级规则世界的板寸头。”
祁澜顿时一怔：“他怎么也被拉进去了？等等，我说了很多次，那个群聊的名字应该是‘澜’！‘澜盟’，不是‘懒盟’！你怎么又被那些家伙带坏了？”
方九默默看了他一眼：“哥，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被踢出群聊的吗？”
就是在对群名表示持续、强烈、不断刷屏的抗议后，被梵姬移出去的，听说那帮不着调的家伙还为此乐了大半天。
在祁澜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方九忽然笑了起来，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敢确定，辰哥是真的回来了。
“行了，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我看安娜和泰斯的反应，你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话事人’？”祁澜正色道。
方九收敛了笑容，他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但也知道规则世界不是个叙旧的地方：“我们已经探查完了新泽西区、雅丹区和皇后区所有存疑的地点，接下来打算前往那两个完全沦陷的市区，今晚带回来的弹药就是为明天继续深入做准备。”
“你们不能确定白巷的位置？”祁澜边说边从作战背心的收纳袋里取出了一份地图，他往四周看了看，找到一支签字笔，在上面迅速圈出了从资料室的档案里找到的几个地点，“是这些地方吗？”
“差不多，不过我们查的资料更多，加上泰斯……嗯，他的精神类天赋，最终定下来的地点还有卡德里大街和花卉市场的交界处，以及……”方九在地图上补了一些区域，“我们没有找到直接和白巷有关的线索，只能寻找早期出事的地点。这些地方几乎没有先后，我们也无法具体判断。”
“本来时间充裕的话，我们还能做进一步确认缩小范围。但当时，‘白巷’的任务进度增长使禁区的蔓延速度加快，求生者内部产生了严重的矛盾。我们不得不提前进入禁区——事实上是被劳斯塔特和他为代表的那批人赶进来的。”
“劳斯塔特？”祁澜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就是情报分析部的部长，”方九的眼神有些阴沉，“他是东川社的一员，因为特殊的诅咒类天赋很受重视。这个世界是他晋升A级前的最后一个B级世界，东川社的高层大概给了他不少保命的天赋物品，所以他不想中间出岔子。”
“我们受到了他的天赋标记，一旦离开禁区范围就会被定位追杀。他的想法倒是很好，如果我们真的完成了任务，他们就能坐享其成；如果完不成，禁区里的危险也能帮他们解决掉麻烦。”
“但我记得你本身就是纸牌屋的高层……”祁澜神色古怪，“按照你之前的积分，这个世界过后就能升到A级。”
“所以我们公会派了人和我一起进来，”方九说得理直气壮，“你看到的安娜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是罗德。会长知道我要升A级可高兴了。”
两人又交换了其他信息。和祁澜相比，方九一行人对整个世界的探索明显要更加全面和深入。他们几乎把危机应对署里除决策中心和医疗急救中心外的几栋楼都犁了一遍，在禁区的这段时间也摸索出了不少规律。
像是怕他记不住，方九说着就拿起笔，将涉及禁区的重要内容都记在了地图的边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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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同一地点停留接近二十分钟，将导致附近（约十米范围）所有水渍发生异变。但在无水渍区域，或由胶带进行了彻底、严密封闭的室内场所，不必担心这一问题。
2. 未被胶带彻底封闭的建筑存在严重危险，但被胶带彻底封闭的建筑也不一定安全。
3. 危机应对署内的胶带、刀具及枪械在禁区依然有用，但针剂效果受到削弱。减少外出时间能延缓异化进度，异化不可逆转。
4. 外出期间需及时确认行进方向，否则将无意识前往禁区深处，在非封闭区域外出时间超过一小时极其危险。（据方九所说，已有一名求生者因此失踪）
5. 安全住所的要求：被胶带彻底、严密封闭，且内部不存在任何水渍、黏液或异常死亡的个体。
5.1 进入安全住所时，所有外出期间与雨雾直接接触的衣物需立即装入黄色密封袋销毁，同时需按照危机处理手册执行严格清洁程序，否则住所将不再安全。
5.2 一切安全住所都是暂时的，保持光亮，一旦发现水渍、黏液及雾雨渗入，住所将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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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些晚了，祁澜收好地图就和方九一起下到了一楼客厅。
从警局带出的六个铁皮箱已经堆放在了茶几旁边，安娜和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正在清点箱子里的弹药和枪械，泰斯则和另外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这两人祁澜在警局门口见过，其中身形强壮、手臂带青色纹身的光头男人具有和火焰有关的天赋，盘着两个丸子头、略显矮小的棕发女孩则有着制造黑色沼泽的能力。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姑娘站在窗边，像是在检查窗户边缘层层叠叠的黄色胶带，她身边的圆桌旁坐了一个披着深色大衣的男人。他们似乎一直待在公寓里，没有出去过。
听到声音，几人纷纷朝楼梯转过头来。在方九的介绍下，祁澜得知清点弹药的男人就是罗德，光头男人和丸子头女孩分别叫弗雷姆和薇拉，其余两人依次为艾玛和格恩。
“约翰他们呢？”他看了一圈，没找到那两个八队成员的影子。
“他们在房间里。”安娜合上箱盖，说道，“待会儿泰斯会向你确认那个八队队员过来时的记忆，一些可能引起误会的部分需要清除掉，然后他们就该回去了。”
“真把他们放回去？万一给劳斯塔特那群人带去信息怎么办？”格恩转过身，有些不满，“还不如直接……”
“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而且这是早就说好的事。”薇拉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敢保证之后都不和危机应对署打交道吗？留个好印象总是没坏处的。”
这场争论没有进行下去，罗德很快拿来了一张地图，一群人开始讨论第二天前往的区域和路线。在祁澜的建议下，他们选择了西侧的兰贝恩区作为首要探索的区域，并将目的地定在兰贝恩区的一处公寓住宅区附近，以便尽快找到符合要求的安全住所。
送走约翰和雷恩后，方九带着祁澜去二楼的卧室拿被褥，其他人则将堆在客厅角落的被子和毯子拉出来布置地铺。
祁澜注意到，这栋公寓的房间里都亮着灯。在电路受损的情况下，这些灯大都是一些电池驱动的台灯或者手电，几乎将公寓的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晰而明亮。
抱着被褥回到一楼，祁澜熟练地将其铺在地上。今晚的第一班由他和格恩守夜，几个求生者大概是累坏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公寓里逐渐安静下来，放在茶几上的机械怀表发出咔哒咔哒的单调声响。
格恩拿起一支强光手电，示意自己去二楼查看房间的情况。祁澜微微点头，也拿上手电，朝一楼的其他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雾雨迷城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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