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八 if线 A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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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的分化检测中心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信息素中和剂混合的奇怪气味。季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检测报告单，指尖微微发白。
Omega，信息素：小兰花。匹配数据库预检契合度：暂无高匹配对象。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落。十六岁，高二，在这个大多数人已经完成分化的年纪，他终于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性别。Omega——不算意外，从发育期的身体特征和偶尔的情绪敏感来看，医生早就暗示过这个可能。
“季夏同学，报告拿好了吗？”护士从窗口探出头，“记得下周来领抑制剂，刚开始三个月要定期注射稳定信息素水平。”
“好的，谢谢。”
季夏把报告单折好塞进书包，起身离开。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喧闹声，几个刚检测完的Alpha男生在互相调侃，空气里隐约飘散着未完全收敛的信息素——烟草、皮革、海盐，混杂在一起有些刺鼻。
他加快脚步，低头穿过人群。作为一个新分化的Omega，他对信息素还不太适应，尤其是那些攻击性强的Alpha信息素，会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回到高二（3）班的教室，同桌林晓月凑过来：“怎么样？”
季夏把检测单递给她看。
“小兰花？好温柔的信息素！”林晓月眨眨眼，“我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真可惜。”
季夏笑了笑，没说话。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生活会发生一些变化——要随身携带抑制剂，要注意避开Alpha的易感期，要学习控制自己的发情期。
下午的体育课，季夏因为刚分化被允许旁观。他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着同学们在跑道上挥洒汗水。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阵强烈而凛冽的信息素席卷而来。
像冬日深山里的雪，冷冽，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但这信息素此刻极不稳定，暴戾地冲撞着，几乎要实体化。
操场上的骚动瞬间扩大。Beta们茫然四顾，Omega们脸色发白地后退，几个Alpha也露出不适的表情。
“是凌冬！”有人喊，“他易感期提前了！”
季夏看到跑道尽头，一个高瘦的男生扶着栏杆，身体微微颤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他状态不对——脸色苍白，额头青筋突起，手指死死抓着铁栏杆，指节泛白。
体育老师和其他老师迅速冲过去，试图控制场面。校医提着医疗箱跑来，但被那狂暴的信息素逼得无法靠近。
“快打120！联系Alpha管控中心！”
“疏散其他学生！Omega全部离开！”
混乱中，季夏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雪松信息素像一张网，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应——小兰花的清甜气息从后颈的腺体溢出，起初很淡，但越来越浓，与空气中的雪松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两种信息素相遇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雪松的暴戾开始收敛，变得温和而克制，仿佛找到了归属。小兰花的清甜则愈发浓郁，不再是无序的逸散，而是有方向地朝某个源头流淌。
季夏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热潮，后颈的腺体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边还有个Omega！”有老师发现了他。
季夏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印象是雪松信息素包裹着他，冰冷又温柔，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季夏在医院的隔离病房醒来。
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鼻间是浓郁的信息素中和剂气味。他动了动，发现手腕上连着监测仪，后颈贴着抑制贴。
“醒了？”温柔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到床边，胸前名牌写着“信息素专科——陈医师”。
“感觉怎么样？”陈医生检查着监测仪数据。
“头有点晕。”季夏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你在学校被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诱发了假性发情。”陈医生在病历本上记录着，“还好送医及时，没有造成永久损伤。现在信息素水平已经稳定了。”
季夏想起来了——操场上那凛冽的雪松信息素，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
“那个Alpha……”
“凌冬，高二（1）班的。他的易感期突然提前，信息素暴走。”陈医生放下病历本，表情严肃，“季夏同学，检测显示你和凌冬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8.9%，这非常罕见。”
季夏怔住了。
98.9%？
他知道信息素契合度的重要性。现代社会虽然倡导AO平等，但高契合度的AO伴侣依然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60%以上就算合适，80%以上已经难得，90%以上……
“这么高的契合度意味着你们的信息素会强烈吸引彼此。”陈医生继续说，“凌冬的易感期信息素暴走，普通Omega根本承受不了，但你不仅承受住了，还起到了安抚作用。同样，如果你进入发情期，他的信息素也能很好地安抚你。”
季夏消化着这些信息，心情复杂。
“当然，高契合度不意味着你们必须在一起。”陈医生补充，“现代社会尊重个人选择。但根据《高契合度AO管理暂行条例》，你们需要定期来医院做信息素协调检查，直到双方都能完全自主控制信息素为止。”
“定期是多久？”
“开始是每周一次，稳定后可以延长到每月一次。”陈医生看了看时间，“凌冬在隔壁病房，他比你早醒。你们需要见一面，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
五分钟后，季夏在医生的陪同下来到隔壁病房。
凌冬靠坐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看到季夏进来，他明显怔了一下。
这是季夏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凌冬。他知道凌冬——年级有名的学霸，永远稳居理科榜首，长得好看但性格冷淡，是很多Omega暗恋的对象。但两人不同班，几乎没有交集。
此刻的凌冬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反而显得有些……抱歉？
“对不起。”凌冬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想到会诱发你。”
季夏摇摇头：“意外而已。”
医生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后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一时沉默。
“98.9%。”凌冬忽然说。
“嗯。”
“很高。”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需要你的联系方式。”凌冬说，“医生说我们要定期协调检查，需要互相配合。”
季夏报出手机号。凌冬认真记下，然后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上面是他的号码。
“季夏。”凌冬念出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凌冬。”季夏也念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季夏发现凌冬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清澈，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他。
后颈的腺体突然轻微跳动了一下。
季夏下意识抬手去摸，凌冬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他后颈的抑制贴上。
“还会不舒服吗？”凌冬问。
“有点热。”
“我的信息素可能还有残留影响。”凌冬说，“需要我让医生再给你加强抑制剂吗？”
“不用，应该很快就好。”
对话生疏而礼貌，但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出院后，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但又完全不同。
每周五放学后，季夏和凌冬都要一起去医院做信息素协调检查。第一次在医院外见面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走吧。”凌冬简洁地说。
“嗯。”
去医院的公交车上，他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季夏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余光却注意到凌冬一直在用手机查资料。
“你在看什么？”季夏忍不住问。
“高契合度AO的相关研究。”凌冬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多了解一些。”
季夏凑过去看，屏幕上满是专业的医学术语。凌冬的手指滑动着，不时停下来解释几句。
“这里说，超过95%的契合度，双方的信息素会产生‘共鸣效应’——一方的情绪波动会通过信息素传递给另一方。”
季夏想起在医院时，凌冬情绪稳定后，自己的不适感也很快消退。
“所以我们要学会控制情绪？”他问。
“理论上是的。”凌冬收起手机，“但更实际的方法是，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接触。”
他说“接触”时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
季夏的耳朵也热了。
协调检查的过程其实很简单——抽血检测信息素水平，在隔离室里短暂释放信息素观察反应，医生记录数据给出建议。
第一次在隔离室里，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玻璃挡板。
“现在请缓慢释放信息素。”医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凌冬先开始。雪松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这次是温和的，克制的，像冬日早晨森林里的清新空气。季夏深吸一口气，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小兰花信息素也随之溢出。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交融。雪松包裹着小兰花，小兰花缠绕着雪松，和谐得像它们本就该在一起。
“数据稳定，契合度确认98.7%，误差范围内。”医生记录着，“现在请逐渐收敛信息素。”
结束后，医生笑着说：“你们配合得很好。很多高契合度AO第一次协调都会失控，但你们很默契。”
默契吗？季夏想，他们甚至还不熟。
但也许信息素的默契，先于心灵的默契到来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晚。街灯次第亮起，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
“一起吃晚饭？”凌冬忽然问。
季夏愣了一下，点头：“好。”
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面馆。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点餐时，凌冬自然地记得季夏不吃香菜，对老板说：“他那碗不要香菜。”
“你怎么知道？”季夏惊讶。
“上次在学校食堂，看到你挑出来了。”
季夏心里一动。原来凌冬注意过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吃饭时，话渐渐多了起来。聊学习，聊喜欢的科目，聊未来的打算。季夏发现凌冬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淡，他只是话少，但每句话都言之有物。
“我想学生物科学。”凌冬说，“研究信息素和第二性别机制。”
“因为我们的情况？”
“部分是。”凌冬坦诚地说，“高契合度AO有很多未解之谜，我想弄明白。”
季夏笑了：“那你以后可能是我们的专家。”
凌冬看着他，眼神温柔：“我希望是。”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五，检查结束时医生笑着说：“你们的信息素协调性很好了，以后可以每月来一次。”
从医院出来，两人都有些恍惚。每周的固定见面要减少了，这让他们意识到，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成了习惯。
“庆祝一下？”凌冬提议。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不用每周来医院了。”
季夏笑了：“好。”
他们去了江边。秋夜的江风有些大，凌冬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季夏肩上。外套上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让季夏感到安心。
江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们靠在栏杆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季夏。”凌冬忽然开口。
“嗯？”
“这三个月，我很开心。”
季夏转头看他。江风吹起凌冬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我也是。”季夏轻声说。
凌冬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季夏的手。手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信息素都轻微波动了一下——雪松更加温和，小兰花更加清甜。
“我想……”凌冬顿了顿，“不只是因为契合度。”
季夏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凌冬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季夏。不是因为我们是高契合度AO，而是因为你是你。”
江风呼啸而过，但季夏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凌冬那句“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他终于说，声音有些颤，“凌冬，我也喜欢你。”
凌冬笑了，那笑容温暖得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他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可以吗？”凌冬低声问，目光落在季夏的唇上。
季夏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吻落下来的时候，季夏闻到了雪松信息素温柔包裹的气息。凌冬的唇有些凉，但很快变得温热。这个吻很轻，很珍惜，像怕碰碎什么。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以后每周五，”凌冬说，“我们还可以见面吗？不是因为要检查，而是因为我想见你。”
“好。”季夏笑了，“我也想见你。”
空气中，小兰花信息素不自觉地变得浓郁，与雪松信息素交织缠绵。季夏感到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身体深处涌起熟悉的悸动。
凌冬的眼神暗了暗：“季夏，你的信息素……”
“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季夏想收敛，但做不到。对凌冬的喜欢，对未来的期许，还有此刻的安心，都让他的信息素失控。
凌冬的呼吸也重了些。Alpha的本能让他想靠近，想标记，想占有这个与他契合度极高的Omega。但他克制着，手指收紧又松开。
“季夏，”他的声音沙哑，“我可以临时标记你吗？”
季夏的脸彻底红了。他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犹豫。
“好。”
凌冬的手颤抖着撩开季夏后颈的头发，撕开抑制贴。小兰花信息素瞬间浓郁，清甜中带着诱惑。
凌冬的唇贴上那片肌肤，季夏浑身一颤。然后是牙齿刺破的轻微刺痛，雪松信息素注入腺体。
那一瞬间，季夏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凌冬的信息素不再只是环绕着他，而是进入了他的血液，他的骨髓，他的灵魂。雪松和小兰花彻底融合。
标记结束时，两人都微微喘息。凌冬轻轻舔舐伤口，让信息素更好吸收。
季夏瘫在凌冬怀里，身体软得没有力气。后颈还在发热，但那种被完全拥有的感觉，让他莫名想哭。
雪夜无声，屋内温暖如春。两个少年相拥在一起，信息素交融，心跳同步。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高考，大学，人生。但此刻，他们确定了一件事——
无论未来怎样，他们都会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彼此命中注定的Alpha和Omega。
更是彼此深爱的人。
（ABO if线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八 if线 AB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