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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五（沈苏）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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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A大，阳光依然带着夏末的余威。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喧嚣中透着新鲜的躁动。
沈丘阳靠在行政楼前的梧桐树上，懒洋洋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刚升大二，计算机专业，今天是被室友拉来“迎新”的——其实就是看新生里有没有漂亮学妹。
“沈哥，你看那边！”室友周明轩捅了捅他，“穿白T恤那个，腿长！”
沈丘阳顺着方向瞥了一眼，兴致缺缺：“一般。”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一米八五的身高，轮廓分明的脸，笑起来时眼角微挑，自带三分痞气。高中时就是学校风云人物，情书收到手软，大学一年更是“战功赫赫”。沈丘阳对自己的审美有一套标准，轻易不动心。
“要求真高。”周明轩嘟囔。
沈丘阳正要回话，视线忽然定住了。
人群里，一个男生正拖着行李箱往这边走。他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五官清秀得有些冷感——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是淡粉色。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带着种天然的疏离。
但偏偏，他正微微蹙眉看着手里的地图，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这种冷感与稚气的反差，像一块冰里包裹着蜜糖。
沈丘阳直起身。
“怎么了？”周明轩问。
沈丘阳没回答，他已经朝那个男生走了过去。
“新生？”沈丘阳挡在男生面前，声音刻意放得温和。
男生抬起头。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干净得像初雪后的天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清冷，但咬字清晰，“请问计算机学院报到处怎么走？”
巧了。沈丘阳心里一笑，面上却摆出学长式的关切：“计算机学院？巧了，我就是计院的。我带你去吧。”
“谢谢学长。”男生礼貌地说，眼睛弯了弯——虽然弧度很小，但沈丘阳捕捉到了。
“叫什么名字？”沈丘阳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
“苏安言。”男生顿了顿，“平安的安，言语的言。”
“苏安言。”沈丘阳念了一遍，名字在舌尖滚过，“好名字。我叫沈丘阳，丘陵的丘，太阳的阳。”
“沈学长。”苏安言跟着他走，步调不紧不慢。
去报到的路上，沈丘阳充分发挥了“学长”的优势，介绍校园布局，推荐食堂菜品，提醒选课技巧。苏安言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或问一两个问题。
到了计院报到处，队伍排得很长。沈丘阳让苏安言在树荫下等着，自己挤进去帮他领材料。回来时，他手里多了瓶冰水。
“给，天热。”沈丘阳递过去。
苏安言接过，手指碰到沈丘阳的指尖，很快缩回去：“谢谢。”
“宿舍在几号楼？”
“7号楼，502。”
“巧了，我住5号楼，就在对面。”沈丘阳笑，“走吧，送你去宿舍。”
去宿舍的路上，沈丘阳继续他的“撩拨”。他说话时身体会微微倾向苏安言，笑声低沉而有磁性，眼神专注得像苏安言是他唯一的重心。
但苏安言的反应很平淡。他认真地听，礼貌地回应，但那种疏离感始终都在——不是刻意的冷淡，而是天然的屏障。
到了502宿舍，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沈丘阳帮苏安言放好行李，又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
“有事随时找我。”沈丘阳说，眼神在苏安言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谢谢学长。”苏安言还是那句话。
走出7号楼，周明轩迎上来：“怎么样？要到微信没？”
“要到了。”沈丘阳摸出烟盒，弹出一支，“挺有意思的小孩。”
“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
“你不懂。”沈丘阳点燃烟，吐出一口烟雾，“就是冷，才有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502的窗户。苏安言正站在窗边整理东西，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沈丘阳勾起嘴角。
大学第二年，总算有点新鲜乐子了。
沈丘阳的“乐子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加微信后，他发了条消息：“安言学弟，我是沈丘阳。以后多多关照^_^”
苏安言回了两个字：“好的。”
连个表情都没有。
沈丘阳不气馁，第二天又发：“今天要去领军训服，需要我陪你去吗？”
这次苏安言回得慢了些：“不用，谢谢学长。室友一起去。”
礼貌，周全，拒人千里。
沈丘阳盯着手机屏幕，反而笑了。越是这样，他越想看看那张冷脸下藏着什么。
军训开始了。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大一新生在操场上站军姿、踢正步，一个个晒得脱皮。沈丘阳作为学生会成员，有时会去操场“巡查”，其实就是找机会看苏安言。
苏安言站在队列里，背挺得笔直。军装穿在他身上有点大，更显得人清瘦。太阳把他的脸颊晒得发红，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他表情不变，眼神依然清冷。
休息时，沈丘阳拿着瓶装水走过去。
“安言。”他喊。
苏安言转头看他，眼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沈学长。”
“给。”沈丘阳递过水，“看你流了很多汗。”
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苏安言迟疑了一下，接过水：“谢谢。”
“晚上有迎新晚会，来看吗？”沈丘阳问。
“可能不去，有点累。”
“去吧，挺有意思的。”沈丘阳压低声音，“我有前排票。”
苏安言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眨眼时像蝴蝶振翅。
“好吧。”他终于说。
沈丘阳笑了：“晚上七点，礼堂门口等你。”
晚上，苏安言准时出现。他换了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还微湿，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些。
沈丘阳带他坐在第三排。晚会很热闹，唱歌、跳舞、小品，掌声笑声不断。沈丘阳不时侧头看苏安言，发现他很认真地看表演，看到好笑的地方会微微弯起嘴角，但很少大笑。
“不好笑吗？”沈丘阳凑近他耳边问。
热气喷在耳廓上，苏安言缩了缩脖子：“好笑。”
“那你为什么不笑？”
苏安言想了想：“笑了，在心里。”
沈丘阳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这回答太有意思了。
晚会结束后，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九月的夜晚已有凉意，风吹过梧桐树，沙沙作响。
“饿不饿？去吃宵夜？”沈丘阳问。
“不饿。”苏安言说，“想回去了。”
“那我送你。”
回宿舍的路上，沈丘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安言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不敷衍，也不主动延伸话题。
快到7号楼时，沈丘阳忽然停下脚步：“安言，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苏安言也停下来，转头看他，眼神在路灯下清澈见底：“因为都是计算机学院？”
“不止。”沈丘阳往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因为我觉得你特别。”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对很多人。但这次，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紧张苏安言的反应。
苏安言眨了眨眼，然后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沈丘阳噎住了。
苏安言继续说：“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沈学长也很特别。”
他说这话时表情真诚，没有讽刺，没有调侃，就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沈丘阳突然意识到，苏安言可能根本没听懂他在撩拨。那些暧昧的暗示，刻意的靠近，在他那里都被解读成了字面意思。
“回去吧，早点休息。”沈丘阳最终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学长再见。”苏安言礼貌地点头，转身进了宿舍楼。
沈丘阳站在原地，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中升腾，他看着502亮起的灯光，忽然笑了。
苏安言，你真是……
太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