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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以后，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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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毕竟是夜市，虽然人多，但厕所这边的照明也确实差了那么一些。
唐渊颤颤巍巍的走到卫生间门口，有些犹豫。
这昏暗的灯光，直冲天灵盖的味道，红色油漆歪歪扭扭手写的男、女......
就这一个卫生间吗？
唐渊后退一步，扭头环视了一圈，应该是没了。
摇摇头，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酒精着实会让人的神经松懈，反应变慢。
唐渊头也不扭，将来人的手拨了下去。
“别闹，干正事儿呢。”
后面的人似乎没料到眼前这小姑娘这么淡定，语气还神他妈的带些熟捻......
被原地控了会儿，后方的人又执着的将手，搭在正准备往前走的姑娘肩上。
唐渊又头也不回的低了下肩膀，甩掉那只手。
结果那手还真是执着，跟TA马扰人的苍蝇似的。
惹得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将就一下释放自己的唐渊，不耐烦的转头怒道。
“干什么呀干什么呀，没看姑奶奶要干事儿去吗？”
后面的人刚就唐渊没有按自己预想的那样被惊吓到，憋着一口气儿呢，在唐渊刚转过头来，就抡起胳膊想打唐渊的脸。
按照一般言情小说的情节，此时应该有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抓住预打向唐渊娇嫩脸颊的手，并给那只手爆起的青筋一个特写。
但生活怎么会是偶像剧呢？
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但这会普通人都忙于觥筹交错，嗦小龙虾呢。
唐渊也不是真的娇弱女主，抬起胳膊拦了一下，向旁边栽了一个趔趄。
这一冲击唐渊差点原地释放。
但这个穿着黑色上衣的人没给唐渊喘息的机会，抬起脚向正在稳身、稳神的唐渊踢去。
唐渊见状，也放弃站起来了，一咬牙，就着姿势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过那一脚，大声求救。
“救命啊，打人啦！”
远处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没人注意到这边。
怎么说呢，可能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也算有来有往、不分伯仲吧。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在地上尖叫着滚来滚去，时不时抓起什么垃圾就往来人身上扔。
一个男子骂骂咧咧，边躲着扔来的垃圾，边对着滚来滚去的人，气急败坏的踢打。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焦灼的战况，大呵一声：“干嘛呢？”
放在平时，唐渊听清这个声音一定会提前预警，有多远躲多远。
但这会儿，唐渊辨别力明显下降，只觉如听天籁。
“大哥救命！”
“媳妇闹脾气呢，别多管闲事。”
黑子男子凶神恶煞的回道，不等来人反应，余光见唐渊趁机站起身来就要跑，便也顾不得多说，向唐渊冲去。
*
这家虾尾很有名，从厂里出来，萧飒就和时午约了来这边练摊。
他们来的比唐渊一行晚一些，问了店家还有没位置，店家连声抱歉，说这会儿吃的人正多，可能要稍等十分钟。
见状，萧飒转头对时午道：今天不该你吃。
“是，我没这福气了。”
时午白了潇洒一眼，转身欲走，萧飒连拉住时午的胳膊，说道：“来都来了。”
紧接着，萧飒就看到正在互相给对方炫一个，都不肯认输的张清、李云二人，眼睛一亮，道：“今天咱必须得吃。”
说着，就松开拉着时午的胳膊，将其搭在时午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抬脚就要往那俩走去。
夏天晚风轻拂，仍带着白天的热烈。
时午想也没想就想挣脱，搂在一起热得很好吗？
挣扎着，二人来到张清桌前，给时午最后的自由--手放开。
对着俩人笑道：“二位猛士啊，酒中豪杰~”
张清见到来人，满脸惊奇：“好巧啊，你俩也来吃呢？”
“是啊，”萧飒不等招呼，非常自觉的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就你俩？介不介意拼个桌？”
张清看了一眼李云，李云非常豪爽的开口：“来呗，人多热闹，”
又示意还站着的时午赶紧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说：“唐渊也在，这会儿去厕所了，你坐这旁边吧。”
说完，就招呼服务员送下菜单，再加两副餐具。
时午看了眼唐渊位置上用过的餐具，以及餐具前码的整整齐齐，堆成小山状的虾尾壳子，无声失笑，顺从着李云的安排，就坐在了唐渊附近。
“看看吃啥？今晚全场张公子买单！”李云慷张清之慨。
张清明显喝嗨了，一改往日掏钱可以但得哄爷开心得嘴脸，豪放开口道，
“今晚爷高兴，看看吃啥随便点~”
萧飒笑得牙不见眼，先在招牌蒜蓉小龙虾上画了个勾，又埋头认真研究起菜单。
等萧飒点完单，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时午，故作惊讶道：
“哎呀，忘了问哥哥意见了，哥哥不会怪我吧，毕竟我点的都是哥哥爱吃的呢。”
一旁张清和李云看着眼前突然活零活现、茶香四溢的萧飒，也乐得不行。
张清道：“你和唐渊同届同学吧？”
“没，她高我两届，中戏优秀毕业生”，
见识过唐渊演技的萧飒眨了眨眼，丝滑接梗，桌上不由笑作一团。
“欸，唐渊去了得有一会儿了吧，咋还没回来？”
李洁突然意识到，唐渊取得可能有点久。
“迷路了吧。”张清夹了一口花生米，不在意道。
“哪边卫生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时午，突然问道。
张清向厕所的方向指了指，，确实有点距离，还有点黑。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时午说着便朝卫生间那边走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桌子上的三人对视一眼，会心大笑。
*
还没等走到卫生间，时午就看到一黑衣男子下手追打着一白衣女子，下手非常狠厉，
一边大呵“干嘛呢！”，一边向二人追去。
眼见着那男子要追上女孩儿了，时午疯狂摆动双臂，借着跑步惯性猛地弹射出去一个飞踢，就将追着唐渊的人一脚踢到，并就势坐到黑衣男子身上，反剪对方胳膊。
唐渊一边忍着汹涌的尿意，一边疯狂逃窜时，听到身后传来男子惨烈的
“啊！我X！！”
就停下脚步扭头看到身后情况，那个莫名其妙的混混被人制服身下，嘴上骂骂咧咧。
唐渊当即折返向这位见义勇为的市民走去。
这个男人虽然跪着，但英勇伟岸。
*
远处喝酒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得情况，来帮忙的帮忙，报警的报警。
也有围观的人说，这男的说他打的是他媳妇儿，好像是小夫妻吵架。
“小夫妻吵架也不能动手啊，家暴从来不是家务事。”
有群众接道。
周围嘈嘈杂杂，唐渊也人仗“勇士”势，气势汹汹的挤进包围圈，大呵一声：
“呔！！纳命来！！！”
就欲踢地上被降伏的狗东西。
时午跪骑在男子身上抬头，闻声抬头，就看到一姑娘气势汹汹欲飞踢一脚，快到跟前了又收回起势，嘟囔了一句：“都被制服了，我再踢万一给我整个防卫过当呢。”
时午不由得对来人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瞧瞧这超人的忍耐之力、渊博的法律知识，不愧是唐大律师昂。
手下反剪着男子的力气又狠狠加重了下。
呵，她怎么就成你媳妇了？
*
这片夜市人多事儿也杂，刚巧有巡逻的民警，很快就到达了现场，代替时午制服住还在嚷嚷的男子。
警察处理间隙，唐渊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看到为自己逃跑争取到机会的热心市民
——
的一张侧脸。
高大、勇猛。
一滴汗水从鬓角流到下颚，灯光反射如晶，又顺着脖颈缓缓滴入领口，消失不见。
唐渊大抵是失了神，吞了口口水。
当即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皱巴着小脸，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大喊了一声“哥哥！”
便向时午跑来。
时午确认好被警察制服跑不掉的黑衣男子，转头便看到向自己跑来的唐渊，
下意识地张开双手，准备接住这个受了惊吓、一脸委屈地向自己奔来，寻找安慰的可怜虫儿。
来人确实像想象的一样，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怀抱，时午后怕的紧了紧手臂。
当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正欲开口安慰怀里受惊的小鹿时，
便听到这厮在自己耳边，说着自己并不期待的话。
“古有孟母三迁，今有壮士三救臣于危难之间，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了！”
与电视剧里英雄救美后，年轻男女紧紧相拥互诉衷肠不同，
唐渊他喵的要和自己结拜！
时午默了一下，就应该在抱她的时候顺便把嘴给她捂上。
轻轻松开紧紧抱着唐渊的双臂，时午虚揽着唐渊的腰，
微微弯下身子，直视唐渊的眼睛。
还未等他张开说话，便见眼前那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
“那么我亲爱的哥哥，今天先就这样，妹妹快尿裤子了，先行一步。”
不等时午反应，便见唐渊夹紧着双腿，佝偻着背猥琐的向卫生间跑去。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的笑一下。
时午捏了捏鼻子，向还在调查现场的民警走去。
简单向民警说了刚才的情况，等唐渊从厕所出来，一行人便上了警车，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
*
派出所内，一切阴暗扭曲都在白炽灯下无所遁形。
“姓名。”
“赵四。”
“年龄。”
“三十二。”
“住址。”
“华城华南区孟庄村。”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警察叔叔，我就是喝醉了认错人了，我以为那是我媳妇儿，她背着我又找了一个，我气不过，所以就......”
“就怎么着？”警察眯了眯眼。
“就上手打她了呗。”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瞄了一眼警察，缩了缩脖子。
“我真认错人了，不是我媳妇儿我肯定不打她的呀。”
“真是你媳妇儿你也不能打！家暴也是违法的!”
旁边正在做笔录的一年轻警察听不下去了，抬起头正色道。
“对对对，都不能打，这不是喝了点儿猫尿就那啥了嘛，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四谄媚的笑笑。
“在殴打过程中有没有发现认错了人？”
“没有，长得太像了。”
“你媳妇儿现在在哪呢？得通知家属。”
“离了，都绿了我了谁还能过的下去啊”
“什么时候离得？”
“呃......去年3月份吧。”赵四略带停顿，眼神飘忽。
做笔录的警察捕捉到赵四神色，看了一下旁边较为年长的赵警官。
不错，该赵警官就是见过前不久唐渊、时午二人见义勇为，又二次目击现场见他们来所里做笔录的赵警官。
“离完之后还有联系吗？”
“没有。”
“前妻联系方式多少？”
“删了，没留。”
“说！为什么打那女孩！”赵警官猛然喝道。
“不是说了嘛，我以为是我前妻。”赵四随口赖赖道。
赵警官看着赵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架起胳膊往后一靠，看着赵四冷冷说道。
“你的基本信息还有现场监控我们马上就能调取到，现在是在给你机会，坐不坐牢、坐多久牢都取决于你，你最好如实陈述。”
赵四面色迟疑，挣扎了一下，半晌，耷拉下肩膀，如实陈述道。
“我在S酒店地下车库见过她，大博公司的事儿，帮我哥看个人，见到她之后我哥他们就被带走了，我怀疑是她报的警。”
赵四顿了顿，心虚的看着赵警官。
“继续说。”
赵警官点点头，对着赵四说道。
“今天晚上和哥们儿在脏摊儿吃饭，也看见她了，喝了点酒，然后一冲动就......”
赵四声音越来越小。
“就怎么样，好好供述。”
赵警官靠在椅子上，对赵四抬了抬下巴，说道。
反正都说了，干脆说完吧，思及此，赵四详细的向警察供述了案发经过，
与此同时，唐渊、时午以及几位目击证人也配合着做完了笔录。
等监控视频以及其他证据都调取完毕后，事情起因经过都已一目了然。
一条漏网癞蛤蟆为大哥不平，袭击无辜醉酒小白花的故事。
这只癞蛤蟆当然的被拘留了，关于他身上的为了大哥犯得罪还要继续调查。
但估摸着未来过上早睡早起踩缝纫机的日子是免不了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目前的情况是，赵警官安排俩年轻民警带着赵四去医院做拘留前体检，转头便见到唐渊头发凌乱一脸委屈、时午盯着赵四背影的眼神恨不得化作飞刀，笑了笑，上前跟二人招呼。
“呦！又见面了啊小二位！”
唐渊酒精已醒，委屈又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有时候就很忙。
唐渊是嘴巴忙。
嘿嘿一笑，便向赵警官连连赞叹工作效率之高，当晚即完成了抓捕、调查取证、拘留等一系列工作，真是让受到侵害的权利一定得到保护、让违反犯罪行为一定得到制裁和惩罚，深刻践行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啊。
调子拔得过高，现场默了一瞬，唐渊更尴尬了。
还是赵警官笑呵呵回道：
“迟来的正义为非正义嘛，高标准、严要求、讲效率。”
张清也对此大为赞赏，并在之后的某天为城南派出所送了面锦旗：
敬赠城南派出所赵警官：
高标准、严要求、讲效率，救我师妹狗命。
唐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