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两天一直对我躲躲闪闪的！”方澜终于是爆发了，他夺过祁袖手上的桃子，摔了在地上。
祁袖挑了挑眉毛，想要站起来，但马上被方澜猛力摁倒在沙发上，方澜的脸几乎贴在了祁袖的脸上，但是从前会出现在祁袖脸上的羞涩今天却完全不见踪影。
祁袖的睫毛淡淡地垂着，在眸子里投下一片阴影。
方澜看不清楚他的目光。
“喂――”
方澜的声音戛然而止，祁袖突然抬起头来，冷淡的目光望进他眼里，“方澜，所谓的信任在我们之间完全不存在不是么？！”
“一直以来，你骗过我多少东西？”
“你和聂狄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你做的手脚你又以为我不知道？”
“我昨天去到那里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方澜，以至于今天你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
“对于你来说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么？”
祁袖有些燥热地扯了扯身上亨利衫，他红漲着脸，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
是因为方澜么？也许吧。
那个人却没有逆料中的慌乱或是窘迫，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点似是而非的颓然，“原来你都知道了。”
祁袖的心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他看了看被摔在地上的桃子跟长长的污迹，神情淡然，转身走进厨房洗好一块抹布，跪在地上，仔细地擦拭地上的污迹，埋着头，一丝不苟地擦。
“方澜，你知道的。”
“我一直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
“哪怕是你和聂狄上床了，或者是在我用药中偏差剂量，我也可以视而不见的。”
“因为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当然，包括背叛。”
“但是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所以我想，也许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装作极在乎我，却连昨天是我的生日都可以忽略掉，只因为聂狄让你去。”
“我一直都知道聂狄在向我挑衅，但是我不在乎，完全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
“你一直知道的。”
“你让我去看，去看你们的背叛，我去，因为我不在乎。”
“所谓的背叛，对于我来说，和你能够留在我身边的价值，完全不对等。所以我看到你们上床，我不会痛，因为我不在乎。”
“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方澜看不清楚祁袖此刻的表情，他只是直觉觉得，祁袖应该在笑吧。
应该是很愉快地笑。
记忆中最初和祁袖在一起的时候，祁袖还是个不如何出名的设计系毕业生，每天埋头画着画稿，灵感不断，每次的新作总会让人惊艳。
那时的祁袖，是很喜欢笑的，笑起来眉毛弯弯的，嘴巴咧得大大的，眼里似乎洒落一地阳光，特别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白痴一样的性格，那时候的方澜对他下了这样的定义。
只要给他一点点，他就会很满足。
而这样的祁袖，讓他一直坚信，他可以为祁袖付出一切。
事实上却是，他索取的更多。
不管是和聂狄在一起的事情，还是为了和聂狄私会在祁袖的用药中偏差剂量的事情，他都做得很惶恐，生怕祁袖知道。而实际上，他却清楚地知道，祁袖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哪怕是会因此害得他完全失去了眼里的色彩。
因为他清晰地知道，祁袖的愿望，那个白痴所坚守的信仰。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方澜，你也是知道的。”
“设计对我来说的意义，我可以不在乎面对再也没有色彩的世界，因为只要眼睛还在，设计还是可以继续的。”
“但是你不该给我用那种药的，阿弥诺复合剂，你看，”祁袖突然抬起头来，眼里闪着的似乎是泪光，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扬到方澜面前。“你看，它没有办法再继续用了，它没有办法再继续用了！”
从指尖到手腕，祁袖的右手在抽搐着发抖。
“袖子！”
方澜惨淡地看着祁袖，狠狠地把他拥入怀中，倚在他的肩头，“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几乎是无意识地在喃喃。
祁袖似乎一直在哭，眼泪打湿了方澜肩头的衣服，泪迹慢慢渗透下去，甚至于方澜感觉那里在烧，像是放在火里一样。
袖子。
我要怎么办。
轮到方澜看着睡梦中的祁袖，他却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祁袖蹙着眉，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化不开的忧郁，吗？
袖子。
我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