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他脑子不太好》轻棉

86、治疗 何以后

　　何以后退了两步，化作水要逃，闪蝶铺天盖地落下，凝聚成网，将他困住。

　　实验室的门被破开，早在门口守好的哨兵一轰而入，黝黑的枪口对准被闪蝶困住的人形。

　　精神力被束缚，本体又被精神体控制，何以的躯体扭动着挣扎。

　　“隐藏得真好。”温楠衡用精神力催动晶石，幻化成小的能量屏障，将被闪蝶围住的人形笼罩。

　　人形化作一团粘液，在能量屏障里冲撞。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目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种。

　　“这间实验室用二级能量晶石隔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踏入，一旦有违令者，立即击杀。”

　　温楠衡翻下试验台，稳住身形对领队哨兵安排“我会安排皇室的医学部，所有研究员接受身体检查，违抗不配合者立即击杀。”

　　向导还没收回凌冽杀意的精神丝线，整个人透着股肃杀的压迫感，眉眼很冷。

　　对接的哨兵头皮发麻，指尖并拢聚在太阳穴敬礼“是！”

　　温楠衡回头看了眼还在扭动的粘液，离开了实验室。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何以有问题的？

　　这间研究所里一共留下了200多位研究员，有30多位是研究所创立之初就在的老学者，其余的170多位，有一大半是研究所专项培养的学生，剩下的来自其他星球科研所的学员。

　　何以是从其他星球来的。

　　第一例迫害案发生后，大部分从其他星球来的学员都在申请调离，不敢踏入实验室区域。

　　他们都害怕诡异的死在这里，只有何以，依旧照常进实验室观察数据，参与尸体解剖分析。

　　反应太淡定了，没有恐慌，没有慌乱。

　　温楠衡面色如常，回到休息室才撑不住的扶住墙，衬衣已经被冷汗湿透，黏在背脊上。

　　那双空洞凹陷的眼眶，冰冷无神直勾勾的锁着你，是直击脑域的冲击，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

　　还是没有精神力加持的情况下，就有这样的冲击，未知的生物太过恐怖了。

　　温楠衡拖着步子去了卫生间，冰冷水流淌过指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和。

　　“叮—”光脑发出轻响，是内线的私讯。

　　——怎么回事？特尔星球那边怎么发生爆炸了。

　　——你们情况还好么？

　　是尤安发来的。

　　视线停在文字上好几秒，温楠衡才在衣摆擦过湿哒哒的指尖，回复哨兵。

　　——主星没信号，你怎么联系到我的？

　　——啊，你还没休息？

　　哨兵对温楠衡的回复这么快有些意外。

　　——我在研究所，发生了点儿意外，刚刚处理完。

　　温楠衡靠在洗手台上，等界面刷新出新的消息，哨兵一直没回复。

　　在他准备关闭传讯的时候，视频申请接通了过来。

　　温楠衡思维有些缓慢，盯着界面跳动，直到第一小段铃声进入尾声，才摁下接通。

　　哨兵的脸陡然占据整个屏幕“研究所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撕拉粗粝，裹着浓浓的倦意。

　　“你熬多久了。”哨兵状态也不是很好，眼下青灰严重，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军绿色的衬衣，领口不合规矩的敞开，露出节小麦色的锁骨。

　　“三天吧，刚喘口气。”尤安最近头大得很。

　　卡帝军校的人落地西部，和已经适应西部生活的主星公民，摩擦很多。

　　卡帝军校的人，大多性子又野又急，从奉行拳头说话的学校里出来的，能讲几个理？主星出来的公民，都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下打着了。

　　一方觉得对面做点儿事温吞墨迹。

　　一个觉得对方是没开智的山里人。

　　那火药味比军事基地都足，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着谁。

　　听着尤安添油加醋的描述他今天处理的矛盾，温楠衡翘了翘唇。

　　尤安自己也说乐了“感觉我就像那个审判官来的，嗐，文化人是不好对付，我脑子都绕疼了。”

　　“话说你那边怎么回事？”尤安又凑近了脑袋，盯着向导的眼睛看：“你们那边这个点都快天亮了吧，通宵了啊。”

　　哨兵声音缓下去，带着浓浓的心疼。

　　“嗯，抓到个异种。”温楠衡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尤安眼睛棱大了“异种。”

　　吊儿郎当瞬间正经，眼珠滴溜转“你没事吧？”

　　温楠衡对哨兵的紧张很受用，安抚道“没事。”

　　话音一落，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找啊！都忙通宵了还不让人休息。”尤安不乐意的嘀咕，嘴撇了下去。

　　“别闹，结束了在找你。”温楠衡以为是领队哨兵有关于异种的事情要问，结束了通讯，闪蝶替他去开了电子门。

　　来人倒是例外。

　　温楠衡抬眼看过去，视线一顿。

　　门外是皇室护卫队队长纪修，他身后似乎有个移动的小型医疗舱？

　　“你？”有个荒唐的猜测在温楠衡心里萌芽，他几步上前，推开纪修。

　　医疗舱里蜷缩的，是温洛。

　　温洛穿着血色的袍子，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栗色的碎发散落，脸色白皙，或许因为空间太狭隘，眉心紧蹙。

　　温楠衡面色冷了下来，释放出攻击意味的精神丝“解释。”

　　纪修噗通一声，单膝落地“陛下陷入两次高烧昏迷，这种情况真的不能上前线，所以我.....”

　　顶着满是攻击意味的精神丝线，他背脊仍然挺直，不细微看，察觉不到他的指尖在发颤。

　　“所以你把陛下绑过来了？纪修？你真敢？”

　　温洛现在应该是在出发的星舰上，不知道面前人是怎么把办到的，把人能运送到他这里。

　　温楠衡眉头紧拧“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纪修被精神力压得闷哼了声"陛下亲征的T号星舰停在背面还没有出发，陛下离开，并没有引起恐慌。"

　　“只要确保陛下安全得到治疗，我会回T号星舰上，接替陛下的职责，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他说得笃定，温楠衡却很难相信他的话。

　　他知道纪修，隶属温洛的直系军队，之前是温洛的副官，后面调任皇室。

　　但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温洛的状况。

　　温楠衡越过他，停在医疗舱前，点开记录的数据。

　　生命特征平稳。

　　医疗舱缓缓打开，闪蝶落在温洛白皙的鼻梁上，精神丝线探索过他的脑域。

　　一道隐忍怒意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落下“你干过什么？”

　　温洛的精神图景是花海，被毒株干扰过后，花田枯败，只剩下一望无垠的田野，现在田野崩塌，属于向导精神力化作的雨水，源源不断的落下。

　　让田野更加泥泞。

　　超过他精神图景能承受的疏导，加剧崩坏了温洛本来就不堪的精神图景。

　　纪修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唇瓣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

　　温楠衡生气，是气纪修做法太儿戏。

　　温洛是皇帝陛下，一声不吭的消失在前线，造成多大恐慌不说，研究所刚刚查出异种，这里根本不久不安宁，还把昏迷的温洛送到这里来！

　　“你怎么安排的！”

　　“舰船就在研究所外，直线回皇室，我知道有特殊的直通道，直接通向陛下的内殿，全程只要半个小时，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陛下就在皇室安心接受治疗，我会安抚好随舰出征的士兵，不会泄露一点儿与陛下身体状况。”纪修头垂得更低“等一切结束，如果我还活着能见到陛下，我甘愿接受所有惩罚，或者把我的行为公开审判，任何结果我都接受。”

　　“好了！”温楠衡进房间拿起光脑“你的事情，等陛下醒了处理，现在回去。”

　　温洛身体状况太糟糕，身体被毒株侵蚀太久，精神图景又被强行干扰坍塌。

　　温楠衡担心他挺不过燃血。

　　回皇宫的路上，温楠衡透过玻璃，看废墟的主星城区“温洛的疏导，是谁做的？”

　　那种程度的损伤，要么向导不会把控精神力，要么就是故意的。

　　纪修沉默了会，闷声道“我。”

　　温楠衡闭眼，捏了捏眉心“你太着急了。”

　　“那陛下...”纪修也知道自己有些慌不择路，做得太过了。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担忧，声音都不自觉发颤。

　　"能挽救。"温楠衡在睁开眼时，清明不少“温洛脾气并不好，你利用了他的信任.....”

　　温洛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功勋得来的，那样骄傲的人，被自己信任的向导算计。

　　纪修苦涩的弯了弯唇。

　　“他知道你是向导？”

　　“嗯，陛下很早就知道，多亏他帮我隐瞒，我才能在军部发展，我生活在贫民窟，那个地方，向导庇护法案没用，想混出去，只能隐瞒下身份进军队。”

　　陛下是个很好的人，但是.....

　　纪修垂下头，隐藏了眼底的情绪。

　　温楠衡并不在意他的过往"你还是想着给温洛解释吧。"

　　温洛内殿有一间设备很齐全的医疗室。

　　温楠衡准备好手术需要的东西，对着殿内有些不知所措的纪修道“你也进来，要先彻底毁了他的精神图景，我才能重新给他搭建基地。”

　　纪修手指控制不住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