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研究所遭袭 巨大的 ...
-
巨大的升降光幕落下，数以万计的公民已经等在太空站。
尤安在舰内，做最后的检查。
今天的主星格外沉默，天气控制中心制造了个艳阳天，碧空如洗，一场无声的送别。
人头涌动，静静等待离别。
双脚离开地面，在光幕里悬浮，不免感伤，下一次重逢，会是在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整个指挥室浸着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的撤离意思着什么。
这场战争，是塞拉帝国成立后，最尖锐的一场武装内斗，发生在帝国的诞生地。
为了安抚人心，尤安在星舰甲板上，看着每位撤离的公民登录。
昨天问尤安是不是要打仗的小女孩儿认出来，穿着军装站在高处俨然的哨兵。
他的量子兽立在脚边，风轻轻卷过它雪白的毛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透着淡色的光晕。
感受到小女孩儿的视线，尤安眸光下落，高低差下，隔着洋洋人海，哨兵很轻的弯了下唇。
*
“这个国家的骨头在腐烂，都生出蛆虫了，还妄图维持他表面的光鲜亮丽。”温洛合上装有药水的箱子。
他落地慢吞吞的挪向窗边。
他这个窗户能遥遥看见中心空间上悬浮的光幕。
如果不是皇室的无能，又怎么会让他们离开故地。
温洛闭了闭眼“我会留在这里，这里不会被攻破的，我答应过他们，会坚守在这里，结束一切之后，接他们回家。”
塞拉帝国历任皇帝陛下的量子兽都是夜明珠闪蝶，因为量子兽的特殊，几乎没有哨兵，温洛是唯一的例外。
上任皇帝陛下，也就是他们共同的父亲，对温洛寄于很厚的期望。
他曾经也是第二军团里最年轻的少将，带着他亲自提拔的精锐小队，灭不知道多少只异种虫母。
他一直都傲慢，也不屑用手段争夺。
直到他的生母没有熬过冬天，直到他的天资被收回。
说起来，他和温楠衡在某种程度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他的母亲刚好有个宠妃的头衔。
温洛决定好的事情，也没有人能轻易改变。
温楠衡不在劝说。
“战争结束，你有什么打算?留在这里还是.....”
“陛下。”温楠衡走进到他身边“还没开战呢。”
“报告指挥。”格林端正敬礼后汇报“所有登记公民全部登舰成功。”
西部的副属星，是温洛选出来的安置公民的新居住所。
哪里是新开发出来的能源星和古地球很相似，有水，有氧气，还有成型山川河流。
尤安抬手一挥“启程！”
五艘军舰，行程十二天。
光幕关闭。
温洛目送星舰离开云层，他有些意外：“他不知道你在这儿吧。”
“嗯。”
不然按照尤安那个性格，怎么会这么安静的就走了。
“不见一面？”
被困在主星上，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菲特那个老东西，要鱼死网破。”温洛的语调倒是轻松：“这一仗，不知道要多久。”
“嗯。”
浩大的城区空巷，现在就是一座繁华的空城。
菲特家族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以皇室的宫殿为中心，升起了能量屏，现在就是看，谁比较沉不住气。
科研所正常运行，和外界一直保持文件传讯，实验结果共享。
是空城里唯一的光亮。
温洛尊重科研所的老研究员的决定，加派的安保的人员。
在相安无事的第三天，科研所的遭到了内部袭击。
死亡人数：1
但模样可怖。
温洛亲自去了现场。
干净明晰的实验室一尘不染，唯独只有操作台毁上的血红刺目。
死者是科研所的一位核心成员艾晟，他的胸膛被穿透，可怖骇人，头颅发白，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四肢都以奇怪的姿势扭曲。
皇室护卫队比温洛到的早，封锁现场。
“陛下。”纪修朝温洛屈膝，脸色有些不好看“老师学生摁响了警报器，温老师正在尸检，现在情况并不清楚，昨晚留在这里的学生，不太适合接受审讯。”
精神都遭受到巨大的冲击，有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温洛点头，侧头看向里面的忙碌的白色身影。
那样的死亡方式，不像是人类。
温楠衡从现场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冲得温洛皱眉“怎么样？”
温楠衡摘下口罩“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致命伤是胸膛的伤口，在身前，遭受到严重的虐待。”
“精神图景彻底粉碎。”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老研究员艾晟，是一位年轻高阶向导。
让一位高阶向导的精神图景粉碎？
真的是人为能做到的？
温洛握拳，力气大到牵引到肢体上的裂纹悄然在加深。
温楠衡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
温洛一怔，松开了手“去调取监控，让护卫队增派人手，把科研所的能量屏障打开，皇室运输晶石过来。”
纪修领命下去。
温楠衡并没觉得当众触碰皇帝陛下是多无礼的事情，他收回手“我去见见我的老师。”
“嗯，要我等你，一起回去么？”
温楠衡想了想摇头“我今晚留在这里，明天让人来接我。”
温洛定定看他，想探究温楠衡眸子里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可惜，那双眸子里无波无澜。
他点头。
他的老师卡多教授原本是基因联盟的成员，后来年龄上来，没办法继续在基因联盟里高强度的实验，也没精力手把手带学员，就退离了前线，后续在主星的时候，被主星研究所的院长邀请到这里指导。
卡多教授在休息室，一位学员陪在他的身边，递水。
“楠衡？”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门，卡多有些意外来人。
“你也在主星？”
温楠衡针对哨兵精神图景的治疗方案，一直被医学界诟病，直到这次的环十二星上传来案例的成功，引起不小的轰动。
卡多教授也传讯恭喜他。
“老师。”温楠衡对旁边站着的学生轻轻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
“你还好么？”
卡多脸色有些白，声音惋惜“艾晟是个好孩子。”
温楠衡嗯了声。
他听说过艾晟，好像是医协会培养的佼佼者，主攻方向和温楠衡一样，精神图景。
艾晟和他联系过，想商讨治疗方案。
“哎，我昨晚休息得早，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今早就...”越说脸色越白。
研究室区域和休息室区域相邻，就在自己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了。
卡多安慰学生不要多想后，让他回自己的休息室了。
温楠衡在书桌前替老师整理，卡多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楠衡，你说会不会是.....”
"老师。"温楠衡转过身，轻声止住他。
答案呼之欲出，但是谁都不敢提出。
“昨晚研究所的防御系统，有什么异样么？”
温楠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卡多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他动了动唇，最后落一声叹息。
“防御系统没有异常。”
那么就是内部了。
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最近研究所有新人？”
“前段时间，从卡帝军校医学部毕业的学生入职，还有医协会交换生.....基因协会那边的....来的人很多。”
温楠衡坐在他的身边“老师，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那样的死装，根本不是人类动手的。
卡多拍了拍他的手“如果忙，就不用，研究所人多。”
温楠衡不在意的嗯了声。
他的休息室安排在卡多教授的旁边，陪卡多教师聊了很多，感受到老师心情回温了才告别回休息室。
温楠衡关上门，闪蝶群铺天盖地落下，隐秘又细致的扫过休息室每个角落。
他去卫生间，开了淋浴，人靠在洗手台，看着水流稀里哗啦沉思。
艾晟的死是一团巨大的阴云笼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闪蝶搜寻完房间，落在温楠衡的鼻尖轻颤，温楠衡点了点他的翅尖“去吧。”
余下的闪蝶顺着门缝悄然出去。
温楠衡听着水声出声，腕间光脑震动拉回他的思绪。
是尤安的传讯。
温楠衡关闭了投影和界面展现，才接通。
“喂。”
哨兵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不干投影。”
“不方便。”温楠衡简言意骇。
“哦。”尤安心里有计划，兴冲冲的，语气都不自觉上扬。
“我来环十二星找你？我这边情况基本稳定了，环十二星离西部又不远.....”
温楠衡温声打断哨兵的絮絮叨叨“尤安，忘记和你说了，我在主星。”
尤安声音戛然而止，好半天才啊了声“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是记得，在他载离主星的当天，主星就封锁禁止入境，温楠衡是在他之前到的。
“你....”尤安有些气，但说出口，又带上不自觉的委屈“来了怎么没来见我？”
“温洛情况危险，我当时直接去了皇宫，治疗结束，你已经离境了。”
尤安沉默了，通讯没挂断，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一直呆在那儿？”
“也许。”温楠衡关了淋浴，出了卫生间。
“啪嗒—”一声，关闭了灯光。
一同熄灭的，还有光脑的光亮，通讯被哨兵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研究所遭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