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心意 静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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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隔离室，隔着黯淡的玻璃，尤安注视着那双眸子。
视线相接，没什么情绪，淡淡的。
尤安能感觉到向导的情绪不太对。
这次行动，他差点儿失控，如果不是温楠衡即使感到，说不定他成为第一位实验极片的哨兵了。
在那个地下室，无数星兽环绕，恐惧操控了身体有些动弹不得，但后来怎么突破的，说实话，他有些记不清了。
看到向导的时候，机器一样的身体才停下动作，疲惫疼痛才涌上来。
他扯了扯唇，有些讨好意味“怎么了？”
明知故问。
温楠衡看着哨兵没心没肺的笑，闭了闭眸。
“你真的很自私。”向导的声音冷硬。
尤安怔怔的看他。
“相当然的去干，从来不会考虑别人，反正死不了是么?”
“尤安，除了想要证明清白这件事以外，你是不是没有在乎的了？”
哨兵身体滚烫的触感，血腥混杂其他作呕的味道充斥鼻尖，历历在，闭上眼，都是哨兵残破的身体，毫无血色的脸。
那是温楠衡第一次无措到失去理智，像个提线木偶，搂着哨兵不敢动作。
温楠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对这个在医疗舱里半死不活的哨兵说什么呢？
压下那些翻滚的情绪，他起身“你好好休息。”
“对不起”哨兵干巴巴的道歉。
这句道歉绊住了向导要离开的脚，他静静的等，却没后续。
“对不起什么？”温楠衡深深吸了口气“你能不能为....”
他想说为我考虑考虑
但用什么立场？
他很清楚，他们的开始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哨兵的一时起兴。
他们纠缠过那么多次，都没有在温存的时候，好好的谈过彼此。
要么满腹算计，要么相互交易。
这算什么呢?现在算什么呢？
哨兵和向导相互有需要，不需要名分的纠缠在这个时代不算是罕见事，大多数是薄情。
高阶的向导，还是哨兵，都不愿意被束缚捆绑。
不需要谈感情也可以。
他和尤安，他们之间算什么？
所以他有什么立场呢？
温楠衡自嘲的弯了弯唇，笑得很轻“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尤安，你是英雄。”
英雄两个字，尤安听着格外刺耳。
今晚真的太多反常了，或许他不该来。
温楠衡的掩饰性的拨了拨光脑，调制好这里的温度和白噪音“你好好休息。”
在电子门识别瞳孔的间隙，身后轻微的电子音窸窣。
温楠衡回头，哨兵自顾的拆了手里的治疗仪，打开了医疗舱。
“你干什么？”淡漠的音色染上愠怒，温楠衡快步上前，按住尤安的手“你不要随便动。”
尤安轻轻落在向导的手上“我没事，你知道的。”
哨兵的恢复状况，温楠衡一清二楚，按照现在的生命体征，的确是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
只是温楠衡后怕，这次哨兵的伤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温楠衡放松了力道“也是，反正我说什么你不是也从来不听么？”
尤安虚心的摸了摸鼻子,微弱反驳“才不是的。”
“我想出来，躺太久了，身体都感觉不是我的了。”
温楠衡没做声。
尤安握紧向导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我就起来坐一会儿，和你聊会。”
双腿太久没有碰到地面，尤安身形不稳，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向导身上。
温楠衡扶住他。带着哨兵一点点尝试往前“敏捷性恢复得不错。”
医疗舱到休息沙发的距离不长，两个人搀扶着慢悠悠的。
尤安很享受这样的相贴，依赖感很足，鼻息间满是好闻的果木香，让他混沌的大脑清明不少，身体也轻快。
比那些让他恢复的营养液都要效果好。
温楠衡也没说话，垂眼落在哨兵搭在小臂上的手。
那双手上的割痕愈合了，都是新生的嫩肉。
坐在沙发上，尤安靠在温楠衡的肩头，手里捏着他的一片衣角。
“其实看到你生气，我挺开心的。”尤安冷不丁冒出句，余光悄悄关注向导的神情。
没什么反应。
或者是他看不出什么反应。
“我知道是你在乎我，我很开心。”
温楠衡手泛痒，想撬开面前哨兵的脑袋看看装得什么？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在乎的我的人，因为我而牵动情绪的。”他抿了抿唇“你能懂么？”
尤安的家也是丧失在战争里，那可星球或许已经泯灭，或许死了向太空垃圾一样在太空漂浮。
记不得。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塔收养，训练，后来到卡帝军校，在哪儿用实力说话，强者都是孤独的。
尤安没背景，没托举，想要不成为炮灰，就要很强，爬到他们都能看到的地方。
他一个人，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温楠衡，你真挺不好懂的。”尤安离开向导的肩膀，侧过头看他清冷的侧颜“什么都淡淡的，我又是个笨蛋。”
温楠衡心脏缩成一团，针扎似的一抽一抽，他握住尤安的手“只会拼命的笨蛋。”
“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
哨兵软下声音，期期艾艾的看他。
温楠衡嗯了声。
“那我们现在算伴侣么？”
尤安也害羞，指尖蜷了蜷，但眼睛还是亮亮的看着温楠衡。
灰色的眸子松动，温柔又灼灼。
但只有矜持的一个字“嗯。”
尤安能感受到向导很开心，因为他们纠缠的精神丝线不会说话。
“你当时是怎么?"
尤安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温楠衡的大腿，目光一瞬不落的盯着向导，身上还盖着向导的白大褂。
温楠衡怕温度太低，影响尤安的恢复。
尤安努力回想着在地下三层的情况，最后晃了晃脑袋“不清楚了，只知道我好像干掉了很多星兽，数量太多了，根本看不到尽头。”
“那就不想来，先好好休息。”
指尖轻柔的落在哨兵的眉眼。
他也有些意外，原本还在郁闷的事情，就被哨兵三言两语说开。
他没太注意哨兵讲了很什么，只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完完整整只倒影着自己。
都见过尤安的雷厉风行，这样无害软软给自己解释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见。
没有人会拒绝，没有人会心跳不加速。
尤安抓住在眼前的晃的指尖，捏了捏“那些人送到皇室了么？会怎么判决。”
向导的手常年冰冷，细腻光滑，触摸像是上好的丝绸。
“会开战。”
尤安玩的动作一顿，“在主星？”
温楠衡回答得模棱两可“也许，要看谈判结果，皇室这次不会轻易退步，所以.....”
能谈判出什么？勾结星盗，非法收集能源晶石，甚至残害同族，桩桩件件，都骇人听闻，那些道貌傲然的贵族就算全部陪葬都不足以抵消罪孽的万分子一。
和塞拉帝国一同建立起的大家族，怎么甘愿沦落成罪人，多半会开战的。
在主星啊。
主星拥有塞拉帝国最先进的文明，也是人类最后的底线。
“皇帝疯了么？”尤安不解，直到皇室和贵族终究有一战，但怎么会在本土。
“为了捣毁根基。”温楠衡点了点他的鼻尖：“别乱说话。”
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文明可以重建，但是祸害不铲除彻底，会一直是隐患。”温楠衡耐心的给他解释：“建立塞拉帝国发展至今也不过百年，人类从来不怕从头在来。”
尤安沉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主星上是每个军人的理想地，荣获巨大军工的哨兵可以活得主星居住权，不止这样，哪里还有专门的荣誉殿堂，牺牲的军人都会在哪里刻名。
主星的安稳是他们守护出来的。
意义不太一样。
“多久开始打？”
“你别想了，带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养伤。”
尤安裂开嘴笑，没说话。
“那你觉得，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啊。”
这个问题温楠衡也不不知道：“或许会很久。”
尤安敛下眉眼，揪着向导的手指没说话了，温楠衡猜到他脑瓜里在想什么。
“这场战争是迟早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是给皇室递出了个合理的开战权，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他把腿上哨兵拉起来，额头轻轻碰了碰哨兵的额头“皇室想要改变，只能选择和贵族开战。”
“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呢？”
不希望开战，更不希望，那些顶端的高杀伤性武器对准同胞。
如果他选择温柔的一点的方式，会不会.....
“不会的，尤安。”温楠衡打断尤安的胡思乱想“别想了，这是上面的选择，我们只是普通人。”
刚刚说开心意，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尤安想贴着温楠衡。
他觉得贴着温楠衡比在医疗舱里管用。
向导是绝对不允许的。
在进入医疗舱前，还在磕磕绊绊的抗拒。
温楠衡无奈“明晚，就出来了，听.....”
两个人说着小话，隔离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是一脸严峻的莫里斯。
“温老师，病毒隔离室那边出来点儿情况。”莫里斯垂下头。
事发突然。
一直有序接受治疗的哨兵，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欣然反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心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