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褚迟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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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迟年年都要给沈拂放烟花，地点随意，在哪里玩就在哪里放，常年下来过年期间一圈人在一起玩，砰砰响起来，烟花悬空炸开，多姿多彩，没人心里不清楚那是谁放给谁看的。
年里沈拂病着，褚迟光急他的病就愁容满面了，哪还能有闲心把沈拂带出去放烟花，病好了再被拖去走了两天饭局，年都过完了烟花还没放。
本来就是褚迟放给沈拂看的，以前是褚迟朋友多，年里少不得被约出去玩，哪里玩索性哪里放烟花，现下假期结束该忙的去工作了，闲着撒闷的纨绔们沈拂才懒得见。
褚迟躺床上就随意定了明天，“明天我们回老宅去，跟爷爷奶奶一起放烟花。”
“你怎么还上赶着凑我爷奶面前。”沈拂不禁好笑。
将近两年过去了，医院里沉痛的三次病危通知书大家都记忆深刻，也不会忘，但除了那几天里长辈们言辞狠厉外往后的时间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眼里看得到褚迟的努力和对沈拂的上心程度，大家都还在等，等一个连褚迟、沈拂俩人也不知道的合适时机，俩孩子正在长大但又尚且还小，还有很多风雨没有共同经历，还有很多荣誉没有共同享受。
沈家爷爷奶奶在两个人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洞若观火，光说沈拂真正生气的时候连容莳都不会往他面前凑的，只有褚迟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就牢牢扒着不放，沈拂骂什么都不还口，笑嘻嘻地哄人，想各种笑话，油嘴滑舌惹得沈拂打他，糊里糊涂被褚迟闹一顿沈拂的气也消了。
两位老人经历过大风大浪，不见得能立马接受，但他们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去插手，一如既往地和每个人相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就是给出的最好的态度了。
老宅盘踞半山腰，离市区远，占地面积大，方圆几里没别家，烟花放出来相当于仅宅子里的人能看见，再远了就能看见边角和声响。
褚迟订得多，货车司机拉来的时候佣人们光卸货就卸了将近半小时，他给宅子里所有人都买了些小的，让管家分发下去。
沈拂吃过晚饭就期待着夜晚的到来，过几天就是二十岁的人了，玩个烟花还能期待得兴冲冲地跑房间里换了身保暖又简便的衣服，这份天真不知道谁宠出来的，或许每个人都有份。
褚迟等他换好了检查一遍穿的够不够防风，北城的正月里仍然冷风呼啸。
天色渐黑，沈拂就让管家把烟花摆去空地上，拿了褚迟的打火机就要出去，被褚迟眼疾手快地薅了后衣领。
“围巾帽子戴好才能出去。”
沈拂撅了撅嘴，抓了沙发上的围巾帽子裹好，褚迟才松了手，慢他几步走他身后。
爷爷奶奶坐在廊下，佣人们围着烟花外围三五成群站一起，沈拂眉开眼笑地过去点烟花，几个本家阿姨叮嘱他小心点，没把他当大人看。
褚迟倒是放心，他六岁就带着沈拂放炮仗，从握着他的手点引线到沈拂抢他打火机自己放，这都十四年了。褚迟就抱着手站旁边看着沈拂蹦蹦跳跳过去蹲下点引线，点燃了就笑着往回跑来他身边，眼里心里都是这个可爱到没边的人儿。
烟花嘭嘭升空炸开，大家都仰头看着，世界寂静得只剩下烟花声，褚迟顾及着身后的两位长辈只松松地把胳膊搭在沈拂肩膀上，沈拂倒像是没想起来爷爷奶奶还在，往褚迟身上靠了靠。
这箱烟花放了很久，久到沈拂脖子都抬酸了还没放完。
他凑到褚迟耳朵边说：“好想躺地上看。”
廊下离空地远，观赏角度没这好，佣人们都在，不能直接躺地上，褚迟意会，也没招呼佣人去，自己吭哧吭哧跑去廊下抬了把躺椅来放下，沈拂满意地躺下了，褚迟没多想看烟花，蹲下身和沈拂说话。
抬不抬椅子都没多久就能放完了，就十来分钟，可一个想躺着，另一个就无条件满足，也不管费力抬来只能躺十分钟。
烟花放完沈拂就起身玩小的去了，佣人们或走或留，都选择留下来就在空地玩，雇主家好相处，玩闹的时候没人怕留下冒犯到雇主家。
管家招招手让人把躺椅搬离原地，褚迟给他讲哪个怎么玩，沈拂挑了感兴趣的摆好点燃，小烟花四处喷射，沈拂移动脚步躲，旁边的佣人也躲。
沈拂还使坏，点了几个会转动的往男佣人们那边丢，不丢人脚下，烟花也炸不到人，仅仅起到一个惊吓的作用，大家也不计较，配合着他闹，一直都有人在笑，沈拂也开心。
沈拂开心褚迟就放心，一百万就花得值。
年后上班员工几乎死气沉沉的，褚迟也不强求了，工作进度减缓了点，他带着人把年前遗留的三个合同谈了。
沈拂听从沈正则的话为竞选代表的事做准备，他一年里工作不错，也和政府合作过，新项目正在策划中，整体表现挺有竞争力的。
这样不疾不徐地忙了几天，就到元宵了，年里沈拂发烧病一场，家里好好点了几柱香烧，容莳在祠堂里拜了拜。她过年没有休息，轮休排到了这两天，凑巧能对上沈拂生日。
贡台上的蜡烛还没燃完，正月十六就到沈拂生日了，今年聚在家里过，因着褚浔要带对象来，容莳很高兴，这下休息时间又对上了一件喜事。
两厢办一起互相凑热闹，沈拂举双手同意，大早上沈家两个阿姨就亲自去买菜，说是平日超市里送上门的不新鲜，她们要去早市买，沈正则只好吩咐司机送她俩过去。
其他人该工作的工作，可以早退，但不能旷工，做老板做员工都逃不过年后的上班。
容莳订了花，送来后把家里花瓶都换了花，每束精心搭配，和花瓶、摆放位置融洽一体。
褚迟早退去取了蛋糕和鲜花，蛋糕是沈拂的，鲜花是送褚浔对象的，小辈不好得送礼物，沈拂便让褚迟点束花。
拐去再生接了沈拂下班，回到家里人都来了好些了，一进门就听几个人各说各话。林安煦最早到的，他读书没班上是最时间灵活的，而后是沈家爷爷奶奶。
他俩进门的时候褚戎和沈正则撸着袖子正说要亲自下厨，老辈子厨艺不错，阿姨退位让锅。
褚迟张口就点菜，褚小少爷点了名要喝清汤燕菜，褚戎气得骂：“你他妈叉着手跟你老子点菜呢？！”
褚小少爷撇撇嘴。
沈正则一改往日对褚迟的不苟言笑，在一旁接话道：“正好我会做，沈叔做给你。”
褚小少爷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叉着手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容莳也喜欢这道菜，他是想点给沈拂喝的，沈正则是做给妻子喝的，他只是被顺带了。
做饭期间林安筠来了，带了两束花，沈拂招呼她坐下，她面上带着笑，把左手的花递给沈拂，花里插了个红包，沈拂闻了闻说花很香。所有人随意聊着天，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毕竟也没什么特殊的。
林家花了诸多精力培养出来的女儿宛若骄阳，心性自然不会差，感情分合是缘分天注定的事，难过可以难过，但影响不了生活。
饭菜好了等了会儿，褚浔和傅礼簪才姗姗来迟，褚浔在处理紧急工作，傅礼簪下了班开车去接他，却在褚浔办公楼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褚浔给长辈们解释清楚，他让长辈们等是小问题，傅礼簪第一次上门拜访迟到才是大问题。
这又有什么的，没人在意，容莳朝傅礼簪招手，“快来坐下，赶紧开饭才是，我们在家里还能吃零嘴，你在车上等小浔还不得肚子饿扁了。”
褚浔把手里提的一堆礼品放下，傅礼簪嘴上应答着容莳的话，也跟着褚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放好了物品才端正地过去和各个长辈打招呼，褚浔一一介绍，傅礼簪每个都恰到好处地问好，沈拂他们几个还得起身回应，轮了一圈才坐下。
气氛就从这句话开始热闹起来，菜上齐了就动筷了，先吃饭，其他的事吃饱再说。
“还好咱俩家里都认识，不然上门拜访光问好就够累的了。”褚迟凑沈拂身边小声道。
沈拂无语了一瞬，“你以为你逃得了？等你正式要名分的那天还不是这样。”
林安煦就坐在沈拂的右边，自然听到了沈拂和褚迟的嘀嘀咕咕。
“听说这清汤燕菜还是你点的？”沈拂喝了一口他盛给的汤。
褚迟一脸得意，“对啊对啊，不过是咱爸做的。”
沈拂再次无语，他听了就知道父亲是为母亲做的，“燕窝美容养颜，你点这么个汤是干什么？”
“诶诶诶，沈予初，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么好看的，喝燕窝怎么了？再说了，这儿半桌的女性，你不喝人家喝呢！”褚迟不得劲儿地回怼。
林安煦噗嗤乐出声，“喝了燕窝汤更美了嘛。”
沈拂左右一个斜眼扫过去让俩人瞬间闭了嘴。
饭桌上林母随意问了句做什么工作的，傅礼簪说大学老师，教法律的。话题又一次开启，说大学教学、教育局政策变动、教研工作、法律案件笑话……都在围绕着傅礼簪熟悉的领域说，每个人都答言了，聊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在哪所学校任职，一问还是京华，话题换到几个弟弟退学、读医上。
饭吃了歇下没有下桌，上了水果和茶，边聊天边随意喝一杯、吃口水果，等热热闹闹结束个新话题才离席要去换地方。
就着这次起身，傅礼簪和褚浔一起把她带来的礼物送了出去，都是些实用性的。长辈们不约而同也把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她，她大大方方收下了。
长辈们送出红包、手镯、项链，褚戎递的就是手镯，那是陈荷蕴很喜欢的一家老店，他大老爷们不知道送什么，还是容莳给他出的主意，以前他就在那家店里买手镯送陈荷蕴，隔了几年再订货差点流泪。
林安煦两手空空，沈拂和褚迟就送了那束花，林安筠也跟着把花给她，她笑盈盈道谢，妥帖地把花和收到的见面礼放在褚浔指的柜子上放好。
毕竟是褚浔带对象回来，该跟着聊的是褚家的人，但褚家就三个男人，恐怕聊几句就得沉默，容莳顶上了陈荷蕴的位置同傅礼簪聊天，沈正则和褚戎说话，沈拂也只好跟着，也不费劲去褚家了，就继续在沈家客厅里坐着，林家四口便不再多留，打了招呼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褚浔带人回来是奔着结婚去的，容莳没有说以后的事，也没有说褚家的情况，打趣了他俩几句怎么认识的。
这话头是褚浔接了，说来挺好玩的，他下班路上拐去巷子里买烟，出门就看见路边好像是夫妻吵架，他多看了两眼，男人就开始动手殴打女人，路上行人少，一时间没人贸然上去拉开，褚浔冲过去解决，还没等他去到男人身边，就见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生把自行车一停，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肩膀往外一扯，接着往男人腿弯一踹，男人就跪地上了。
好身手，褚浔当即问女人怎么样，女人说她要报警，褚浔怕男人挣脱，就跟傅礼簪说了一下换成他来制服看管男人直到警察到来，他俩得做笔录，褚浔提议让傅礼簪把自行车放他车后备箱，载她去警局。
这事分开后，没过几天就是褚浔去找褚迟，那时候褚迟还在京华上课，碰巧就二次遇到傅礼簪，褚浔主动要了联系方式。
容莳也就问到这里，再多就不问了，挑了傅礼簪身手好的由头接着聊，傅礼簪说她从小练柔道。
这话一出来，两个小的眼里多了丝崇拜。
没有聊很晚，饭后带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也差不多晚上九点，时间刚好，让褚浔把傅礼簪送回去早点休息，傅礼簪应下，褚戎只在最后说了几句，大意是很高兴她来家里玩，说了这几句就走了，沈正则和容莳也离开客厅去别处，留了空间给几个孩子。
傅礼簪喊住沈拂和褚迟，去柜子那取了另外两份礼物，递给他俩，“刚才的礼物人人有份，这是特意给你们俩的，褚浔跟我讲过。予初，我随着大家这样叫你吧，生日快乐，平安顺遂，就当做生日礼物收下吧。”
沈拂接过，含笑乖顺地说：“谢谢傅姐姐特意给我准备礼物。”
“不用客气。”傅礼簪笑了笑，和褚迟说：“小迟理应有份，买的是一样的，一人一份。”
褚迟和沈拂听着她的话打开礼盒，是袖口，两对样式一致，颜色不一样。
“我很喜欢，周一上班就戴。”
“谢谢大嫂。”褚迟这就叫上了。
褚浔挑了挑眉，不得了，等晚上得转点钱奖励一下。
傅礼簪送完礼物也就没事了，拿了见面礼和两束花同褚浔离开了。
待人走了沈拂和褚迟像开始发表感言一样聊上了。
“傅姐姐竟然还会柔道，羡慕。”沈拂从小就想练跆拳道，可惜身体不允许。
褚迟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你还会弹古琴呢，大嫂应该不会。”
“这俩都不是同一个东西！”
“哎呀都差不多。”褚迟说，“我哥这恋爱谈得真是速度，几个月前才大晚上跑出去，现在就急着领回来过明路了。”
他也想明天就昭告所有人，然后和沈拂订婚结婚，可惜他连老丈人那一关都还没过，想到这不禁叹气。
沈拂看他表情没忍住笑了，“加油，褚迟同志，组织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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