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魂》山月春石

147、情难抑两境忽生变 一个屁股从

　　万辰西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忘刹天，被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鬼鬼祟祟带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来这里吗？”一盏烟雾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急事！有急事师尊！”
　　“何事？”释海道。
　　“灵境失守了！”
　　“噢？”那声音似乎不是很吃惊，“废物，看出来了……如今的三界，还有谁有本事去抢灵境？”
　　“不是别人，就是鬼月离！他根本就没有死，还带着上万的游魂攻击了灵境，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游魂！我是看丝毫没有胜算，这才回来想办法了！”
　　“上万的游魂？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奇怪，他还说那些游魂就是魂境的游魂！这怎么可能嘛！魂境明明就已经没了啊！这是当日师尊你亲自……”
　　“嗯？”释海打断万辰西。
　　“你亲自看到了的！”
　　“鬼月离此人，不是个会信口雌黄的，除非……”
　　“除非？”万辰西摸不着头脑。
　　“魂境还在。”
　　“啊？”
　　“到底是如何，去那境里一看便知。倒是你，马不停蹄地跑回来做什么？”
　　“禀告师尊，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办法。我已经将破局的关键带回来了！”
　　“还算你有点脑子，就算鬼月离占有两境，没有魂莲，也无济于事！”
　　万辰西的法器袋解到一半，突然静止在空中，他脸上有些尴尬道：“师尊，不，我带回来的关键不是魂莲。”
　　“不是魂莲，那是什么？”
　　“师尊，那魂莲已经枯萎了，生死关头，我带回来也没有用啊……”
　　“胡说！魂莲怎会枯萎？你贪生怕死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还谎话连篇起来？”
　　万辰西连忙跪在地上，“师尊明鉴，我真的没有说谎，那魂莲，真的枯萎了！”
　　“难道是被人动了手脚？可是这三界，想要抢魂莲的人大有人在，想要毁掉魂莲的人，应当是没有啊……”
　　“是啊……弟子也觉得纳闷儿，这好好的魂莲，怎么就枯萎了呢？”万辰西哼哼唧唧，最后终于微微抬头看着释海，低声道：“弟子斗胆问一句，师尊送去灵境的，果然是真的魂莲吗？”
　　“自然是真的！你在怀疑我？”
　　“不不不不，弟子不敢，弟子在想，师尊会不会，还有连环计……”
　　“现下看来，当时确实是应该多做一手准备。你可有查到魂莲在哪里？”
　　“还没有。”
　　“是你亲自从子渊手里接的魂莲吗？”
　　“是的啊！”
　　“那就有些奇怪了，子渊做事，是令人放心的啊……”
　　释海说完，叫人去将万子渊传了上来。
　　“此事你二人还需核对清楚，找出纰漏处！现在谁占领灵境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持有魂莲！得魂莲者，得两境！”

　　——

　　万子渊进到殿内，一番对峙，和万辰西的描述并无差异。如此的话，魂莲从忘刹天到灵境，全程并没有任何人接触过，那又怎么会消失呢？
　　“还有一个可能，那枯萎的，就是真正的魂莲。”万辰西道，“因为魂莲是鬼珛的手放进去的，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么说来，要找到鬼珛才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万子渊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我去将她带来。”
　　“这倒是不必了，我已经将人带回来了。”万辰西说着，解开自己的法器袋，将鬼珛的“尸体”从里面放了出来。
　　“这便是你刚刚口中所说的破局关键？”释海问道。
　　万辰西点头，“是。”
　　此刻，那一盏白雾后的声音终于有了身影，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镶着金边的白色长袍，面容倒是比声音要年轻不少。
　　“她这是怎么了？”万子渊看着地上僵直的鬼珛身体问道。
　　“她先是被玉无瑕所杀，后又被我喂了聚魂丹，现在已经是个活死人了。”万辰西说着看向释海，“师尊也知道这鬼珛在鬼月离心中的分量，所以，徒儿斗胆将她带回来，为的就是，控制鬼月离！就算他现在占领了灵境，只要鬼珛在我们的手中！就不愁他鬼月离不交出来！”
　　万子渊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可是，若是没有魂莲，就算重新掌控魂境也没有用啊……”
　　“是，这是自然。所以，我才斗胆将她带来了忘刹天。一来，要问关于魂莲的事情，二来，还得要靠她钳制鬼月离。”万辰西说着，有些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师弟有什么难言之隐？”
　　万辰西吞吞吐吐道：“其实这些事情换个地方也能问，也能做，我本来是想带着她去避避风头的，谁料在半路上，她的身体竟然一点气息也没有了，我怕她真的死了，就赶紧带上来了……而且，若要完全将灵境取回来，光有鬼珛肯定是不够的，还是要借一些人下去才行。”
　　万子渊听完拍了拍万辰西的肩膀，“师尊又没有怪你，师兄紧张什么？”
　　“啊？我没有啊……我只是说，现在，这个人，很重要的意思。”万辰西头上直接冒汗。

　　释海的虚影走到鬼珛的旁边看了看，“你说玉无瑕杀了她？”
　　“是。”
　　“怎么杀的？”
　　“具体怎么杀的，徒儿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给她吃了聚魂丹，只是她的游魂迟迟没有聚起来……弟子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是鉴魂师！聚魂丹对鉴魂师没有用！蠢货！”
　　“啊？”万辰西看向鬼珛，“那她这是？”
　　“她这是装的！”
　　释海说着举起一个大掌就朝着鬼珛劈过去，本来僵在地上的鬼珛身形一转，“老家伙还有几分眼色！”
　　鬼珛起身跃起，躲开释海掌风的同时，抽出魂刀，朝他身后捅去。
　　一阵白色的浓雾在鬼珛面前飘过，鬼珛穿梭在浓雾中，“想跑！没门”
　　她一个飞踢，踢翻了桌上的香盏，那阵已经要消失在香盏中的白雾又弥漫开来。
　　万辰西躲在柱子后面，看傻了眼。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此魂力！”释海道。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鬼珛说着，挥动魂刀朝释海砍去。
　　可那白雾在空中散了又聚，散了又聚。
　　“没用的，这不是我的真身！”释海在空中洋洋得意，“你虽阻了我这一缕神识回去的路，但是也阻断了找到我真身的路。”
　　鬼珛站在空中笑了笑，“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见到你，那剩下的一切，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好久没人能在我这里说出这样的话了！”
　　“所以是你和鬼月离那小子联手在我面前演了一出两境相争的好戏，制造了魂境灭亡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我将魂莲送回去？”
　　“魂莲？我们要你的假魂莲干什么？”
　　“那你么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我？”
　　“和聪明人讲话不费劲。”鬼珛道。
　　“可是师尊，我明明看到魂境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的了！”万辰西道，不知他是不愿意承认魂境还存在的事实，还是在为自己的失责开脱。
　　“那是他们造出来的虚境，傻子！”释海的虚影在空中厉声道。
　　“虚境……”万辰西喃喃着不敢再问。
　　“就是用极其强大的魂力，在原有的一切中开拓出一片新的领域，将原来的领域盖住。”万子渊站在万辰西的旁边说道。
　　另一边，释海笑着对鬼珛道：“我的确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学了造虚境的本事，只是这造虚境所要消耗的精力和魂力都非常大，你如此着急地找到我，跟来这里，你觉得你有什么再逃出去的胜算吗？”
　　“有没有胜算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今天是你的忌日就行！”鬼珛说着跳起身来，挥刀砍向空中的释海。
　　“哈哈哈哈哈”释海的身影化作几缕烟雾，在空中似散非散，“我说了，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杀我？”
　　鬼珛目光凛冽，“刚才不知，现在未必不知！”说话间，她手上的魂刀也化作千万缕白烟，朝着释海的虚影飞去。
　　那虚影看着白烟，在空中摇了摇头，“雕虫小技……我还有事，不与你们周旋了，万子辰，你自己带来的尾巴，自己解决干净！”
　　“是，师尊！”万辰西双手抱拳领命。

　　眼见释海的虚影就要消失在香盏里，缠绕的白烟突然变成千万条人面蛇身的怨灵，死死咬在释海的身上。
　　顿时，香盏上像是有血光喷溅而出，一声惨烈的“哎呀”震动了整个忘刹天。
　　一个屁股从香盏里冒出来，万辰西和万子渊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都被吓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释海的身体被人面蛇身的怨灵死死咬住，硬是将一整个身体从小小的香盏里拔了出来。
　　释海眼见自己被鬼珛揪了出来，气急败坏，将灵力送往自己的身体各处，活活将怨灵震地松了口，“下作手段！”他怒吼道。
　　“哪里比得上您呢？”怨灵汇聚成魂刀，重新回到鬼珛的手中。
　　“你的魂刀，怎会充满怨灵的力量？”释海诘问，他从人界的欢乐场被强行拉回来，有些恍惚，没有站稳，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是又如何！”鬼珛趁着释海还没有调整过来，又是一刀。
　　释海再退几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们两人还不过来扶着我？！”他对万辰西和万子渊怒吼。
　　傻在原地的二人这时终于回过神来，赶紧上前。
　　手还没有拉上，鬼珛的刀锋已到，万辰西和万子渊两人被震地飞了出去，三人所在的圆形大殿被劈成两半，隐隐裂开。
　　“要说这怨灵，还多亏了您的得意门生，玉无瑕。若不是他，我不不知道魂力还有这等修法。”
　　释海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打坐在地上，两手交叠，一个光球在两个手之间出现，“你是有一些天赋，只是我刚刚说了，你今天走不出忘刹天。”
　　释海睁开眼睛，满眼都是黑色。
　　鬼珛心头一震，这，这是……化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