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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道歉和烟花 他如此礼貌 ...

  •   围村公园回来后,傅屿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平常的沉默,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晚上洗漱,卫生间水龙头开了许久,邵洁进去催,发现她正对着镜子发呆,水哗哗地流,手却悬在半空纹丝未动。

      第二天早饭,她闷头扒粥不吭声,邵洁察觉出异样,几次想开口问关切,桌底下的腿都被司晴拿脚尖踢开。邵洁恼火地瞪过去,司晴笑嘻嘻塞了个肉包堵住她的嘴。

      “法学院的辩论赛去看吗?”

      “什么时候?”

      “就下午啊,新体育馆教学中心五楼的报告厅,据说上届的首奖是本届主持人,超帅的!”

      邵洁说的两眼冒花,兴趣盎然。

      司晴余光打量傅屿,故作轻松道:“要不一起去呗?期末不是还有法律公共课嘛,正好培养下法律思维。”

      “哦,好。”傅屿抿了抿嘴,硬是挤出一抹难看的假笑。

      “对了,昨天你们拍的烟火照发我几张呗,我拍得丑死了,想偷你们的美图发朋友圈。”

      邵洁话刚落,傅屿嘴角那点笑意便僵在了半道。

      “我没拍,忘了。”

      她埋下头,手中的筷子无意识的捣动餐盘里的咸菜,似乎有些走神。

      司晴见状,立马上手将邵洁盘子里仅剩的一根烤肠扣下,“再不吃凉了,给我吧!”

      “你饿死鬼投胎吧,还给我!”

      两人筷子打架,很快将照片的话题抛掷脑后,独留傅屿神态僵硬的故作无事,勉强往嘴里塞着白粥。

      上午的经济学课一结束,傅屿随口扯了个理由回了宿舍。下午去辩论赛,她套了件卫衣就出了门,本打算随便露个面就撤,结果因为邵洁记错了入场时间,她赶到报告厅时正门已经关了。

      门口竖着易拉宝,她本是随意一瞥,却冷不丁在赞助商那一栏看见了“新月家居”四个字,脚下顿住了。

      顾青宜大一时候有个外号,叫新月小公主。全海城最大的家居集团出自顾家,产业链遍布全屋定制、玻璃厂等十余个品类,新月家居不过是顾家企业矩阵中最不起眼的一处产业。但有顾青宜这颗摇钱树在学生会挂着名,顾氏递个赞助不过抬抬手的事。

      想到这里,傅屿忽然觉得这热闹也没那么非得凑,她掉头就往回走。

      活动已经开场,来时那条长廊空无一人,只有报告厅紧闭的门缝里偶尔漏出几声闷响。她低着头翻手机,琢磨着怎么给司晴编个像样的理由糊弄过去,压根没留意前方。

      直到余光里多了一道影子。

      她抬头,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来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与她对望,身形修长,立在幽深长廊里格外扎眼,神色淡漠沉稳,和往常别无二致。

      视线撞上的一瞬,那些努力藏匿的委屈忽然涌了上来,鼻尖发酸,眼底泛起潮气,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泛白。

      许久的沉默之后,他忽地抬步,傅屿身子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等他开口,她转身就走,步子越迈越快,几乎是逃。经过报告厅大门时她连余光都不敢偏一下,一头扎进楼梯间,脚步声噼里啪啦砸在台阶上,生怕被身后的人拦断,然后质问她为何无视自己。

      可到底是谁在无视谁呢?

      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是没有自尊心的。司晴泼冷水的那些话她装作听不懂,其实句句都落在心上。只是有时候她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心意押得太重,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想赢,还是单纯不甘心。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局真的只会是难堪吗?

      她失魂落魄下到一楼,结果刚出楼梯口,就被一身黑衣拦住了去路,是周映执的随身保镖李勤。

      “借一步说话。”

      李勤话说得客气,语气里的压迫却一点没少。傅屿咬着唇与他盯视几秒,耸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最终认命地跟上。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层,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一辆黑色商务奔驰前。电动门滑开的瞬间,立在车外磨蹭半天的傅屿才十万个不情愿的钻进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密闭空间逼得她呼吸都重了几分。前一刻还在长廊里冷眼相对的人,此刻并排坐着,转头就能四目相对。

      可傅屿不给他看,她执拗地别过脸,视线跳向窗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把我拉黑了?”

      他主动搭话,嗓音亦如往日清冷悦耳,但这一次傅屿不买账,倔着后脑勺怼他,不吭声。

      皮革座椅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啪”一声,靠背被人猛地放倒。惯性把她整个人甩进椅背里,惊呼还没出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已经压了下来。高大身躯斜侧着将她圈在座椅和臂弯之间,勉强留出半个拳头的安全距离。

      “小姑娘家的,脾气还挺大。”

      他目光幽幽,与她略带惊吓的眼眸相撞,彼此都企图从对方眼底捕捉某些情绪,一呼一吸间,气氛逐渐灼热。

      傅屿眼神不自觉地滑到他唇上,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某些画面,脸“唰”地红了。

      “你....做什么?”她别开眼,伸手要推,被他轻描淡写一把攥住手腕。

      “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不要!”

      她梗着脖子,乌黑眼珠亮晶晶地瞪着他,耳廓到脸颊烧成一片,红晕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这副模样落在周映执眼里,和往日没皮没脸的样子判若两人,乖顺里带着一股不服软的别扭。

      他呼吸明显重了些,瞳仁暗下去,深不见底。

      傅屿被他盯得发毛,声音小下去:“你生气了....”

      话没说完,他忽然压低脑袋。安全距离彻底归零,她慌得睫毛直颤,缩着脖子不敢直视。

      “你真的喜欢我?”

      他问得突兀,傅屿心跳陡然加快,脸颊又烫了一层。

      黑眸从她泛红的唇缓缓上移,掠过鼻尖,最后定在那双躲闪却清亮的眼睛上。

      傅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挣扎着想坐起来。他纹丝不动,反而又凑近了一寸,她立刻僵住。

      “对不起。”他忽然说。

      身下的人明显一颤,眼底的惊慌瞬间碎开,变成一片错愕。

      “你...是为昨天的事道歉?”她声音有点飘。

      “嗯。”

      得到肯定的瞬间,傅屿反而浑身不自在起来,眼神到处乱窜,就是不落到他脸上。

      “害羞了?”他追着她视线,晦暗眼底意外明亮起来。

      “才没有!”

      “那怎么不敢看我。”

      “你......你压着我了。”

      周映执闻言皱眉,神色里竟有一丝不满,停顿了片秒后,意兴阑珊的起身坐正。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他端坐好,侧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什么?”傅屿一慌张脑子就短路,脸上滚烫。

      “难道昨晚只是想跟我看烟花吗?”他意有所指。

      傅屿闻言窘涩,扭捏着不吭声。

      他没有立刻挑明话茬,望向她的眸光愈渐深沉,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他才颇是慎重的问她。

      “就算这样的关系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也愿意吗?”

      她想了片刻,认真的点点头。

      “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也不在乎吗?”

      “嗯。”

      “为什么?”

      傅屿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眼底微漾,有逃避情绪掩藏其中。

      “周映执,我也没想过要陪你走到最后,所以,不用在意这个答案。”

      很显然,他对这番说辞感到意外,虽声色不动,但眼底闪过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浮躁,随后便是冗长的沉默,久到手上腕表走针刺耳,才又再次启口。

      “你确实很有趣。”

      两人视线交汇,像是达成某种默契。

      李勤把她原路送回楼梯口,又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红色绒布礼盒,放在她脚边。

      “这是?”

      “你可以回宿舍再打开。”

      他转身就走,利落干脆,压根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凑巧的是,许世城刚跟一帮弟兄打完篮球赛,才出篮球中心就瞧见傅屿呆头呆脑的拎着个红色包装袋上下打量,原地磨蹭半天才拎着出了体育馆大门。

      “哎,那不是苹果批发小西施吗?”有弟兄眼尖,立马拍上许世城的肩,“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眼睛都长人家身上去了,喜欢就追呗。”

      “少胡说八道!”许世城肩膀一抖把他甩开。

      “就属你嘴硬,吃一堑长一智,再不抓紧,小心又被人截胡喽!”

      “找揍是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先下手为强!”

      “滚蛋!”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出了体育馆,许世城明面上未将这番掰扯当回事,但心底思绪却乱成麻,竟觉得弟兄们说的不无道理,恍惚间有了新的盘算。

      傅屿鬼鬼祟祟把礼盒拎回宿舍。辩论赛还没结束,宿舍空着,她钻进卫生间锁好门才打开。

      红色绒布盒子里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首饰盒,绑着精致的绸带。拆开一瞬间,她呆住了。

      一条烟花形状的白金钻石吊坠静静卧在丝绒衬垫上,款式精巧,璀璨到晃眼。底下压着一张白色小卡片,字迹清隽利落。

      “烟花不止瞬间,也可以永不凋零。”

      傅屿猛地捂住嘴,愣了好一会儿。怪不得李勤丢下东西就走,要是当面拆开,她肯定当场塞回去。

      太贵重了,受不起。

      她把卡片收好,吊坠连碰都没敢多碰,原样装回去塞进了衣柜深处。后来连着三天没见着周映执,那盒子就一直藏在里头没动过。

      正好赶上富洲集团对海大临届毕业生开放实习岗位,宣传部忙得脚不沾地,她跟着满校园挂横幅、贴海报,教学楼食堂两头跑,分散了不少注意力。因为这事,校领导喜形于色,还给商学院额外多批了奖学金名额,算是给足周家面子。傅屿原本还担心下学年绩点不够拼奖学金,结果莫名其妙被抬进了第三档名单,走路都带风,去学生会打杂腰杆都直了不少,连在宣传部碰见胡以馨都不用马屁横飞了。

      果然天上掉的馅饼,吃起来就是香。

      “今年寒假你们出去玩儿不?”

      甜品店里,邵洁吸溜一口芒果奶昔,心满意足的朝对座儿俩人问。

      司晴摇头,“我得回乡下陪我奶奶,她前几天扭了脚,我爸说不算严重,但年纪大了恢复慢,得休养一段时间了。”

      “那你呢?”见傅屿叼着吸管发呆,邵洁随手抽了张餐纸捏成团朝她脸上一丢!

      “什么?”傅屿猛地回神。

      邵洁皱眉,“你最近怎么回事儿,要么心不在焉,要么连人影儿都见不着,不会还追着周映执跑吧?”

      “哎,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司晴闻言立马拔高嗓门。

      “不是我非要扫兴啊,”邵洁忽然压低声音,“隔壁法学院都传疯了,顾青宜上周末晚上进急诊被人拍到了,当时周映执也在。有富洲实习生爆料说他俩毕业就会订婚,算起来也就不到一年了。”

      “毕业就订婚?”司晴瞪圆了眼。

      “对啊,门当户对嘛。”

      上周末晚上.....是围村公园烟火晚会那晚。

      傅屿听着脸色煞白,本就黯然的瞳仁又添了几丝麻木,转瞬之间好多事突然就串联起来,变得合理又残忍。

      一年,不过三百六十五天而已。怎么好像才刚启程,她就已经看见终点了。

      回去的路上,傅屿未有只言片语,司晴很知趣的拉着邵洁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到了宿舍楼下,她又忽然停下,说要去拿个快递,转身就往快递站方向走。邵洁想跟上去,被司晴一把拽住。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看着那抹孤零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其实哪有什么快递,只不过找了个偏僻地儿吹冷风罢了。

      风灌进领口,凉得人缩脖子,她却一动不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要不要亲自问问周映执是不是好事将近。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摁了回去,她凭什么问呢?以他俩现在的关系,她甚至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界定。勉勉强强够得着边的,好像只有“地下情人”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多难听啊,闭上眼就是一个花痴少女甘愿沦落的画面,毛骨悚然的屈辱感从脊椎一路窜上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绝不。

      她从斜挎包里翻出那条烟花吊坠,摊在掌心里盯着出神。钻石细碎的光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晃得眼睛发酸。她原本打算今天找机会还回去,被邵洁那些话一搅和,现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只想坐着不动。

      “发什么呆啊!”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掌,突如其来,吓得她一哆嗦。吊坠从手里滑脱,“叮”一声轻响落在水泥地上。她慌忙俯身去捡,烟花形状的白金轮廓在夕阳里闪过一瞬晶亮的光,被她胡乱塞进包里。

      “你属猫的吗,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她捋捋胸口自我安抚,显然吓得够呛。

      “做啥亏心事儿吓成这样?”他眼神撇过她腰间的包。

      傅屿努起嘴,瞬间拉高嗓门,“明明是你每次都吓人好吗!”

      “哦,那我下次改改?”

      见他不像以往那般嘴毒,傅屿有些意外,警惕地打量他。这张脸往常不怼她就浑身不自在,今天倒是反常。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目光太直接,倒让许世城先不自在了,生怕被瞧出什么来。

      “是不是很帅?”他干脆俯身把脸凑近,嬉皮笑脸地救场。

      臭不要脸的举动吓得傅屿身子往后一仰,嘴里慌张道:“我想起来了,你的伞我还没还给你呢。”

      “一把破伞而已,扔了吧。”

      “那多浪费,明天有公共课,我找人带给你。”

      “说了不用!”

      他冷不丁往前迈了一步,傅屿下意识后退,落脚处地面高低不平,脚踝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慌乱间她一把拽住许世城衣襟,惯性带着她直直撞进他怀里,额头结结实实怼在他胸口。

      短暂的一两秒僵滞,她猛地弹开,整张脸涨得通红。

      “都怪你,凑那么近做什么!”她故作镇定的嚷嚷。

      “啧,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耍赖呢?”

      许世城见她双颊布满红晕,手指无意识的搅动衣角,扭捏模样着实有趣,便想着逗逗她。

      “我......我没有扑。”她声音挤在嗓子眼儿,显然毫无底气。

      “你那什么表情,我好歹也是个美男子,你占了我便宜怎么还像吃了亏似的!”

      “我没有占你便宜!”

      “你有!”

      “我没有!”她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嘴一瘪。

      许世城没憋住,“噗”地笑出来:“行了,不逗你了,傻乎乎的。”

      两人只要碰面就吵,回回如此,傅屿反应过来又被耍了,气呼呼转身就走。许世城吊儿郎当地跟上来,两人在马路牙子上你一句我一句,嘴上不停。

      身后不远处的行政楼,某扇窗边,一道身影伫立了很久。

      李勤上前轻声提醒:“现在去接傅小姐吗?”

      窗边的人缓缓收回视线,眸底的余光刚从窗外那两抹嬉闹的背影上撤下来。

      “车钥匙给我。”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

      “嘀嗒。”

      微信突然提示有新消息,傅屿随手掏出手机查看,瞬间又猛的塞回包里,举动突兀很难不令许世城侧目。

      “抱歉,我有事得先走了,伞明天还给你哈。”

      “那你......”

      他话还没说完,傅屿迫不及待的拔腿就跑,背影雀跃,一扫先才的沮丧,许世城将那抹欣喜瞧在眼底,脸色逐渐深沉。

      傅屿一路小跑着钻进停车场,根据微信提示的位置她很快定位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只是来时太过焦急,急促的喘息在喉咙里不断翻腾,她稍作停歇,这才故作镇定的走向车后门。

      屁股刚挨上座椅,她就察觉不对,本能地瞥向驾驶座,人一怔,竟是周映执本人。

      她二话不说,麻利地从后座滚出来,乖乖跑去副驾坐正了。

      车子在暮色里驶出校门,风驰电掣上了高速。

      “我们去哪儿?”

      傅屿望着窗外愈渐浓稠的夜色,打破了沉默。

      “去看花。”他嗓音淡淡,温柔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大晚上的,什么鬼地方能看花啊?

      傅屿皮笑肉不笑地努努嘴,“是夜来香吗?”

      他闻言浅笑,并未应声,单手熟练的微调方向盘,车子灵活的拐入一处沙地,并在宽敞的空地停下。

      这片沙地掩藏在昏暗路灯下,模糊看不清深远的前方,傅屿跟着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松软的沙土,在微凉地夜风中无所适从的四处打量,莫名有些心慌。

      忽地他停下脚步,傅屿不知何意也跟着停下,正想询问,他却忽然转身。

      “送你的项链不喜欢吗?”他垂眸朝她空凉的脖颈打量。

      傅屿下意识伸手遮蔽,有些尴尬,“没有,项链很漂亮,但我不能收。”

      说罢,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转头跑回车上从包里翻找,又小跑着回到他面前立定。

      “盒子占地方被我丢宿舍了,回头我给你送回来,这个你先收好!”她捏着项链举到他眼前。

      他默不作声地朝她指尖一瞥,竟顺从的接过,下一秒却出其不意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身前一带,动作仔细又认真地替她戴上了项链。

      指尖擦过脖颈时微凉,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何况它很适合你。”

      傅屿本能伸手摸了摸,随后难以置信的抬眸与他对视,明明有万般言语可推脱,那一刻她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闭上眼睛。”他轻声示意。

      傅屿不明所以,见他模样郑重,她愣了会儿神才将信将疑的闭上眼。

      一声清脆响指。紧接着是熟悉的“嘶”的燃烧声在她耳畔炸开。她本能一颤,睁开眼的一瞬间,满目烟火冲破黑暗,在头顶炸出漫天绚丽。

      “天啊,是烟花!”

      她震惊到合不拢嘴,欣喜跃然于色,立马她小碎步跑近了那片璀璨,仰着头,眼底全是细碎的光。

      百态千姿的花火穿破黑暗,在深邃夜空中绽放出斑斓色彩,华丽的让人眼花缭乱。

      周映执站在几步之外,遥望天际,眼底却不像她那样映着欢愉。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似乎那些喧闹与他无关。

      “周映执。”她忽然转头,花火的光芒在她黑亮的瞳仁里跳动,“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吗?”

      “当然,”他片刻停顿,“不是。”

      傅屿愣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声音清亮:“周映执,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明显神色一怔。

      “喜欢你跟我一样执着。”她补了一句,笑意不减,又仰头去看天。

      有隐隐泪光在闪烁的光影里藏匿,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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