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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吃醋 你只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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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
许世城的微信跳出手机界面,傅屿呆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复。
两人约在文化广场碰头,傅屿匆匆赶来,身形扭捏的揣下包就准备撒腿走人。
许世城反应迅速,立马闪身拦在她面前,双手插兜儿居高临下的朝她琢磨片秒,随后张嘴:“逃避又解决不了问题,你不应该是个胆小鬼啊?”
傅屿眸光闪烁,视线刻意瞥向别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世城微微埋下腰,朝她凑近了些:“人越忌讳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傅屿冷不丁抬眸,些许走神,“帮我?”
见她面露迷惘,许世城又道,“只要你想,他就能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傅屿一怔,迎上许世城的视线,忽地一笑:“不用了。”
“你....”
“他本来就已经不在我的生活里了,不用你帮,我也能做到。”
说罢,傅屿没等许世城再开口,转身就走。
许世城停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没追,只是把手插回兜里,不知在想什么。
傅屿走了一段,胸口那股劲儿才慢慢松下来。她放慢步子,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里。
再抬头时,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个人。
她脚步顿住,是李勤。
本想装作没看见擦着墙角躲过去,谁知那道挺拔身影迅速上前将她拦下。
“傅小姐。”他恭敬伫立,微微低头,“小周总想借一步说话。”
傅屿咬唇不语,视线不自觉的落向他身后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奔驰。
“凭什么他想见我,我就一定要去。”
李勤面露为难,“给彼此一个沟通的机会,并不是一件坏事。”
傅屿不吭声,原地静默了片秒,又再度抬眸,“那就在这里,你让他过来见我,否则免谈。”
李勤略微犹豫,随后转身离开,傅屿眼神一路追随,亲眼目睹他走至车边,埋头贴着窗沿似与车内人低语,下一秒那扇黑色车门忽然“啪”一下打开。
傅屿惊诧,慌乱下竟本能试图逃走,可脚下像被上了钉子,怎么也迈不开步,只好僵立在原地,随后眼睁睁望着那抹熟悉身影从车内下来,由远及近,直至于她身前停滞。
两人隔了半米的距离相对而立,四目交汇,时间仿佛停滞。
“不过半个月,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是不是只要长相过的去,家世背景也不错,你都感兴趣啊?”
周映执眼神冷冽,语气虽平静,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芒刺,刻意的很。
傅屿装作听不懂,“你说的谁啊?”
“你明知故问。”
“呵,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
“你!”周映执压了压心绪,“你非要跟我怄气吗?”
他上前一步,气息逼近,傅屿立马后退半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学长想多了,我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个臭脾气,你要是看不惯,我也没办法。”
“学长?”他复述了一遍,口吻明显有些不爽,“你不用故意惹恼我,我并不反对你有一段新的感情,但这个人,最好不是他。”
“怪了。”傅屿仰起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周映执顿了一瞬:“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算?”
“不算。”
他语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就这么讨厌我?”
傅屿薄唇微抿,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酸涩感顺着肋骨往外爬,蔓延到指尖,麻麻的。她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攥紧了。
“阿屿,”他往前又挪了半步,这次她没有后退,“别喜欢他,好不好?”
别喜欢?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过她心口。
傅屿垂下眼,忽地笑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给我,却让我什么都别要。”她抬头望向他,“周映执,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她说完,侧身欲走,手腕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力道不重,但她抽了一下,没抽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傅屿终于恼了,使劲甩了一下手臂。
周映执冷着脸没松手,指节微微收紧,“我以为这些天你至少会难过一下,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忽地松手,几乎话落便转身,一步都没有再回头。
手肘处的吃痛尚未消散,那道黑色身影却毅然钻进了夜幕,不多时就消失在视线里。
她原地伫立,眼眶一点点泛红,落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掐的指尖泛白。
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罢了,翌日一早傅屿又再度“满血复活”,可一个人太擅长掩盖情绪不见得是件好事。
世亚电缆的报道日期很快就确定了,去之前,傅屿特意将头发剪短了些,正好扎个小马尾,显得精神不少。
初入正规职场,与之前零散的打工经历天差地别。世亚的规模比她想象中大许多,园区三栋楼都装不下的业务部门,眼花缭乱地在她面前一一掠过。她跟着人力资源总监和几个春招新人研究了一下午PPT,直到下班前才勉强搞懂了公司架构。
“明天下午有个项目汇报,对方会派代表过来,你跟着小宋一起做记录。”
法务组长是个慈眉善目的眼镜儿男,平时话很少,代号“老徐”,公司上下无论层级都爱这么喊他,他也总是笑眯眯的应承。
“好的。”傅屿微微颔首。
宋繁欣是她的入职带教人,此人进世亚四年多,皮囊相貌挺不错,就是脾气难以捉摸。日常除了要她端茶送水也不派什么活计,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盯着电脑发愣,好在格子间的栅栏够高,谁也瞧不见。
一直等到秘书处来人通知去会议室,她才从座位上挪开坐到僵硬的屁股。
宋繁欣的恨天高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响,傅屿捧着材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廊的玻璃幕墙透进的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一个不留神些撞上突然停下的宋繁欣,下意识抬头打量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傅屿前脚刚跨进会议室,后脚就猛地顿住。
天杀的,周映执好死不死的坐在会议室中央的主位上,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极其显眼,在她闯进门的一瞬,竟还漫不经心的朝她扫了一眼。
所谓甲方,竟是冤家。
傅屿顿时喉咙发紧,下意识攥紧手中文件,强装镇定的走到会议桌另一端,拉开那张离他最远的椅子。
幸好实习生不用发言,主打沉浸式体验。
傅屿低头装作专注记录,笔尖却在纸上鬼画符,偶尔抬头假意倾听,不小心瞥见那道身影,立刻耳根发烫手脚绷紧,煎熬的很。
宋繁欣偶尔会将私人水杯递到她跟前,凉水热水混着要,傅屿端着杯子替她来回跑了几趟,虽然会议室足够大,也不限制助理端茶倒水啥的,但全场来回走动很难不引人注目,尤其是某个人的视线,仿佛一条无形牵扯的火丝,灼得她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她立刻起身收拾文件,动作又快又轻,像只受惊的兔子仓皇逃离。
余光里的周映执沉默端坐,双手抱肩不知在打量何处,管他呢,先溜为上。
“你还真是踩了狗屎运,富洲这次派的人,来头可不小。”宋繁欣按下电梯楼层,掏出补妆镜开始倒腾自己。
傅屿立在身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听着非常敷衍。
“对了,谁介绍你进来的呀?我认识么?”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口吻看似玩笑,实则暗藏试探。
“学校安排的,我只是实习。”
傅屿勉强压下心头不悦,面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宋繁欣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个拖长的尾音里裹着明晃晃的不信。傅屿垂下眼,盯着电梯按钮上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数着楼层。
电梯门开的一瞬,她几乎是抢在宋繁欣前面跨了出去。
许世城的跑车就停在了园区路对面,傅屿下班撞见,本想偷偷绕开,结果他叼着根棒棒糖亲自跑到楼下大堂堵她,吓得傅屿远远冲过来,拉着他就逃。
“过分了啊,怎么我见不得人吗?”
被她压着脑袋塞进车里还不够,连头都不让抬,生怕被人瞧见。
“你不如做个牌子,上面印上‘关系户'三个大字,我明天开始背着上班算了!”
傅屿没好气的系上安全带,嘴巴撅得老高。
“公司有人欺负你?”许世城眉头一抬。
“没有。”
“那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傅屿些许无语,“我要是像你这样有钱有闲,我天天龇个大牙乐呵呵,谁上班会开心啊。”
许世城闻言不以为意,顺手启动车子,“谁说我不用工作?”他侧头瞥了眼傅屿,“老子忙的时候你没看见而已。”
“是吗,不过你能别老子老子的挂在嘴边吗,我都快被你带偏了,昨晚跟我妈打视频差点脱口而出!”
“啧,这就开始管我了?”
傅屿一怔,意识到言语不妥,随即别过脸看向窗外,“谁要管你了,好好开车。”
“你可以管啊,我会听。”
此话一落,傅屿倒是不吭声了,只是攥紧了安全带,假装没听见。
窗外初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地掠过,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下一秒,车子拐弯驶入快车道,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样子,后视镜内忽现一辆黑色奔驰。
许世城还没反应过来,那车就猛然加速超了过去,随后又故意压着车速,令他只能咬着车尾与它保持安全距离。
车内两人都在第一时间辨出了前方的车牌号,刺眼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好在僵持没有太久,黑色奔驰忽然提速,拐入匝道,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红弧,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这臭小子!”许世城咬牙咒骂一声。
车内随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傅屿失神的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许世城余光扫过,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周映执的把戏了,明面上装做不在乎,私底下心眼子比谁都多。
不过有些东西一旦放了手,再想收回去,怕是不容易了。
藕断最怕丝连,快刀斩乱麻必然是最好的选择,看来有些执念,是时候添把柴火烧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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