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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以和我谈谈初恋吗 他是怎样的 ...

  •   很显然,当一个人说:“要晚点回来”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在预定的时间归来。

      “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头发乱糟糟,白体桖外穿着休闲西装,连装酷的黑墨镜都不戴了的松田阵平对着电话无力抓狂——可能还带着点心虚。

      他此时的状态属实算不上“好”——因为家里住着的人和搜查一课最近对爆炸案的追查,他最近的睡眠与睡眠质量可以说是聊胜于无。

      除了无尽的加班之外,还有萩原研二所交代的,长谷川每日吃食方面的喜好,尽管松田阵平已经尽量将自家幼驯染嘴里那堪称穷奢极欲的幻想生活变化成他这个贫穷小警察所能支撑得起的,但光是自那天开始旁击侧敲萩原研二电话里那些所谓“过去”,就转身跑银座搜刮了好久这才买到了那些可能是长谷川曾钟爱的玩意的松田阵平这个月已经堪称赤贫。

      他还在银座给对方顺手带了个沉甸甸长条银色打火机,据说也是个奢牌——不为了别的,就觉得那东西长得就适合被拿在银毛混蛋骨节修长的手里瞎转悠。

      早知道就不暗自和研二王八蛋计较这些了。

      松田阵平撇嘴,他现在在下班的途中,今天搜查一课难得没加班,放他们好好享受了一把月光族月末的苦恼。

      往常这时候我应该在和月光的同事们在食堂抢饭……而不是与一群带熊孩子的宝爸宝妈们抢购鸡蛋生菜胡萝卜卷心菜牛肉薯片瑞士莲等等用光身上最后一分钱再打电话问别人家里面那家伙有没有忌口。

      提着前些天托白鸟买的烟灰缸礼盒袋,松田阵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心里冲自己呲牙咧嘴:抽烟抽了大半辈子都随随便便个罐头陶瓷打发了的人结果现在讲究起来非要用水晶的了哈?

      ——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烟灰缸他在那豪宅的茶几上是见过的。

      ……卷毛警官突然捂着话筒暗自骂了自己一声。

      恋爱脑狗都不吃就你傻不拉几地乐呵上赶着加大批量工业化生产。

      “……哦,他没有。”

      终于,萩原研二快乐的声音自话筒的那一端响起,伴随着他姐姐,萩原千速豪爽的笑声,“哎呀,是谁啊?快点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来!”

      ——对方被父母和姐姐留住了。

      整整大半个月。

      从刚开始的取消失踪证明到重办身份证明到驾照过期但驾校教练见到他老泪纵横硬拖着不让走非要再考一个——再到最后由于父母和姐姐听说已经另外找到工作也得到批假后的挽留——

      萩原研二被困在了他的家乡,回不来了。

      这并不是说辞,松田阵平清楚。

      他和萩原研二一同长大,他当然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加班,他也应该出现在那酒桌之上,或气愤或开怀地大笑着揽着他死而复生的友人喝到昏迷或事给上一拳。

      “啧。”

      只可惜自己身上还有大麻烦。

      松田阵平在窃喜,他在努力保持自己严肃的声调好让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来相信自己真的对照顾长谷川这件事很不耐烦。

      他开始半假半真地抱怨:

      加班,加班,加班——话说米花町犯罪率怎么这样高?

      洗衣,做饭,因为某人所拜托导致他必须每天拽着猫出来晒太阳——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养猫了。

      大只的,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一百二十二点八千克的银色蓝眼超好看貌美长毛猫。

      真的。

      鬼知道当他第一次拽人下床晒太阳的时候有多震惊?!

      拜托!

      自己好歹比对方高了五厘米,而且平时锻炼有素,一看就比那种——肤色苍白,骨架纤细,还在病床上躺了一阵子,前些日子心脏还骤停了的花架子有力得多吧?

      结果自己在拽对方的第一下就没拽动。

      松田阵平记得自己当时抬着对方跑出医院时也没这么费劲啊?

      ——直到某天他因为要回来拿证物,正巧撞见对方练刀。

      松田阵平突然收住了,他不再说话。

      “什么?怎么了?”

      那头萩原研二的语调已经带了许多醉意,他笑起来,终于没有了那些该死的,面对他人时的温柔姿态。

      萩原研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与松田阵平分享秘密时一样,很小声地,很开心地捂住话筒,悄声问:“很美,对吧?”

      对方醉了,所以不会记得这对话。

      所以松田阵平沉默着承认了。

      他在萩原研二开怀的笑声里挂断了电话,仰着头,透过那发黄的,斑斓的电话亭顶去看自己家的阳台。

      ——他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正披着自己的制服外套,姿态闲适地伏在阳台的栏杆上抽与自己口袋里同一包的柔和七星。

      那人在冲自己笑,撩了把自己被风吹得稀巴烂的,自己今天早上出门时给对方绑的发型。

      ——松田阵平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烟。

      但他知道,长谷川并不是非抽那什么麦金托什不可的。

      他想他得找个时间赶紧让白鸟把这水晶烟灰缸给退回去算了。

      ——不然放家里迟早招长谷川笑话。

      松田阵平在奔跑。

      他在疯狂地,向自己与长谷川正在居住的,只有68平的小公寓前进。

      他想起那天他推门而入,看见对方在练那把刀——

      练他自那空荡荡,豪奢的别墅里带回来的,比他人还略高一些的古朴的打刀。

      那人从那样多的奢侈品里走过,结果就带走了那一样——结果到家后也还是对他说“不是的”。

      ——那不是他原本的那把。

      像是被雨淋湿了皮毛了的猫咪一样。

      但他还是带走了那柄刀,哪怕那并不是他原来那柄,只不过一柄被人为替代的赝品。

      所以松田阵平最近开始烦躁——他开始有意识地攒钱了。

      哪怕——哪怕对方原来的刀没有了,找不到了,他也可以再给对方锻一柄独属于对方的刀。

      长谷川是不可以用赝品的。

      或者说对方是绝对不可以将那赝品充当自己原来的刀,就那么若无其事地过下去的。

      绝对不可以——

      没有为什么。

      他是见过对方练刀的样子的——哪怕出于只是一次意外。

      不同于现代表演性质偏多的木刀演示,对方的动作……或是“招式”?

      非常的凌厉美丽。

      虽然碍着空间原因对方没有完全放开来,但还是很……惊艳。

      艳色黯淡的刀鞘更多时间也在充当武器,但那柄寒光闪闪的刀刃,松田阵平敢肯定,那是开了刃,见过不止一人血的。

      危险分子。

      救了他一命的危险分子。

      长谷川佑瞥了他一眼。

      很冷淡,带着无与伦比的漠然。

      ……性感至极。

      哪怕他只穿着那些廉价的体桖,哪怕他绸缎般的长发被自己扎得不伦不类,哪怕他没露出一点锁骨,腹部,腰臀和那紧实到快炸裂的肌肉——但单单是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单单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已经性感到仿佛能让人嗅见萩原研二所于他说的,对方惯常用的古龙水的香气。

      老派的,刺激的,沉静的,一直在凝视,一直在微笑。

      然后垂眸,仿佛用在看孩子玩闹般的包容姿态来接纳一个吻——

      于是松田阵平突然想:

      他应当穿着那些繁复的,精制的,无用但足够昂贵美丽的和服或者狩衣,静静坐在庄园中心的榻榻米上翻看着旁人费劲心思为他搜寻而来的古书,等待着他教导的继承人小心推开障纸门,挥退在旁侍候点香擦刀的侍女们,悄然膝前,亲自侍茶,屏息敛神只为得到这一瞥。

      还有谁被这样扫视过?

      或者还有谁曾注意到对方那不动声色的温柔底色?

      ——还有谁被他这样包容过?

      那天松田阵平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回警局。

      他只是重新关上了家门。

      他站在家门口抽了一支烟——一整支烟。

      尼古丁完全过肺的时候他在内心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或许是在骂自己。

      骂自己的见色起意,骂自己的色胆包天,骂自己对不起兄弟——是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萩原研二对长谷川佑那不正常的态度了。

      他还在骂今天的太阳光线,空气的湿度,云朵为什么偏偏没能在对方练刀的时候飘过来遮住对方的脸或者刀光——

      那样自己就不至于心动得这样一败涂地。

      艹。

      仅仅靠一瞥就将自己的性取向掰弯了的警官先生全身都在发麻——他还沉浸在亵渎那人的余韵中不可自拔。

      然后他又颤抖着手点了一支烟。

      他坐在楼道肮脏的台阶上,筒子楼里的窗永远也关不上,偏偏脑子里仿佛一片浆糊正在沸腾着搅合。

      他拿出了手机,按出萩原研二新给他的手机号,盯着看了半天最终又退回点开了短信,然而点开联络人想宣告一下自己有喜欢的人,再也不是没情感寄托的败犬时又发现能说的几个人大多又不能说。

      降谷零和大概会看热闹不嫌事大,让自己勇敢上前追爱。

      诸伏景光和班长大概会很担心,但最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萩原研二知道了是真的会打死自己的。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

      他那自萩原研二归来,被人推下摩天轮后便空悬恍惚着的心终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但他却在为这创伤而欣喜若狂。

      这是真实的——

      他想:这是真实的,研二回来了,自己也有了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去他/妈的兄弟情谊。

      我都输给他四年了——

      最终在太阳落山,他烟盒里所有的烟都抽尽了之后,松田阵平站起了身。

      他突然想起来长谷川平日里要抽的,那个很贵很贵的烟没有了。

      他突然生出了许多紧迫感。

      猫还是要养的,他总不能比研二养得差。

      但就在他要向下走——

      就在他方才往下抬起脚要离开的时候——

      他家门被从内而外地打开了。

      刚刚洗过了澡的,又是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没有去踩松田阵平放在浴室门口那块毛巾而导致水带得到处都是的银色坏猫扯着嗓子,睨着那双琉璃似的蓝眼珠对松田阵平唤,“回家,吃饭。”

      跟唤狗似的,态度很是不耐烦,与这货色向来看破红尘,端庄优雅的冷漠姿态大相径庭,但这并不妨碍春心萌动的松田阵平无视了这点,并红着个脸跟个二愣子似地溜达了过去。

      “嗯……你……我——艹!”

      比体温微凉的触感带着水汽,不由分说地袭了上来!

      长谷川佑用那双水鬼似的,冰凉的手堪称强硬地掰住了松田阵平的头,然后自顾自地抬起了他的脑袋,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前!

      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向来被人评判为“刻薄”或是“刺头”的头脑停摆了片刻,只是生理反应性地后退两步抵住了旁边的墙。

      直到这时,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长谷川佑正在吻他。

      或者说:他的心上人正在吻他。

      不带任何犹豫,乃至于没有一点温柔地——吻他。

      这个想法噗一跳出脑海,就将方入情场的新手给迷了个晕头转向。

      他会吻到我的假牙吗?

      吻到了怎么办——要坦白我是个会在警校报道第一天夜里就翻墙和同期互殴的王八蛋吗?

      心慌意乱的松田阵平甚至忘了换气,一直到长谷川那冷感低哑迷离的嗓音懒懒响起,这才反手抻住了衣领,解开衬衣的第一枚纽扣,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整个人都红了个透彻,向来引以为傲的稳定的双手此刻正在颤抖个没停。

      去他/妈的兄弟。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的第二反应是——研二也曾被这样吻过吗?

      干他丫的。

      四年。

      他看过长谷川的档案,对方是在国外长大,说不定——说不定这在对方的观念中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呢?

      自己的初吻给了一个实在太熟练的惯犯。

      就在松田阵平想问些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问什么的时候,那自结束一吻后便懒懒散散依靠在门上,好像事不关己的家伙终于开口了。

      长谷川佑睁着他那双迷人的蓝色眼眸,其中含满疏离的笑意。

      他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神游,最终,他像是找到了什么。

      那类人的怪物窥视着自己零碎的记忆,将另一个自己表演得差而又差。

      他学着那个“自己”,很冷静,很客观地微笑——就好像方才与别人接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问,带着轻微的疑虑:“可以了吗——亲爱的?”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结束这一阶段的剧目了吗?

      我已经,开始对此感到厌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以和我谈谈初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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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ing感谢大家支持! 以下是预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9623977《阿蔑》 #9337244《在酒厂也要造圣杯吗》 步入老年的乌丸家主人因为身体的衰败而逐渐疯狂,开始追求各种“奇迹”以来助力自己延长寿命,好巧不巧,身为这个庞大家族最不受宠,最为卑微一员的鹤见声被送去老宅。 而在那里,她见到了,被乌丸家主自冬木市带回的,即将与乌丸家主成婚的,那位白发红瞳的女士(懂得都懂,低调低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