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奖励 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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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腿伤刚好没多久的人去打球，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陈永浩。
谢明被邀请去打网球，实际上更多是时不时动两下，看其他人激烈地打来打去。休息的时候他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一滴汗水都没出。
陈永浩反正是挥洒够青春的汗水了，过来往旁边坐下的时候还在大喘气，拿毛巾擦着汗问：“玩得开心吗？”
谢明直接把手上掂着的球往他身上扔。
完全躲不开，陈永浩揉了几下被扔中的地方，依旧笑嘻嘻地说：“看起来你恢复得还挺好。”
扔球怪有力道，挺痛的来着。
谢明拿过水瓶拧开喝了口水，随口道：“算是吧。”
“那脑子呢，”陈永浩问，“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
他好像对自己的记忆很在意，之前在手机上也问过几次，谢明略微掀起眼皮，说：“你知道我忘的是什么？”
他眼皮薄，抬起眼时眼尾线条利落，有种很直观的锋锐感，陈永浩忍住了没反射性移开视线，只嘴角抽动了下，说：“我知道不就早告诉你了吗。”
谢明把头转回去了，低头翻动旁边带来的单肩包，从里面找出瓶水来拧开。
“话说上次那个医生……就医院里负责你旁边床病人的那个黎医生，是住你隔壁来着吧。”
握着毛巾的手收紧再松开，陈永浩装似不经意地问：“你们平时会说话吗？”
谢明：“偶尔。”
“我在医院听说他人很好，”陈永浩转过头说，“你呢，觉得他好吗？”
他这句话的问法听着有些奇怪，不像只是单纯在问人品。谢明略微停顿后眉头一皱，简要地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说完之后问：“突然讲这些，你也被撞到头了？”
“哦，是吗。”陈永浩情愿被撞到头的是自己，不然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听到人说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时他嘴角一抽，嘴皮子动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多余的话。
陈永浩欲言又止，谢明在旁边边喝水边垂眼翻看手边的包。手边的包是从家里随便拿的，自己没什么印象，里面装了点其他东西，他现在才注意到。
都是些日常用品，大概是以前的他放的，最底下有个看不出内容的盒子，他拧上水瓶随手拆开。
里面是个小摆件，一只白色的毛绒胖狗叼着个可颂，碰一下尾巴还会摇晃。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口袋里，不像自己会买的东西。
“啊这个！这不是Levain出的面包小狗系列吗，实物好可爱！”
谢明思索着这是什么东西，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从旁边经过的女生三两步调转方向往这边走来，目光落在小狗上。
陈永浩转头看过去。女生是在场的朋友带来的朋友，他们不认识，虽然在一起玩但不知道名字，之前也没交谈过。
谢明稍稍抬眼：“Levain？”
“Levain是个面包店，在西街那边有个店面，虽然贵但是很好吃。”他看上去对这家店没有一点印象，女生于是接近后再解释了下说，“这家店之前和SweetyDogy联名，消费满一定数额的人可以得一个这个。”
消费数额定得高，能拿到这个小狗的人不多，网上不少人出高价收，十分抢手。她说：“我朋友买了个，说是每个都是定制的，会在哪个地方刻名字。”
加入不进对话，陈永浩撇开眼小声道：“现在的店怎么净整点洋文。”
谢明闻言低头转了两圈摆件，在底座中心找到一个字母“x”。似乎真是他的。
他手掌宽大，指节也长，一个正常的摆件到他手里却像是小了圈，跟个小玩具一样被随意地转来转去。女生看着，笑说：“你都消费这么多了，怎么还对店没什么印象……”
她话没能说完，谢明利没有继续聊的意思，落地放下摆件，拿着手机起身，简要地道：“你们聊，我去打个电话。”
他说走就真走了，边走边点手机屏幕，一直到场馆角落停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同时往灰色大理石柱上一靠。
青年身形颀长，靠柱子上稍稍低着头打电话，屏幕幽蓝的光线映亮线条优越的眉骨，身上运动装宽松，眼尾垂下时整个人都透着股冷劲。
把栗色长发别至肩后，女生转头问陈永浩道：“他喜欢吃甜食吗？刚好我也想去那家店看看，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去。”
挺漂亮的一个女生，打扮得整洁清爽，笑起来很舒服，陈永浩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叹了口气后撑着下巴说：“他八成是给喜欢的人买的。你要真想有人跟你一起去逛，可以问他要喜欢的人的联系方式……虽然应该不会给你就是了。”
那位黎医生的联系方式连他都很难轻易拿到手，这个人的防备心强到扭曲的地步。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女生当即后退，遗憾地摆手说：“那不用了。”
她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谢明回来的时候原地只剩下陈永浩，问他干什么聊着聊着就跑去打电话。
“没什么事。”
把小狗摆件重新放回包里，谢明说：“今天晚上你们自己去玩，我想去个其他地方。”
一群人聚了一场，在晚上续摊前谢明独自提前离开。
没有直接回家，他顺着导航去了面包店的位置。
面包店在商圈中心，即使到晚上店外也人来人往，店内要安静不少。谢明进去后安静地扫了眼店内环境，长眉在亮黄的光下微敛。
没有印象，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也回想不起来任何记忆，空气里漂浮着烘焙的甜味，他闻不太习惯，扫了几眼后就准备离开。
结果柜台后的店员从电脑后探出头，一眼认出了他，惊喜地道：“谢先生今天也来买蛋糕吗？”
谢明离开的脚步停下了，转头看向出声的店员。
他不记得这个店，但店员记得他，热情地招呼着他在店内沙发坐下，递来红茶和点单用的平板。
将红茶轻轻放在桌面上，店员弯起眼睛笑着说：“您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店里又上了新品，在菜单最上面，您可以看看感不感兴趣。”
没来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在医院。随意滑了两下平板界面，谢明问：“你知道我之前一般会点什么吗？”
他确实是常客，常来到店员都记得点单习惯，店员听到话后就代为滑动屏幕，边滑边说：“您经常买这些可以保存更久一点的，另外还有这边的切块蛋糕，应季水果的话是桑葚蓝莓……”
……
进店的时候就背着个单肩包，青春男大再出店门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一个纸质口袋，面无表情出现在门口。
莫名买了堆蛋糕，谢明拎着回去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很巧的，刚好在楼下遇到了正在等电梯的邻居。
对方看着刚下班，已经换了身和早上不同的衣服，注意到动静转过头时眼尾一挑，简单道声好。
一起进了电梯，谢明低头看了眼手上拎着的口袋，呼出口气。
没怎么多想就买了，他现在才想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粉白的袋子在这不算宽阔的空间里格外显眼，旁边的黎江柳注意到了，在安静里眼睛微弯，往边上墙面一靠，说：“你还挺喜欢吃这些。”
话尾语调略微上扬，带着模棱两可的调笑的感觉，银灰镜框折射微光，一闪而过。
视线从镜框上移开，谢明之后想到什么，递出手里口袋，出声道：“黎医生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去，我买多了。”
黎江柳刚从实验室回来，一手提着电脑，另一只手搭着外套，顺带还拎着回来时顺路买的菜，略微侧眼看过来：“嗯？”
手上显然是没有一点空闲的地方。能把买的这堆东西给出去是最好的，电梯到楼层，谢明不赶时间，帮着把东西拎去了对方家。
一回生二回熟，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进屋后将口袋放在客厅桌面上。
黎江柳回家后先将新买的菜放进冰箱，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客厅桌边的人已经把蛋糕盒从口袋里拿出，粉白的盒子堆金字塔一样堆了一堆，画面和过往的无数次记忆再次重叠。
眼尾动了下，他擦着手往客厅走去，边走边道：“又买这么……你怎么全拿出来了，不给自己留点？”
“黎医生好像还没吃晚饭，可以多吃点垫一下。”看了眼冰箱方向，谢明之后收回视线，把最后一个盒子放桌上，说，“我刚好不怎么爱吃甜食。”
这个人咧着个嘴吃蛋糕的样子还印在脑子里，黎江柳擦手的动作一顿：“你不爱吃甜食？”
“嗯，甜品对我来说太甜了。”谢明道，“我只是今天突然发现之前好像经常去一家面包店，顺带去了一趟，没注意就买了这么多。”
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让人收下蛋糕的托词，他确实不爱吃这些，一直不怎么感冒，平时基本不会碰，所以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经常去店里消费。
他话说完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一直没听到声音，谢明正打算转头向后看去，结果头上先传来些微的力道和微凉触感。
有人在碰他的头。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的触碰，他当即皱起眉头一转头，道：“别……”
却在抬眼时陡然对上了一双微弯的浅瞳，一眼撞进浅淡笑意里。剩下的话突兀地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
黎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灰色针织衫下的白衬衫衣袖闲闲卷起，整洁衣领跟着弯腰的动作略微下垂，一手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落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垂下眼睛看他，轻声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了。”
这一双眼睛太过专注，专注到谢明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硬挺挺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视线也没有转开。
这位黎医生的声音很好听，他从在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之前在对方喝醉的时候也这样近距离听过，只是没想到这样清醒地在耳边说话的时候的感觉会完全不同。
原本是偏冷淡的音色，说话的语调却温和，耳道跟过了电一样，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混合着浅淡香味的消毒水味。
“……”搭在蛋糕盒上的手指微动，谢明眉峰动了下，刚想说什么，放在头上的手却没有过多停留，轻易地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奖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