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姜晏你是个骗子 悄无声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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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完全失去人类特性的身体被激光穿出一个大洞，花瓣炸裂成无数鹅黄色的光斑。
她缓慢的向后倒去，飞溅的汁液迸射开，险些擦过姜晏的脸。
不知为何，姜晏眼中，程微的所有动作都像慢动作一样，清晰到发指。
由无数菟丝花组成的小姑娘，任由自己重重倒在地上，却执着地盯着姜晏的眼睛。
她声音嘶哑，语气绝望地说：“骗子。”
怎么又被骗了啊，真是没出息。
但是她已经出不出多余的话了。
花瓣被挤压出鲜红的浆液，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没经历过太多欺骗的女孩，总是轻易地相信一些许诺。
殊不知那是猎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许安看到程微重伤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她朝姜晏眨了眨眼，笑着说：“姜姜，我给你报仇了。”
姜晏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许安走过来，撑起姜晏一边的身子，在她耳旁吐气如兰地说：“姜姜呀，杀掉她，或许我们就能出去了呢。”
姜晏垂下眼睫：“王小姐呢？这条线我们可是至今没探查过。”
那位从污染区最开始，都没出现过几次的王小姐？
许安耸耸肩：“说不定她只是污染区的幌子呢，面前这个程微，才是实打实差点要了我们性命的人。”
的确，许安说的非常在理，现在真正威胁到她们性命的，不是那个神龙不见尾的污染源，而是眼前这个，菟丝花形状的女孩。
不管程微有何苦楚，她成为污染物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杀人要偿命，伤人也自然要付出代价。
姜晏忽视了心中那一点不舒服，将枪口对准了程微的心脏。
砰！！！
枪声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在菟丝花身上彻底炸开。
程微被姜晏这极具杀伤力的一枪彻底撕碎，浑身破碎成了鹅黄色的碎雪。
菟丝花的尸体簌簌落下。
姜晏维持着开枪动作，机械般的标准姿势遮掩住她内心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也许只是属于人类的一点触动罢了。
她冷漠地收起枪，拖动着那条废掉的腿，坐回了沙发上，等待污染区的自行崩塌。
一秒、两秒、三秒……
污染区像是卡顿住似的，没有一丝变化。
姜晏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菟丝花人并不是最终的污染源，那就代表接下来的任务，她需要拖动着这幅残败的躯体一起完成。
污染区已经够危险了，受伤的身体会大大削弱她的行动力，死亡率提升到一个不可估的范围。
这个该死的污染源到底在哪？
姜晏恨不得现在就杀到王小姐家，一枪直接把人崩了试试。
许安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然后走到姜晏身边，轻声说：“姜姜，先从这里出去吧，如果程微不是污染源，那这里的污染源一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
如此的话，那可就更有趣了呢。
许安心情极好，在看到姜晏惨兮兮的身体后，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追查污染源呀。”
姜晏捉摸不透许安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至少在污染区内她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这样的话，许安目前也勉强算是可以信任。
姜晏：“你过来扶我，我们天亮就直接去王小姐家。”
许安答应了下来，搀扶着浑身是伤的姜晏走出房门，短短一路，她米色的风衣已经被姜晏的血扎染成粉红色。
秘书一直站在门外，胆战心惊地等待。
她时不时能透过隔音没那么好的房门，听到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和女子尖锐的嘶吼。
简直像阴间鬼故事。
正当她犹豫是先打个电话将此事报给给夫人，请求一下增援。
还是乖乖听boss的话，在门口死守着的时候。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看到自己那心黑的老板，半搂半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走出来。
女孩的右腿无力地垂下，像是被重物碾压过；黑色的头发糊着血，粘黏在她的脸上，看不清她原来的模样。
作为守法公民的秘书看到这一幕，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她，背着自己进去杀人啦？
那她现在是应该装作知道，还是不知道？
在线求一个高情商处理方案，她觉得自己cpu都要烧掉了。
许安看到自己的秘书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干站着做什么，过来搭把手。”
秘书咽了咽口水，压下自己微薄的道德观，向姜晏走过去。
她支撑起姜晏另一半身子。
诶，皮肤好像是温热的，秘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然后她长吁一口气，还好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不然万一给她五百万封口费怎么办，不收她良心难安。
秘书的脑袋中天马行空。
姜晏只感觉自己左边的胳膊被嘞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疼，活生生像是受刑。
她轻咳一声：“这位女士，麻烦轻一点。”
秘书听到自己搀扶着的活死人居然开口说话了，吓了一大跳：“对、对、对——对不起！！”
这个污染区的人，怎么都不大聪明，姜晏无奈地叹口气，任由许安二人一路把自己从电梯搬到悬浮车上。
终于脱离了那个逼仄的房间，姜晏看着窗外和现实世界如出一辙的外景，竟然有一种奇妙的恍惚感。
童话世界里，她能清楚的认识到一切都是假的，污染区和现实的界限分外明确。
可是这里，是完全基于现实世界衍生出的污染区，总是给人一种，已经回到现实世界的放松感。
这是一种微妙的，悄无声息的污染。
一旦人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你将彻底分不清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坠入污染区同化成这里的一员。
这才是这个污染区最狡猾的地方。
姜晏如此想着，打量了一圈坐在她对面的秘书小姐。
秘书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女孩，诡异地盯着自己看，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逼真啊的反应啊，姜晏歪了歪头。
连反应都跟正常世界里的人类一模一样，污染区和正常世界之间的界限，真的仅仅是一个污染源吗。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短短几天，就能管中窥豹看出联邦政府存在的层层问题。
迷失在九号站台的老人，被苦难规训一生的母亲，从小在压榨殴打中长大的程微。
她们曾经只是联邦的一个普通的公民，个体渺小的痛苦却在国家的宏大叙事下显得微不足道。
成为污染物，究竟是她们个体的选择，还是整个联邦默认的结果。
姜晏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普通人的生命和尊严，或许真的像程微所说的那样，在当权者的眼中微不足道。
而她计划中所谓的自由，在这个世界真的能做到吗？
姜晏将心思沉下来，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她势必要到联邦军区再走一趟。
滴——
悬浮车的提示音响起。
许安定下的目的地到了。
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霓虹雨丝穿透全息广告的虚影，在空中凝结成缥缈的雾霾。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空中别墅，它被高楼大厦托举着，周身笼罩着泛着蓝光的防护罩。
她们脚下是高耸的建筑，底下的行人像蚂蚁般忙忙碌碌，为生存奔波。
而她们面前是华丽的全息幕墙，上面呈现出热带雨林的虚像，完全展示出有钱人能享受到的科技生活。
“滴——虹膜认证已通过。”
“先到我家用治疗仪把腿修复一下，我们再一起去找王小姐。”许安一边扶着姜晏，一边细心地跟她讲。
姜晏震惊地，看着这座独属于许安一个人的别墅。
巨大的曲面玻璃外，是赛博世界永不熄灭的霓虹色彩，穹顶之上是破碎如星河般的感应粒子。
都是人，为什么污染区安排的如此偏心。
给她阴暗小棺材，给许安豪华大别墅。
姜晏瞅了瞅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再看许安只沾了些许血迹的风衣，嫉妒地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都是假的！现实世界里大家都是一样的穷光蛋。
姜晏默默安慰自己。
愤愤不平的姜晏被许安径直塞进了蛋壳模样的治疗舱。
和校医室她使用过的那台非常相似，只要躺在里面，就感觉浑身暖乎乎的。
和上次昏迷不同，她这次能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破碎的骨头正在有条不紊地重建，血肉疯狂生长，然后愈合，身上所有血迹仿佛被什么温柔的能量轻轻擦去。
她恍若置身于暖阳。
污染区和现实世界相似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在童话世界里，她可找不到这种好东西。
很快，一只活蹦乱跳的姜晏新鲜出炉。
姜晏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历经磨难的右腿，孩子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许安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姜晏，眼中满是笑意。
“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瓶营养液？”
姜晏听到营养液就没胃口：“不想喝营养液，我想吃猪脚饭。”
许安眉眼弯弯，“半夜哪来的猪脚饭，猪半夜也是要休息的。”
三分钟后，秘书的智脑上收到一条短信：两碗猪脚饭，香樟湾别墅九号，速来。
秘书：哈？？？我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姜晏你是个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