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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开膛恶魔(1) 女孩侦探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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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把你手里的篮子放下吗?”两个女孩偷偷摸摸走在两间小屋之间的墙缝里,走在前面的茱丽叶对普萝塔说道。
“不了,我要拿着我的篮子,免得被人偷走。”普萝塔有点艰难地抱着篮子走,她很庆幸奥尔加在篮子里非常安静,没有引起一点怀疑,孩童的身躯勉强能在狭小的过道里自由通行,如果是个块头大点的成年人,恐怕就根本过不来了。
“你总算明白这里的生存法则了,重要的东西必须随身携带,恭喜。”茱丽叶的话语依旧刺耳。
他们靠着这种方式避开黑鸦帮和城市护卫队的视线,不过有时也有不得不走在大道上的时候,那时候茱丽叶会看准一个无人的空档,两人快速穿行过去。
“来,这里。”茱丽叶开始对着一件小屋子敲门,一个女人打开了一道门缝。
“阿尔芭的女儿,你来这里干什么?”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阿西娅姐姐,我们想和您聊聊天,让我们进来吧。”
“……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应该过来。”
“求求您了,阿西娅姐姐,”茱丽叶发出楚楚可怜的哀求声,完全没有之前讲话时的傲气,普萝塔不禁在脑海里吐槽她可真懂得见人下菜。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阿尔芭的女儿。”
“我只需要您和我们聊几句,谈谈话,”茱丽叶坚持道,“您看,黑鸦帮的家伙们都在一个劲巡逻呢,他们现在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外出,您就忍心让我们两个女孩一直呆在门口,被他们发现了然后狠狠打骂一顿吗?”
名叫阿西娅的女人叹出一口气,“算了,你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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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柳巷,黑鸦帮瓦伦汀
红柳巷里冷冷清清,所有人都闭门不出,案发现场的地方围了一圈城市护卫队员,此外还有另外一群男人,他们没穿制服,脏兮兮的外套、乱糟糟的头发、阴森森的眼神,路人光看一眼就明白来者不善,避之不及。
作为黑鸦帮的二把手,瓦伦汀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负责统管红柳巷一带的事务,妓院和赌馆是整个黑鸦帮唯二的两个产业,大部分人力都被安排在金乌鸦赌馆那里,毕竟那边油水更足、风险更大,花街上的一切总是按部就班、平淡无波,所以当老大把他从赌馆调派到红柳巷的时候——当时他刚刚满四十五岁,不能说年老,但确实即将脱离壮年——他觉得自己心有不甘,他曾经跟着黑鸦帮经历风风雨雨,不知多少次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但当他临近暮年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回报呢,一个繁琐、无趣的苦差。
而最近这段时间,这个苦差变得愈发令人头痛,“光明法令”的实施令一切变得微妙,据说上头的执行官不光封禁黑魔法,对于人口买卖、拘禁奴隶这种原本灰色地带的东西也颇有微词,瓦伦汀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所有人都猜测是很多年以前,曾经有深渊魔法师蛊惑了一群人,在他们身上打上黑魔法烙印,强迫他们去为奴,据说一个奴隶只要一旦被打上烙印,就要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就连瓦伦汀也不禁感叹这真是方便的魔法,如果这样的魔法现在仍然存在,可以帮他省下多少力气啊。
总之,最初只是春兰节的七天前,在黑堡区的蜂巢巷里出现了一件谋杀案,然而七天后,春兰节当天在红柳巷上发生了第二起凶杀案。
瓦伦汀亲眼看见过那具尸体,那个开膛破肚、挖掉脸皮的手法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来的,但哪个熟练杀手会在一条风尘街上作案呢?挑选的对象甚至不是女人而是客人,真是诡异至极。他手底下的人把街上的女人问了个遍,愣是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专业杀手,也不可能在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做出这种事情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如果那两张被割去五官和头皮的脸正如他所见的那样透露出一股诡异的空洞之感,那么所有猜测都会滑向一个更加不妙的境地——该死的黑魔法。
俗话说“祸不单行”,厄运不会平均分布在我们人生的各个时间段,他们喜欢接二连三地到来,而且最喜欢趁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摆在走廊柜子上的花瓶,你每天一进门就会看到它,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你日常生活图景的一部分,但是某一天,你看着一只手把它推下柜子,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片。
七天之后,出现了一具新的尸体。
有个黑魔法师在连环杀人。
还有什么事可以比这更糟的吗?
流言甚嚣尘上,他只能尽力让手下人把流言压下去,可语言就像风,无孔不入,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无法永远隐瞒下去的,城市护卫队整天在街上晃来晃去,客人们人心惶惶,整条街都停业了,但最可怕的还不止这些,如果事情一直不解决,或许宫廷法师团都会被引来,如果这样,那可就不只是歇业的程度了。
苍天啊,这可真是没道理,比他自己做的所有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要没道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城市护卫队之前找出凶手,自行处理,把整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绝不能让护卫队或者是其他人在他们之前找到凶手,因为当人们发现在这条街上真真实实地有一个使用黑魔法的杀人魔后,完蛋的就不止是这条街了,还有整个黑鸦帮的所有人。
他叹出一口气,用手扶了扶皱巴巴的帽子,他手下的几个人已经给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魔法师起了个名字,“开膛恶魔”,他觉得这个名字毫无新意,不过这群人的水准也就这样了。
此时,一个留着长发、衣装笔挺的年轻人朝他走来。
“瓦伦汀先生,”年轻人对他摘帽示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老大叫您去一趟。”
他用手摸了摸绑在腰后的斧头,每次紧张的时候他都会这样以增加安全感。他们一路走出红柳巷,来到不远处的金乌鸦赌馆,年轻人带着他一路上到二楼,那是黑鸦帮的大本营,房间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瓦伦汀叔叔,”一个年轻人坐在房间正中央的软皮沙发里,西装革履、油头粉面,光洁的脸上有一对乌黑的杏眼,看上去既纯真又邪恶,“你看上去比上个月更老了。”
两个年轻男子站在他的两边,此刻都一起轻笑起来。
“毕竟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也是活一天少一天了。”瓦伦汀不自在地抖了抖自己老旧的外套,他感到自己格格不入,当前的帮派首领是上一任首领的儿子,自从他上台之后,瓦伦汀就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成为了名义上的二把手,年轻人的想法和上一辈的人截然不同,每次来到这个地方,他都会发现有一些旧的东西被抹去,新的东西被加进来,老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去,年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行事方法、性格脾气、做事理念,也同他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的黑鸦帮只做赌场和花街两块生意,这都是维持男人们正常生活的必需品,至于女人?瓦伦汀坚信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装饰,就和那些挂在墙上的画、镶在衣服下摆的蕾丝一样,点缀罢了。但现在,新上任的首领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学着其他的一些□□开始做起乌槿香的生意,那玩意虽然来钱快,但会直接毁了人的脑袋,他永远不会赞同,但他也无力反对。
“哈哈,瓦伦汀叔叔,”年轻男人笑着甩了甩头,他抹足了发油的头发梳在脑后,“我听说,人在有烦恼的时候,会容易变老。”
“您指的是?”
“红柳巷是我们很重要的一块产业,”年轻男人坐正了姿势:“但现在已经出现了三起杀人案了,整个城市都在传,有一个‘开膛恶魔’游荡在街上,那些该死的护卫队成天在我这问东问西,现在连赌场的生意都几乎没有了,你懂这件事的后果吗?”
“我们正在拼尽全力调查,我保证……”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瓦伦汀,我知道我父亲当年有多么器重你,他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但时代变了,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恐怕都无法胜任了吧,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年轻男子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男人,皮肤惨白、满脸纹身,“这位是拉格里奥,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我提议由他来管理红柳巷顺便查案,您也可以趁机退休享福去了。”
瓦伦汀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胸口压着一块巨石,他看了眼那个站着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病态的微笑,一看就吸了太多的乌槿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大,我……我一定能找出凶手,把这件事情摆平的,我,我和我们这的城市护卫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维系和他们的关系,他们认识我、信任我,如果突然换人他们也会起疑,您看……”
“好吧好吧,”年轻男人收起了狰狞的表情,转而微笑着摆摆手,“您看这样如何,我让拉格里奥来当您的副手,不接替您,只是来辅佐您,现在每次杀人案都是间隔七天,下一个七天前要是您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了,那红柳巷就继续归您管,怎么样?”
瓦伦汀看着年轻老大的脸庞,想起很多年前,他和上一任老大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一群人因为一点小事和其他的年轻人火拼,尖叫四起、血液飞溅,他用斧子狠狠砍进另一个年轻人的头颅,那人死前只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最后,那场火拼只有他和老大两个人活了下来。
“好吧,就按您说的来。”他低下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