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抉择 事业还是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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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个星期的岭西度假之旅很快就结束了，在机场里，两个好朋友紧紧拥抱着彼此，不舍得分开。
孟晴云要坐飞机回欧洲，江令则又要跟顾青野回申城了。
他们的飞机先起飞，在登机口，江令走在顾青野后面，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朋友，直到那抹身影彻底看不见。
坐进公务舱，空姐立马按江令的需求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这个时候，最需要快乐水抚慰心灵。
顾青野则要了一杯温水，他一向不爱甜的食物。
飞机上，江令一直翻越着这次在岭西照的照片，有美丽的风景，更有跟顾青野还有孟晴云他们的合照。
这一切都是珍贵的记忆，值得好好地被保存起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晚上九点三十七分抵达了申城。
从自然山野到了霓虹都市，江令也有些恍惚。
回到这个城市，便意味着她身份的切换。她不再是能随心所欲在雪野里撒欢的女孩儿，在这儿，她是掌握着一整个上市公司的总裁。
坐上回家的车，顾青野看出了江令的闷闷不乐。
“怎么了？回来了不高兴啊？”
“就是想到我回来每天要忙这么多事情，好累啊。”江令委屈巴巴地说着，整个人无精打采极了。
顾青野摸了摸她的头，提议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小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经过这七天的旅行，两人的相处完全换了一个模式，就像如今，顾青野能够十分自然地默默江令的脑袋，像所有的小情侣一样。
江令好像有了点儿兴趣，转过头来问他：“什么小店？”
“很好吃的小店，去了就知道了。”顾青野居然卖起了关子。
江令也被他勾起了兴趣，两人就近下了车，让司机把他们的行李先拉回家去。
深冬，繁华的申城街头，江令就只带了一个手机，全然信任地跟随着顾青野要去某个地方。
顾青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车车门，十分绅士地让江令先坐了进去。
“师傅，去兴业路。”
申城实在太大，江令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却从来没有去过，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二十多分钟后，兴业路到了。
还没下车，江令便已经被这里的景象所在震惊。这里一整条路都是夜市摊儿，还没下车，各种扑鼻的香味便争前恐后地钻进了江令的鼻子里。
顾青野扫码付了出租车前，十分得意地看了一眼江令：“怎么样？你没来过这儿吧。”
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此时的样子，让江令忽略了他的年纪，只觉得仿佛看到了他十八岁的模样。
“这家烧烤一绝，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尝尝！”
顾青野牵上了江令的手，两人左拐右拐，走进了一家挂着彩色霓虹招牌，名叫“旺旺烧烤”的店里。
店里已经坐满了人，顾青野拉着江令好不容易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江令坐上了绿色的塑胶凳子，嘴角轻抿，用一种难言的表情打量着四周。
这种店的环境确实说不上好，门口摆着烧烤炉，大家都坐着塑胶凳，面前是四四方方的花色折叠桌。
顾青野看懂了她，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想必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吧。
“别看店里环境不如那些高档餐厅，但是味道可比那些好吃多了，走，去选串儿。”
顾青野拉起了江令，还不忘把脱下的外套放在凳子上占座儿。
站在摆满烤串的冰柜面前，江令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顾青野递给她一个长方形的框：“想吃什么自己拿了放进去。”说完他就开始选自己的了。
江令看了半天，最后选了十几串，顾青野就不一样了，他选了一大把，那个小框装得满满当当的。
见到江令那几串，顾青野一把全拿过来放到了自己框里，然后递给了正在烧烤的师傅。
点好串，两人又坐回了原位。身边是撸着串儿喝着啤酒的人们，大家大着嗓门儿说话，跟安静私密的高档餐厅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怎么知道这里很好吃的？”江令不禁有些好奇，她记得顾青野才来申城几个月吧，怎么会摸到这种小店。
“十年前我到申城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室友带我来的，他是申城人。我就吃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今天就找来了，没想到还开着！”
听他说完，江令不禁感慨此人惊人的记忆力，十年前陌生城市吃过一次的小店，今天他竟然一点儿没绕路的找到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的烤串上桌了，面上撒着香喷喷的葱花，令人食指大动。
顾青野期待地问江令：“怎么样，喝扎啤吗？”
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呗。江令点了点头，顾青野立马喊老板娘上了两杯扎啤。
烧烤配啤酒，可是标配！
顾青野从一堆串儿里挑出了一坨黑乎乎的肉递给江令：“这是她家的招牌酱爆烤肉，特别好吃，你尝尝。”
低头看着这坨黑黑的肉，江令面露难色，可是看到顾青野那种强烈安利的眼神，她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
当烤肉接触到舌尖的一瞬，江令的味蕾彻底被惊艳到了。好神奇的口感，有一种酱香味儿，还有香香的辣椒味，味道并不是很重，但是特别香。
这一吃，江令就停不下来了，什么环境不环境的，好吃最重要。
就着啤酒，吃着烤串，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最后不够，又加了三十串。
两个人回申城的第一夜彻底变成了饕餮，顾青野本就食量大，江令今天也吃得比平时多多了。
这一餐，吃得两个人可谓是扶墙而出。
江令本以为再怎么样三四百是要的，可是顾青野付钱的时候，老板说了个一百三十九，这下轮到江令惊呆了。
走在喧闹的夜市街上，江令惊讶地说：“我们吃了这么多，居然这么便宜，好神奇哦！”
顾青野双手插在衣兜里，倒退着走在街边，只为了能跟江令面对面的说话。
“对啊，这些小店就是这么便宜，看吧，这些年你错过好多好吃的。”
江令傲娇地哼了一声：“我也吃过很多美食的好不好。不过说真的，顾青野你以后再发现这种好吃的店，一定要带我来吃好不好？”
顾青野转过身，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把江令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只要你想吃，我能带你吃一辈子。”
一辈子吗？江令抬眼望向顾青野，一辈子太长，现在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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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一周，光合依旧像一台正常的机器一般运转着。
可是仍旧有很多公务需要江令亲自处理，这不，刚回来的头三天，她几乎每天都忙到了晚上。
顾青野也不例外，他走一个星期，学生攒了很多问题要问他，并且学校的有些事务也需要他去处理。
这两人晨出夜归，这些日子都没有在家悠闲吃过一顿饭了，都在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学校顾青野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电脑上给学生的论文做批注，一则消息打破了他此时的专注状态。
是校长给他发的消息【顾老师，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在今天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顾青野立马回了一个好。
正好下午他没课，踩了个自行车便去到了校长办公室楼下。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刚入职的时候。
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顾青野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校长见状，立马站起来，邀请顾青野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青野，坐。”校长给他泡了杯茶，顾青野忙站起双手接过。
“哎呦，不用那么客气。”见他的样子，校长摆摆手笑道。
校长是个特别慈祥的小老头，名叫崔明康，已经六十三岁了。如果他走在人群之中，或许有很多人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老头，可就是这么一个或许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人，在核物理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算一算，你也来了五个多月了，最近工作怎么样？”崔明康亲切地问道。
“一切都好，实验在有序开展，学生们也很勤奋好学。”
崔明康听罢，点了点头，“你之前清北本科在读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清北任教，可是你的导师逢人就夸他有一个天才学生，将来一定大有成就。听得我们这些老师可是又嫉妒又恨呐！”
当年的顾青野，可谓是物理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才大一，许多物理学大拿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他们都期待着，这样一个年轻人，未来会做出怎样举世瞩目的成就。
“哪里，校长您谬赞了。”顾青野谦虚道。
“听说，你跟万赫集团家的千金结婚了？”
崔明康突然问起江令，莫名的，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校长不仅知道自己的隐婚对象是谁，还在此刻直白地问出，顾青野隐隐猜出了叫他来的目的。
“万赫集团的董事长江秋阳董事长是我们学校的杰出校友，十分支持我们学校的教育工作。”崔明康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眼顾青野的神情，随即继续道，“万赫集团与我们的学校有着深度的链接，不仅每年固定捐助两千万作为学校经费，并且去年一下子还捐了十个亿。”
“前些天，江董找到我……希望我能告诉你，要么，离开学校，要么跟他的女儿离婚。”崔明康坦然说出了现实，“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想呢？”
崔明康没说得太直白，离开学校，不仅仅是失去这一份工作。也意味着，他在整个国内的学术界，当然也包括江秋阳所能够影响的商业界，都将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事业还是江令，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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