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原因 我同意跟你 ...
-
早上江令醒过来的时候，她依然在顾青野的臂弯了。
男人正沉睡着，一夜之间，下巴附近冒出了许多青色的胡茬。跟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他不同，这时候的顾青野带着慵懒自然的帅。
昨天有发生什么吗？江令并不确定。身上的睡衣也换了，也不知是自己还是顾青野给换的。
这样的姿势有些不自在，江令稍稍动了一下，顾青野立马醒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这时像是缠绵的线交织在了一起，这一天迟早会来，同床共枕、夫妻之事，除非两人离婚，否则是迟早的事情。
“昨天晚上……”江令试探着问道。
“昨天你喝多了，又从床上摔了下去，所以我就在这儿睡了一晚。”顾青野耿直地回答说。
“那我的睡衣……”
“也是我换的。”
“那你就没有……”
“没有，就是抱着你睡了一晚。”
江令听罢，咬紧了牙。都这个份儿上了，他还不上，自己很差吗，对他这么没有吸引力？
越想越来气，她在被窝里的脚突然狠狠踹了一下顾青野结实的大腿，然后蹭一下站了起来。
这一下起得太猛，眼前一下发黑，江令下意识想扶住些什么，扶到了顾青野伸过来的手。
几秒钟后，她缓和了过来，见到自己的手正搁在顾青野的手掌心，心里更是冒火。
她一步跨下了床，气冲冲走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被丢在垃圾桶里的药。
顾青野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在想什么。昨夜酒醉，就是想给对方机会，可他偏偏拒绝。
她倒是想问问，这人在想什么！
于是江令捡起了垃圾桶里的药，走进卧房狠狠砸向顾青野：“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做！”
顾青野被砸得有些懵，他一向知道江令是直白、率真的，可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你是不是讨厌我。”江令眼尾都有些红了，“你是不是只想过两年跟我离婚然后拿钱走人，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江令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她跟顾青野结婚，她自己心里没有别人，顾青野也不行！
她要的，是均等的婚姻，即便他们并不爱彼此，可是世界上彼此不相爱的夫妻那么多，他们却同样有了孩子并过了一辈子。江令想的，只是这样而已。
所谓的爱情，她再也不会憧憬了。
顾青野被江令这番话弄急了，一向思维敏捷的他在此刻变得结巴起来：“不是的，江令，你听我说，我没有讨厌你，我心里也没有别人，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令逼问道。
顾青野垂下了头，“我只是不想、不想只是一个提供精/子的工具。”
他的话让江令生气的脸色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
不想当个工具？那他还想要什么？
“我在想，江令，我们能不能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样，等到我们真正的喜欢上彼此，到时候我们再做这些事情。”顾青野说这话时很没有底气，他很怕对方会一口回绝。
江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人之间无言良久，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顾青野，你三十岁了吧。”
顾青野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江令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她试探性地问：“你……不会没交过女朋友吧？”
问出来的那一瞬，她捕捉到了顾青野一闪而过的难为情。原来如此，怪不得有这种想法呢，原来是还没谈过恋爱！
这下轮到江令里外不是人了，她跟顾青野协议结婚，是不是摧毁了他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啊。
当她得知顾青野三十岁的时候，她以为他至少是交过女朋友，也想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她完全没有想到，顾青野……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这下轮到江令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恋爱谈还是不谈？婚姻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她的婚姻本来是用利益权衡的，可是现在这样一个意外让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让我想想，我之后再答复你。”
江令独自出了门，顾青野被留在了房间内。
她走进了酒店的超市里，本来想买一盒薄荷糖，可当她看到烟柜里的烟时，又还是买了一盒，顺带买了个打火机。
她走上了酒店位于三楼的露台，她将衔进嘴里，在烈烈的北风中捂着火机点燃了烟。
江令吸了一口烟，再长长吐出，灰白色的烟雾霎那间便被风吹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穗穗什么事？”
“顾青野没谈过恋爱是吗？”
“是啊，怎么了？”
江顾理所当然的回答又让江令狠狠吸了一口烟，她冷冷地质问对方：“我的婚姻是一场交易，我以为顾青野这个年纪想清楚了这一点，可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想跟我谈恋爱，你说这是不是……”
对面传来的呵呵两声笑打断了她：“妹啊，他还是处/男不好吗？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你跟他谈恋爱，绝对不会吃亏的，试试呗，不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失去了一棵参天大树啊。”
跟他真是没什么好说的，江令挂断了电话。
总觉得还是想不通，江令又转身回去敲了孟晴云的房间。
敲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了一些动静，穿着睡衣的孟晴云打开了门。
不用动脑子江令都能猜到这两口子在做些什么，她依偎在门口的墙上，说：“快换衣服，我有事情跟你说。”
她在门口大概等了十分钟，孟晴云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江令愁眉紧蹙地跟孟晴云讲了昨天的事情，孟晴云听完，不由得大声说了一句什么！引着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过来看。
江令咬着牙拍了她一下，孟晴云捂住嘴压低了声音，笑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江女士，不是吧，顾青野居然没有谈过恋爱！”
江令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往沙发靠背一躺，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她等着好闺蜜给她分析，谁料对方跟她说的话竟然跟江顾说的大差不差，总而言之，就是谈呗。
孟晴云知道江令的过去，她语重心长地劝她：“穗穗，我们不能因为那个狗东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才二十五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你的婚前协议拟得清清楚楚，你在担心什么呢？”
两个人促膝长谈了很久，最后，江令似乎想通了。
她重新回到了房间。
此时江令正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去。
他没说话，江令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脱掉鞋子坐进了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顾青野用余光偷偷瞥她，见她一脸怏怏不乐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刚刚自己说那些，不会导致她想跟自己离婚吧。
江令不说话的时间里，顾青野只感觉度日如年。
终于，她开口了，他又有了一种将被行刑的害怕。
“顾青野。”江令坐直面对着他：“我刚刚好好考虑了一下，我同意跟你谈恋爱。”
我同意跟你谈恋爱……我同意……同意……
这句话，这几个字开始在顾青野脑中回荡，他的大脑好像宕机了一般，无法指挥身体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是呆呆的模样。
“诶，你怎么了？”江令站到她面前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肩膀。
顾青野这才像被唤回了魂儿一样，抬眼看着江令，眼睛里亮闪闪的。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
江令被他呆头鹅般的样子给逗笑，弯下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当然是真的！”
顾青野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江令，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江令被他这副孩子般的样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她选择把双臂环在了顾青野的腰上，仰头看着他说：“那好，今天，就是我们开始谈恋爱的第一天。”
顾青野把江令抱了许久，久到江令终于忍不住推开他，说是一会儿就要去滑雪了，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江令跟顾青野提前在房间里穿好了滑雪衣服，然后走到了套房的雪具室里。江令正准备将沉重的雪板抱起，顾青野却已经先她一步将她的雪板拿了起来，“我来，很重。”
于是乎，顾青野一手挎着一副雪板，江令就拿着两人的头盔手套走到了直通酒店大厅的滑雪屋里。
这会儿有不少人正在戴雪具，两人看到了已经提前到达了孟晴云夫妇。
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寻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他们各自穿着自己的雪板，江令踩了踩站了起来，顾青野也紧随其后。
两人穿戴整齐，踏上了去雪道的魔毯。
江令在前，顾青野在后。才上去顾青野就听到前头的江令在呸呸呸，他探头看过去，原来是江令的头发进到嘴巴里了，可是她自己又看不见，一下没扯下来。
顾青野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转过身来。
江令乖乖转身，昂起头，由着顾青野给她理头发。
他很认真很细致，像是在解题一样：“好了，江令。”半分钟不到，江令乱飞的头发被掖进了头盔里。
可面前的女人却没有立刻转过身去，她忽然尤其认真地问顾青野：“顾青野，你的小名是什么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青野却还是诚实地回答她：“没有小名，从小到大大家要么都喊我的全名，要么就是青野。”
这样啊……江令思考了片刻，歪着头跟顾青野说：“那我以后喊你阿野吧！”
在她琥珀色的瞳仁，顾青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心跳，好像漏停了好多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原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