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牙諾

1、愚人節 昨天的愚人

　　昨天的愚人節，真是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我習慣了每天淩晨等短信，總是會有人找我的。
　　四月一的淩晨，手機振得有點傻帽。
　　揭蓋，微微的失望----是麥麥，初中時的同學，交往得最久的異性朋友。
　　這個有點任性的女孩：中午陪我逛街
　　我答得很爽快，大抵是不想跟她説話了：好

　　-----------------------------------------
　　11：40，學校的鈴聲輕快極了。
　　進廁所，脫校服，裝耳環，帶首飾，換外套，用水打亂頭髮……
　　我在無聲地微笑，什麽時候開始，動作熟練有素。
　　然後急急赴約。
　　玩笑開始。
　　我居然看見了教導主任---年輕嚴肅魄力十足的女人。
　　她跟着我，問：同學，你耳朵上的是什麽？
　　我很急，充耳不聞想開溜。
　　沒想到這女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日，動作比我換裝更訓練有素。
　　她的聲音很是尖銳：你是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你別走！跟我到教導処！
　　我甩開她：不要！抱歉老師，我有急事。
　　----我不管！你過來！我叫你過來！聽到沒有！？我不想說第三遍！
　　超過環保指標的女高音果然必殺，還弄不清什麽狀況的我硬是被拽到教導処辦公室。
　　----你要幹什麽？！好吧我告訴你，我二班的牙諾！老師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你看你是什麽打扮？你是我們高校的學生嗎？不想學可以退的，學費照舊還你，我們學校不屑這種學生！
　　噪音刺痛耳膜，腦袋卻異常清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於是我低下頭：對不起老師，我知道我錯了，抱歉。我以後我不會了，請給我一次機會。
　　兩個女人愣住（教導処當時還有一個女的），我的態度前後差太遠了。
　　一個女人（抓我過來的那個）跑進單獨的辦公閒：我要打電話給你班主任！
　　----請住手老師，請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尊重您，也沒有尊重學校的教育規章，我不懂事。我改正，我知錯了。
　　該死！這些一根直腸的女人！
　　另一個女的負責教訓我，天啊！手機在瘋狂地發抖。
　　說了什麽？聲音短短續續的鑽進大腦“……你們高一的學生真是太亂了……昨天還有個女學生跑進男厠所玩……我們學校百年威名……居然公然頂撞老師……不想讀書就走……”
　　我忽然意識到什麽，對！要女人住嘴，我有一個屢試不爽的小招，眼淚。
　　我慢慢擡頭，眼淚像斷線一樣往腳下掉。
　　聲音已經哽咽：老師，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改變了態度，就是因爲我明白了錯誤。謝謝您老師，謝謝你教我這些……
　　七情上臉，聲色並茂。
　　女人看見了眼淚，果然住口了，即使僅是幾秒。
　　我睜大雙眼，因爲這樣流淚會比較容易。透過氤氳，看見不斷轉換着表情的女人。
　　這是打電話給班主任的女人進來了，她的臉看上去並沒有適才那麽僵硬。要知道，女人一點也不適合僵硬的綫條。
　　----聼你班主任說，你已經不是初犯了。她說你是個很有潛力的學生，果然聰明知錯能改。
　　看來女人跟女人還是比較好溝通的（班主任也是女的，女權天下唉）
　　謝謝----我真想這樣應一句，可是不能穿幫啊----於是可憐兮兮的抽泣：對不起老師，我為剛剛的舉動深感抱歉，實在太無理了。原諒我年少輕狂不明事理。我會改正的！
　　這次的話似乎很中耳，女人面色緩和不少：別哭了，看見學生哭老師會傷心的。
　　媽逼！我恨不得沖上去刮她一個耳光。憐香惜玉的前提是不要被我發現假惺惺的僞裝。
　　----啊……是！真是太失禮……
　　我忽然發現自己止不住眼淚，情緒失控。真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像歪打正着，女人被打動了：老師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你可以走了，下次不要再犯知道嗎？
　　----嗯……——哭得說不出話來，可惡！
　　我訕訕走出辦公室，臨走不忘丟一句：謝謝老師的教導！
　　現在我想刮自己耳光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