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书韵秋意弄》空心格子

12、番茄炖排骨 看着看着，

　　蒸上米饭，晓书将排骨在锅里沥了水，去除血水放入炖锅中，加上适量的水，又放上两块拍碎的姜，便上火熬着了，随后又洗净了两个西红柿备用。弄完排骨接着又开始择菜、洗菜，虽然很忙碌，但晓书心里却涌起一种淡淡的喜悦，为自己喜欢的人洗手做羹大抵就是这种感受吧。

　　正忙着，电话又响了。急忙洗了手拿过电话一看，“席锦秋”三个字正亮眼地闪烁着，连忙接通了电话：“到了吗？”

　　“就快了。你住几楼？”

　　“三楼3—2，对了，别把车停在宿舍门口，就停在校门右边那个转角处好吗？”晓书轻轻说道。

　　“方晓书，你可一点没变！” 对方沉默了片刻，有些恨恨地说道：“知道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晓书无声地笑了。她知道她的顾忌让他有些不高兴了，但她觉得自己也没做错，周围全是熟人，人多嘴杂，她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有些人天生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她（他）们享受被人追逐的目光，在众星捧月中享受虚荣的满足。但晓书是讨厌这样的，她习惯在自己狭窄的生活空间里过着不招人注意的小日子。将手机放回桌上，她又忙了起来。

　　“叮铃••••••”门铃声响起，放下手中的活儿晓书急忙跑去开门。来人正是席锦秋，此刻，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湿淋淋的雨伞，见晓书开了门，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来。

　　“没有男士拖鞋，将就将就鞋套吧。”接过他手中的伞，晓书弯下腰从鞋柜里取出一次性鞋套。

　　似乎这句话让席锦秋听得十分悦耳，原本因为停车问题而沉着的脸顿时有了些微笑意。穿上了鞋套，席锦秋跟着晓书走向客厅。“你同事呢？”他淡淡地问道。

　　“周末，她回家了。”说着又为席锦秋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没有咖啡，将就些吧。你在客厅坐会儿，看看电视，晚饭就快弄好了。”说完晓书又走回厨房，继续刚才停下的活儿。

　　席锦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屋子里陈色简单，但收拾得非常干净。米色沙发上玫红的靠枕，电视柜上怒放的马蹄莲，隐隐显出屋子主人细腻的心思。没有打开电视，席锦秋脱下外套后走向了厨房。轻轻推开厨房们，一眼便瞧见里面忙碌的晓书。系着围裙的她手里握着菜刀娴熟地切着土豆丝，切一会儿又停下来拿起勺子搅了搅灶上炖着的汤，接着又继续切土豆。看着看着，席锦秋一向冷硬的心渐渐变得柔软。靠着门框，他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幅名贵的油画。

　　感觉到追逐的视线，晓书转过头发现了厨房门口的席锦秋，双臂环抱在胸前，斜倚着左边的门框，直直地盯着自己。笑了笑，轻声说道：“就快弄好了。这里油烟大去客厅吧。”说完又回过头去继续手里的活儿。席锦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依然那样站在那儿，看着晓书又要切菜又要搅汤便走了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勺子，说：“好好切菜吧，这个我来。”说完也不再看向晓书，径直盯着灶上熬着的排骨汤。见他主动要帮忙，晓书也就不跟他矫情了，“那先洗洗手再弄。”听了这话，席锦秋瞪了她一眼，然后还是听话的去洗了手，重新拿起勺子，酷酷地道：“方老师，这下行不？”

　　看着面前的他，晓书“扑哧”笑出声来，“老师这是在教你讲卫生呢，席同学，你那什么表情•••呵呵•••”这是席锦秋重遇晓书以来看到她笑得最真最放松的一次，面前笑颜如花的她渐渐和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了一起，这下是实实在在感觉到，她是真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边。

　　“把盘子里的西红柿倒进锅里吧，再晚些味儿就出不来了。”晓书的话将他拉回了神，连忙端起盛着西红柿的盘子就要往里倒，

　　“慢点——”旁边的晓书话还没说完，“噼啪！”从高处落下的西红柿重重地掉进煮沸的排骨汤中，汤汁一下子向四周飞溅开来，一部分溅上了席锦秋浅色的羊绒衫。

　　“手烫着没？”晓书担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没事，只是••••••”席锦秋表情不太自然地看了看溅满汤汁的灶台和自己胸前醒目的斑斑油迹。

　　顺着他的视线，晓书发现了那汤汁的“杰作”，抬高视线，对方不太自然的表情落入眼眶。此时的席锦秋哪还有在办公室里的沉稳自在，拿着勺子局促地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晓书在心里笑开了，这也难为他了，让一个从不进厨房的人来帮忙，情况能好到哪儿去？笑了笑，赶紧拿起擦手的毛巾用水打湿了，拧干后给他擦拭起来，不自觉地边擦边唠叨：“往锅里倒东西哪能拿那么高又重重地往里倒？得轻轻地，下次••••••”突然，晓书停住了，方才醒悟过来自己这话太招人遐想了，急忙住了口。

　　“下次，下次怎样，方老师？嗯？”果然，一抬头晓书便瞧见那人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那笑衬得那张脸越发吸引人。在他促狭的笑声中，她再次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狭小的厨房里，晓书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没有理会他的促狭，晓书埋着头只顾擦拭那羊绒衫上的污渍。席锦秋渐渐收敛了笑声，静静地看着面前埋头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羊绒衫的她。额前有几缕发丝掉了下来，轻轻晃动着。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慢慢伸过去，将那几缕恼人的发丝轻轻为她拨弄到耳后。倏地，旁边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不抬头，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一种暧昧的温馨在狭窄的厨房里涌动。此时，如果晓书抬头，她会发现对面那人眼里盛着一抹温柔。只可惜，此刻的晓书哪里还有勇气抬头，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

　　“叮••••••”单调的手机铃声在客厅里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厨房一室的暗流。席锦秋仿佛没听见那铃声似的，依然一动不动。终于，晓书忍不住了，轻轻提醒道：“电话响了，去接吧。”说完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方晓书，你心里特感谢那电话吧。五年，你的胆量就没跟着年龄长点儿。呵呵。”拍了拍晓书的肩，席锦秋笑着走了出去。他一走，晓书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看了看灶台上那溅出的汤汁，连忙擦了干净，接着又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雨淅淅沥沥下着，已经小了不少，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晓书终于把最后一盘菜端上了桌。木须肉、爆炒虾仁、酸溜土豆丝和西红柿炖排骨，简单的几样家常菜，一看就让人充满食欲。

　　“洗洗手开饭了。”她朝着客厅里沙发上正看《财经报道》的席锦秋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席锦秋关上了电视，走到餐桌前，“刚才不是洗了，还没来得及脏呢。”说完径直坐了下来，看着餐桌上的菜，深深吸了口气，毫不吝啬地赞道：“真香！”说完便自在地吃了起来。

　　两人分坐在桌子的两侧，慢慢地吃着，偶尔聊上几句。橘黄的餐前灯投下柔柔的光，更添一室温馨。看着对面那人吃得那么尽兴，晓书心里很开心，突然觉得要是这样过着日子，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