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鲸鱼沉默》三更月亮

39、第 39 章

　　简一然的老师让他写万字检查，手写的。沈耀给简一然稿纸本和钢笔，俩人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各写各的作业，一个多小时后，沈耀常对着电脑眼睛有些酸，揉着眼睛放松，又看简一然，乍一看满页的内容，仔细一看复制粘贴似的写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简一然发现沈耀看他，把稿纸本扔在一边；“想不出来。”

　　“网上有。”

　　“你这种好学生还知道这个？”简一然受伤的腿搭在沙发上休息又问；“你写过检讨吗？”

　　因为禹洋的事，沈耀主动对学校承认，学校要求他写过，网上抄的比自己想快多了，简一然又问；“沈耀，你高中和在大学一样，很多人喜欢你吧。”

　　沈耀继续对着电脑写作业，耳边又听简一然问他；“沈耀，你谈过恋爱没。”

　　沈耀打着字，装的漫不经心；“你谈过吗？”

　　简一然半天才“嗯”了声；“你没追过别人吧。”

　　“你追过吗？”

　　简一然又“嗯”了一声，沈耀想他还挺诚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心里有点燥，一整段英文句子拼错了好几个单词，他删了重新打，简一然又说：“你谈过恋爱吗？”

　　沈耀睨他一眼，简一然嘴巴抿成一条线，沈耀燥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想撒谎又不想告诉简一然他没谈过恋爱，反问；“检讨不着急交吗？”

　　“老师让我下次复查带去，想不出来我先放放。”简一然摸了一下头，又拿起手机看一眼；“快中午了，做饭吃吧。”

　　“点外卖。”沈耀拿起手机，简一然拦住；“我做，卫生些，医院一到夏天因为吃外卖闹肚子的人特别多，你不常吃外卖冷不丁一吃容易闹肚子。”

　　“你做？”沈耀看他腿一眼；“腿可以？”

　　“可以。”简一然道；“你想吃什么？”

　　沈耀把手机放下；“馄饨。”

　　简一然拄着拐去餐厅坐着包馄饨，早上还剩馅和面皮，包起来很快。沈耀想到他说谈恋爱追人的事，这不很熟练吗？一点也不像犹犹豫豫的他。

　　又写了一会儿作业，沈耀电话响了，是他班的冯田，沈耀刚接那边就说；“耀哥，明晚上九点，我过生日，来不？”

　　冯田半个月前就在班级散播生日要大操大办，同学们都当他说一句玩笑话。那时候沈耀“积极”参加学校活动，比赛都打了两场，冯田邀沈耀去参加他也没拒绝，眼下他想在家里待着，其实挺好拒绝的说临时有事，礼物补给他也不会有隔阂。

　　但是沈耀抬眼看了下简一然，他在餐厅那正对着沈耀包馄饨，电话一响他的手就停了，沈耀回；“好。”

　　“你来了我这个局才超热闹，不用带礼，人来就成。”

　　沈耀把电话放在一边，冯田出了名爱打游戏，他在网上下单一款游戏电竞耳机，明天上午快递就到。简一然对沈耀问；“今早的馄饨馅淡不淡。”

　　“不淡。”

　　“今晚你吃什么？”

　　“没想好。”

　　“你明天早晨还想吃吗？”

　　“你不回家？”

　　“我一个人在家挺害怕的，能在你家借住两天吗？”简一然说：“我能帮你看着扫地机器人干活和做饭，不当白吃饱。”

　　沈耀默认同意，打了两个英文单词，简一然又问；“明天中午你吃什么？”

　　“没想好。”

　　“明天晚上你吃什么。”

　　沈耀抿下嘴，回；“明晚我同学过生日，不在家。”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去哪过生日？”

　　沈耀拿起手机看冯田发给他的位置，在一家名为moonlight的夜店，其实到了青北沈耀结识更多优秀的人才知道他们不是死读书，不仅会学更会玩，白天他们在辩论赛现场“神仙打架”，晚上也会出现在动感满满的夜店里。各省份的高考状元会蹦迪，会玩梗，会穿着打扮更会热爱生活，大部分不是寒门贵子，而是天之骄子。

　　“moonlight。”沈耀放下手机回。

　　“还没倒闭呢。”

　　沈耀看向简一然，他平时像个老古董似的，这话一听又显得他像个常客；“你知道？”

　　“夜店，开了很多年，本地人都知道。”简一然继续包馄饨；“过生日选这地不嫌吵吗？”

　　“不是我过。”

　　“你九月份的生日，快到了。”简一然说；“那天你有别的安排吗？我能和你一起过吗？如果你回星洲，你想在北京再过一次吗？”

　　“现在才六月初。”

　　“我感觉很快就到了。”简一然语调拉长而慢；“那九月份再约，生日很重要的。”

　　沈耀记得简一然是白羊座，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你生日过了？”

　　“我今年没过生日，医院太忙了，不过早晨吃了一个鸡蛋。”简一然回。

　　沈耀随口问道；“你哪天生日？”

　　“三月二十四，你是九月二十四，多巧。”简一然包好馄饨去厨房煮，沈耀看他左手撑着灶台看着锅，走去厨房问；“要帮忙吗？”

　　“需要你帮忙我就喊你了。”简一然慢悠悠说；“我这么动动也挺好的，我有数，放心吧。”

　　“有数还会二次手术？”

　　简一然抬眼看沈耀，五官都挂着笑；“那是我没数，有数就不会了。”

　　两个人吃过午饭，简一然把碗当成聚宝盆，一个人在厨房刷。其实沈耀知道让病号又做饭又刷碗，可他又知道简一然想对他好，两种想法很矛盾，沈耀享受又不忍。

　　都说高中高三最累，其实对沈耀来讲高一到高三每天都很忙都很累，午休学生可以趴在在桌上睡一会儿，他那时候吃药，犯困却得忍着不能睡，作业很多，晚上回家还有竞赛卷子，实在忍不住他趴着睡十分钟，铃声一响立刻起来，起来后还会腾起一种罪恶感，怎么睡了？对他来讲每分每秒都重要，上大学后，因为家中的事反而失眠，进口药也吃了也只能睡一会儿。

　　最近他的药减半再减半睡的也很踏实，今天吃完午饭，中午太阳更足了，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他就发困，回屋午睡了，他回卧室时简一然还在写检讨，反复就是那几行字，半点思绪都没有。

　　等沈耀再出来，简一然躺在沙发上，受伤的腿下垫着抱枕，头上盖着稿纸本，足见他的苦恼。屋里开着空调，不冷不热，沈耀拿了一条薄毯子出来，看了一会儿他那条受伤的腿不像有什么事，才把毯子盖在简一然的身上。

　　简一然头动了动，脸上的稿纸本掉在沙发上，沈耀拿起来看，满篇的；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

　　一看就是他们医学生的誓言，能把这些词写出来，沈耀想简一然是真没办法了，这次该比上几回的检讨难凑和，他把检讨放在茶几上，回书房收尾最后一丁点的作业。平时公司不着急处理的文件沈耀都压在周末，作业了了，他又在电脑上处理公司的文件，不知过了多久简一然端了一盘水果进来，他不会把苹果切成小兔子，只是削皮切块，葡萄洗净端过来，视线落在沈耀的电脑上问他；“晚上吃什么？”

　　沈耀发觉今天在家除了坐着就是躺着，胃口感觉不到饿，简一然提议；“那喝汤吧，你家冰箱里什么都有，还有燕窝，你想喝什么？”

　　简一然像去厨师班进修了，之前还听简则灵说过简一然什么都不会做，他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特别简单，网上都有，放多少量都有写。”简一然说；“你想喝什么？”

　　“清淡点吧。”

　　“行，那我去看看教程。”简一然又拄着拐出去，沈耀公司的事忙完，简一然饭都做好了，他也没叫沈耀，就在餐厅等他，等他出来要去厨房的砂锅盛汤，沈耀主动去盛，两个人吃饭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沈耀以前在家吃饭不说话，吃的很快也很沉默，这叫餐桌礼仪，他们那种家庭也不存在家常里短的琐事，因为有钱，钱能解决许多家长里短，同时也很冷漠。

　　外公外婆来了星洲之后，饭桌上话变多了，人老变得啰嗦，沈耀回去和他们吃饭时总会在饭桌上听他们说从前的事，讲故事的人自己说自己笑，也带着听故事的人笑，沈耀吃的比从前慢了，也会和他们说话。

　　晚上，简一然不和检讨书较劲，沈耀家的电视100寸，自从沈亮回星州电视就没发出声响，沈耀没什么事做，简一然找了几个电影，沈耀挑了一部悬疑片，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影半场还讨论了杀人犯，简一然说是木匠，因为他观察到木匠虎口有伤，并且无实物表扬反手刀和正手刀。沈耀说女儿，富商一直剥削她，快要把她逼疯了。

　　两个人谁也不信对方的答案，显得悬疑电影好看不少。最后破案，凶手是富豪自己，摔死的，简一然站在法医的角度深刻的批判了这部电影，简直胡说八道，半分逻辑都没有。

　　电影看完十点多，简一然睡在客房，沈耀回卧室，简一然送他的向日葵摆在床头柜，样子和简一然刚送他的时候一样半分都没改变。

　　隔天下午，简一然被简则灵接走，沈耀意外，简一然还嘱咐他玩的开心，样子很反常。

　　冯田不像过生日的，像夜店门外的接待，他穿的很嘻哈，沈耀打车到的时候，和他们系的系花许娜刚好碰上，一块进的场，moonlight四层，还有升降吊顶，能喷水、喷雾、撒花。一进去许娜的说话声就听不清，被音乐盖过。三层东面一整排的位置被冯田包了，排场很大。许娜离沈耀近着说；“太吵了。”

　　沈耀也这么想，想坐一会儿找借口提前离场，许娜跟沈耀商量；“待会儿咱俩溜吧，搭个伴，快。”

　　位置很宽阔，沈耀和许娜坐在一块，保持着点距离，正听冯田感谢同学捧场和带的生日礼物时，简则灵和许玲一左一右来了，和沈耀他们系的同学半熟不熟，学生会打过照面，彼此“呀”了一声。

　　沈耀四周扫视一圈，冯田今天是寿星，遇见是缘分来者都是客，邀请许玲和简则灵坐下来一块吃生日蛋糕，她俩没拒绝，她俩和沈耀最熟，和沈耀坐的近了些。

　　简则灵在学校人缘很好，半熟不熟的情况下也能和他们很快打成一片，看她热情大方的性格，就知道家里人没少偏爱。同学和冯田开玩笑，说他是寿星，今晚准走桃花运，冯田使劲拍手说谢兄弟们吉言。

　　许玲拍拍简则灵的手，开始吹嘘简则灵算桃花最准，冯田立即把手递出去，简则灵说了两句，把冯田唬的一愣一愣，沈耀想到简一然，和冯田此时的模样该差不多。

　　也有几个人找简则灵看□□，就连许娜都朝简则灵伸手，平时都是成熟稳重青北学霸，今天反而个个初中生，许娜问沈耀；“你看吗？”

　　沈耀轻摇头，许娜笑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然后乐呵呵去找简则灵。

　　沈耀又往四周看，几乎是人挤人，直到简则灵叫他他才回头，简则灵问；“你算不？别人都得喝杯酒，你免了。”

　　沈耀摇头，简则灵说；“超级准，□□，财运，桃花运——当然你也不缺。”

　　“我知道，你给你哥算过。”

　　简则灵一怔；“你知道？”

　　“姻缘石，两千。”

　　“你竟然知道了？！”

　　沈耀点头，简则灵张大嘴巴；“他都和你说了？我说他怎么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

　　“你听错了。”简则灵唉声叹气；“那你怎么想的？”

　　沈耀看她，简则灵见他不答话，便说；“我哥受过高等教育，一块烂石头就信能和你关系搞好，蠢到不能再蠢了，现在跟小学生说这个都不会信吧？在家里像拜神似的。”

　　沈耀坐的更直了，简则灵垂头丧气；“我知道，我是他妹也不能让你非要如何，感情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怎么样都是心甘情愿，你不要挂心有负担。”

　　许娜朝沈耀走过来；“走了沈耀？我和冯田说过了。”

　　简则灵抬头看沈耀和许娜，释然一笑；“拜拜。”

　　沈耀和许娜来时刚开场，人不是很多，现在走时人就多了，三楼都是卡座，过道还算宽敞，楼下舞池人挤人，许娜说；“从那边安全通道走，有楼梯。”

　　沈耀不想被人挤，和许娜往安全通道处走，过道有位置却也不能两人并肩过去，许娜走在前，沈耀跟在她身后，许娜迎面被一个高壮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撞了，许娜下意识道歉，想错过他继续走，男人说；“美女，你把我撞的好疼呀，得陪我喝杯酒吧。”

　　“麻烦让开。”许娜道。

　　“不行呀，好疼呀，走吧美女。”男人抬胳膊就想搂许娜的肩膀，沈耀向前迈一步挡在许娜的身前，目光冰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让开。”

　　“这你男朋友啊，长的太弱了。”男人特意朝沈耀挺了挺身子；“不让你想怎么样啊？”

　　沈耀像听了个笑话似的，蔑视的一笑，许娜担心沈耀惹事，在他身边说；“回去吧，冯田他们在那。”

　　“没事。”沈耀轻声说。

　　男人气焰嚣张，底气很足的说；“这么漂亮的——”

　　沈耀还没看清，类似金属铁杆就从沈耀眼前闪过，打在他的肩上，疼的男人后退两步，简一然左手的肘枴撑着地让他站直，挡在沈耀身前，他右手拿着的肘枴指着男人，嗓音含着寒意；“再漂亮也不是你的，滚。”

　　沈耀侧身看向身后，简一然一动手，周围发出尖叫声，给这块围成一个小圈，水泄不通，沈耀更不知道刚才简一然在哪藏着呢。

　　“你敢打我？”男人揉了揉肩；“你这副模样你还敢？”

　　“滚。”

　　动静不小，冯田带着同学过来，男人见人多，骂骂咧咧走了。怕许娜吓着，让许娜回去坐着休息会儿。

　　简一然这才老实的好好拄拐，看着沈耀的眼神飘忽不定的说；“好巧啊。”

　　“你跟踪我？”

　　“偶遇。”简一然重复；“偶遇。”

　　冯田往自己的位置上回，发现沈耀还没跟过来，又回去找他；“走啊沈耀——这你朋友？一块回去？喝点东西谢谢他。”

　　沈耀转身走了，简一然在后边跟着他，到了他们包的位置，简则灵在那跟女生四个六，见简一然出现时吓的直接站起来，沈耀不以为意坐回空位，简一然贴着他旁边坐下；“真是偶遇。”

　　此地无银三百两。

　　简一然的谎言有时候撒的漏洞百出，合理中透着不合理，挺容易看破，只是沈耀在一些事上认为简一然没必要对他撒谎，替简一然完善了。

　　沈耀知道石头是为自己买的以后，很多他之前觉得简一然太离谱的事都想明白了。他盯着简一然的腿看，想着那天简一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真正的意思该是想问沈耀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沈耀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只是沈耀条件反射想起沈浩，很敏感的回他一句，隔天反问简一然是不是同性恋，简一然想多了以为沈耀在隐晦的拒绝他。又想那天在医院简一然朝他傻笑的说“被黑社会暴力追债”，沈耀瞬间明了，家里就是简一然一个人作的妖。

　　简一然真是疯了，沈耀心底的旋律回归正轨，每一个节拍都在点子上，音乐美妙极了，充满满足，无比愉悦。

　　“你刚才在哪？”沈耀问。

　　“啊？”简一然歪头，往拐角那指了一下，沈耀感叹于简一然的视力，隔那么远是怎么观察到他，简一然给他解释；“就是我很久没出来玩了，我和简则灵来的，恰好你也在这。”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说；“夜店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得保护你们的安全，你看幸好我来了是吧？”

　　沈耀不屑回；“用你帮？”

　　“人多力量大呀。”

　　冯田递着酒给简一然和沈耀，谢完之后人又去和许娜说话，酒杯在沈耀手里，简一然扫了一眼桌子上排排摞着的瓶子；“我给你调个好喝的？你这个太辣了。”

　　“嗯。”

　　简一然手很快，把几种酒和饮料调在一起，加了冰块，沈耀怎么看怎么像做实验，做出来的比实验室的好看，粉色的渐变，简一然递给他，沈耀抿了一小口，乳酸菌混合果味，酸甜没有酒味；“叫什么？”

　　简一然开口，声音被楼下DJ的高喊盖过了，沈耀没追问，往旁边看了一眼许娜，竟然和同学一块玩起来了，沈耀想着用简一然当个借口回家也不错，和冯田说简一然腿疼，告别两句就跟简一然往外走，走两步沈耀想起简一然这副模样怎么上楼梯的，消防通道也是走楼梯的；“你怎么上楼的？”

　　简一然让沈耀跟着他走，三楼有一面破碎的油画墙，再往里走有悬浮的人体造型，科技感很强，很多人打卡拍照，要突出人体造型，周围都昏暗昏暗的，电梯就藏在那，跟捉迷藏似的。电梯门开，让几个拍照的人也一怔，俩人乘电梯出去，直接到了夜店的侧门口。

　　“你对这还挺熟。”

　　“做攻略了。”外边有很多出租车等在路口，简一然拦了一辆，俩人坐在后排，简一然说沈耀家的地址，出租车后车窗摇下一点，漏出个缝，风从外面扫进来，是暖风风力不大，但是足够把沈耀前额的刘海吹偏。

　　车在路上开，路边的路灯光有时照在沈耀的脸上，他的脸忽明忽暗，光多时会落半张脸，简一然觉得光都在占沈耀便宜。

　　车走在金融街，路两边种着无尽夏，花开的非常好，一个又一个的小白球被绿叶簇拥，经暖风一吹花香若有似无的飘进沈耀的鼻子，无比闲适，沈耀也很放松，一时闭上了眼，他的脖子从不弯，一直都是直直的，闭上眼休息更像在享受，两边的嘴角很细微的上翘，像很满意这种舒适的感觉。

　　车在沈耀家小区停下，简一然家那栋楼离门岗特别远，沈耀问；“你走回家腿行吗？”

　　“可以，车可以开进去呀，没你们家这严。”

　　沈耀了然，推车门下车，关门前说；“再见。”

　　“晚安。”

　　往家走，冯田给他打电话，原是冯田刚才坐在沈耀的位置上，摇克杯里还剩半杯酒，桌上沈耀的酒杯也剩些，许娜看着酒的颜色好看，把摇克杯剩下的酒倒在杯里，尝了一口觉得好喝，还想再喝，但是没了，拿着沈耀喝剩的问酒保，酒保说酒叫“初恋”，好调。

　　调了一杯，许娜说不是刚才的味道，又换人来调，还不是。最后不是冯田的生日会，成了许娜的调酒大会，按着给的配方，都在桌上调酒，调了十杯，十杯味道一样，独和沈耀的不一样，学霸们反而来了斗志。

　　“沈耀，你初恋的配方是啥？”

　　“不知道。”

　　“耀哥，劳烦问问你朋友吧，成不？”

　　“好。”

　　“谢谢耀哥我们这边再试试，别人说加点奶。”冯田在调酒的忙碌中挂断电话。

　　沈耀给简一然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怎么了？”

　　“酒的配方。”

　　“我现在微信发给你。”简一然边敲手机键盘边问；“你又想喝了？我还会调其他的，我去给你调？”

　　“同学喝。”

　　过会儿，简一然问：“哦，你同学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知道，有人告诉他。”

　　“那你觉得这名怎么样？”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