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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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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然从地上醒都是后半夜的事了,他现在看见沈耀就发困,很想睡觉。用手机给沈耀发了一句:对不起,我睡着了。
他将就的从柜子里拿床被子铺在地上接着睡,难得睡醒还发困,得抓紧睡,睡眠少加速衰老。
第二天简一然在替病人术后换药,手机一直响,接了听:“喂你好,我是送货的,我现在在中心医院门口,给您送到哪?”
简一然没听懂,谁给他送东西,送的什么?他在三人群问了句谁有空,李浩特狗腿的说他今天休替简一然去看看。
中午简一然才空闲出去看上午送来的东西,李浩坐在一把黑蓝拼色的人体工学椅上享受,见简一然来,让着位置:“感受一下,这一万八的椅子坐起来就跟一百八的不一样。”
简一然细想几秒,知道是沈耀买给他的,直接拿出手机给沈耀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干嘛。”
“你给我买的椅子?”
“亮亮买的,他说谢谢你给他红包。”
“我就给了他500块钱,这椅子得小2万吧。”
“怎么?觉得亮亮买不起?”
李浩竖着耳朵偷听,被简一然关在门里,简一然迟疑半晌,斟字酌句的问:“你自己有这么舒服的椅子吗?”
“我赚钱比你容易多了。”
简一然眼睛一亮,笑着说:“对对对,沈总嘛。”
“还有没有事了?”沈耀语调略显不耐烦,他只是还了简一然一把椅子,他却问个没完没了。
“你几号回来?明天我休息,但我知道你回不来,明天我去我姥爷家。”简一然失落道:“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好吗?我觉得北京五月份最漂亮,有蔷薇,也不算太热。”
“再说吧。”
“谢谢你沈耀。”
“谢我干嘛,亮亮买的,再见。”沈耀挂断电话。
沈耀挂断电话,沈亮站在书桌前的皮椅上坏笑,指着沈耀说:“哥哥你撒谎哦,妈妈说不能撒谎。”
沈耀冷冰冰回:“我没有撒谎。”
“你就有撒谎!”沈亮大声的反驳,抓着沈耀的错处说:“我没有给简哥买过东西。”
沈耀担心沈亮在椅子上踩来踩去,从上边摔下来,便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说:“亮亮,这是礼貌,别人送你东西要还礼。”
“哦。”沈亮歪着脑袋想想:“但是,这是新年红包呀,外公外婆舅舅小姨给我们红包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还回去呀。”
沈耀的眸子停驻了片刻,这个瞬间他想沈亮很难缠,不免觉得蒋梦瑶十分辛苦,小孩子的思维总是很跳跃。
“哦~”沈亮自问自答:“因为简哥很穷对不对?就像我出门的时候会给路边乞丐钱,但是不可以从他们碗里拿钱哦。”
沈亮像个小大人似的摸着下巴说:“简哥好可怜呀,他每天都工作也没有变得有钱。”
沈亮主动牵起沈耀的手说:“哥哥,我们吃饭吧。”
两个人一块走下楼去吃午饭,沈耀还没落座,蒋梦瑶冲沈耀神秘一笑:“耀耀,明天上午妈妈带你和亮亮出门好不好?”
沈耀微微一笑:“好啊。”
隔天,蒋梦瑶领着沈耀和沈亮去到一家私人茶庄会所。会所坐拥茶园,追求视觉与感官上的和谐与宁静,环境很雅致。
刚到,几位绰有风姿的女人迎上来,热情说:“梦瑶。”
蒋梦瑶语气没有半分的歉意,笑的那一刻说不清的疏远语气:“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堵车。”
“没晚没晚,是我们来早了,五一来星州旅游的也多,堵车太正常了。”
蒋梦瑶端着架子,向沈耀一一介绍,沈耀都打了招呼,又被从人群里推出来位小姑娘,和沈耀年纪相仿,孙阿姨介绍道:“我女儿,娜娜。”
“你好。”沈耀客气道。
几个人围着中式花梨木茶桌坐着,沈耀听着几句话转回他的身上:
“沈耀真是年轻有为,现在还在青北读书呢,以后真是不敢想。”
“人长得也帅气,我们家娜娜要是有他一半优秀就好了。”
“梦瑶,你是怎么培养的?”
蒋梦瑶看向沈耀,目光十分骄傲:“我家耀耀呀,一直都很优秀,他的分数不止国内,国外的哪所大学都能去。”
沈耀嘴角噙着些许笑意:“谢谢妈。”
周围几个人又是接连称赞:“哎呦还这么的懂事孝顺。”
孙阿姨和沈耀搭话:“耀耀。”
“嗯?”
“你看我和你妈妈是朋友,你和娜娜年纪又一样,你赵叔叔说在事业上也要相互合作,都是一家人,这样多亲近。”
沈耀垂睫想了几秒也没想出来‘赵叔叔’是谁,蒋梦瑶委婉提醒:“海达资本的赵叔叔在你小时候还参加过你的满月酒呢。”
沈耀微抬下巴点了个头,意思他记得,又说:“我是晚辈,要多向叔叔学习。”
“哎呦,什么学习不学习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呀,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块吃个饭?”孙阿姨紧接着问。
沈耀想看在蒋梦瑶的面子上答应,谁知被蒋梦瑶挡回去:“耀耀学业特别忙,你们都知道青北的课,他又特别的要强在青北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其实在家待的时间特别短。”蒋梦瑶爱惜的拍着沈耀的后背,说:“一回来就陪我和亮亮,哪里都不去,就跟着我。”
“梦瑶,你真有福气呀。”
沈耀思绪万千,他知道蒋梦瑶看不上坐着的几个人,却还是高兴她为自己说话,兜里的手机震两下,他本来出于礼节不想看手机,可是所有人谈的都是沈耀,沈耀却觉得独立出话题之外,便把手机拿出来了。
是简一然的消息,他给沈耀发来了一张黄头灰身的玄凤鹦鹉:可爱吗?还会说话呢。
沈耀回:嗯。
简一然说:我姥爷养的,还有其他鸟,还有会唱歌的,等我给你录一段。
沈耀记得简一然回他姥爷家了,他没在回他的话,而是把手机放回兜里。在社交场合这样不礼貌,又觉得简一然好不容易回家看老人,抱着手机和他聊来聊去也是不礼貌,他难得休一天假。
说着话,沈耀不见了,简一然去逗那只会唱歌的玄凤鹦鹉,手机对着它说:“来,唱首歌。”
鹦鹉歪着脖子:“再见。”
“我让你唱歌!”
“再见,再见。”
“嘿!”简一然气不打一出来,把手机放在一边,指着鸟头说:“唱首歌,表演才艺。”
孙秀云端出一盘切好的蜜瓜:“小心它咬你,它只听你姥爷的话。”
简一然边吃着蜜瓜边看向窗外的水井边上,有个四五十岁的穿着干净利落的中年男人在刷鸟笼。
安玉全从二楼下来,双手抱着酒盒,十分小心,简一然上前扶着他下楼,他头发花白,简一然笑说:“我帮您把头发染黑呀。”
“小兔崽子。”安玉全瞪他一眼,把怀里的东西给他看:“94年的茅台,哎呀,这么多年了。”
“今天喝这个吗?这么隆重?”简一然双眼一亮,抬手要去接,谁知安玉全把他的手打走:“就给你看看,就这一瓶,压箱底的。”
“不喝拿出来干什么?”
“等你结婚的时候喝。”
简一然往沙发上一躺,声音缓慢而悠哉:“那今年中秋开了给我爸喝吧,我结婚还没准呢,保不准到时候都蒸发了。”
“你爸?”安玉全把酒盒放在桌子上,也往窗外看一眼:“你爸现在是不敢踏这个门呀。”
“那人是谁?”简一然指着窗户外问。
“这不过节嘛,走访看望离退休干部。”
“五一不都算过去了吗?”
孙秀云把排骨端出来让简一然尝尝软硬,和蔼道:“五月一整个月都是劳动节,你不知道这几天遛弯都不清闲,总能碰上一两个,叫什么什么偶遇的。”
“那我帮你们把他赶走?”简一然坐起来。
“你呀还是太小,不能让干事的同志们心冷了。”安玉全语气一滞:“你回去告你爸,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
“和一然说这些干什么。”孙秀云宠溺的摸着简一然的头发:“他在医院上班,累吧?做医生受累不讨好,你妈当初也不告诉你。”
“那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可多了,你妈和你妹来的时候都没做这么多。”
“谢谢姥姥。”简一然弯眼一笑,又拿手机看和沈耀的聊天记录,目光挪到那只鸟的身上,缠着安玉全让鸟唱歌。
“兔崽子,你总打它的主意干什么?”安玉全戒备道。
“哎呀唱一个嘛唱一个嘛。”
安玉全架不住简一然软磨硬泡,让他的鹦鹉露一手,简一然赶紧拿手机录下发给沈耀。
沈耀再看简一然的消息都是下午回家的时候了,点开视频看,一只黄色小玄风摇头晃脑转着圈唱歌,歌词听着像是在说:“我鼻孔大~我鼻孔大,我咕噜咕噜咕~我咕噜咕噜咕~~”
挺滑稽的,视频连播了两次,沈耀回:看到了。
简一然问他:你喜欢这鸟吗?我送你一只,让它天天在家说,沈耀恭喜发财。
沈耀微皱眉,简一然想一出是一出,沈耀可不想有只鸟天天在家飞来飞去叫他的名:不要。
今天蒋梦瑶状态很好,在朋友面前扬眉吐气,聚会散了之后还带着沈亮和沈耀去商场购物,沈耀想让她找点事做,比如以前喜欢的花滑,即便现在年龄大重回省队不可能,但是在俱乐部没什么问题。
这几天看下来,他发现蒋梦瑶把重点全放在自己身上,再这样下去沈耀的婚姻马上会变成蒋梦瑶第一理想。
沈耀对婚姻并没有渴望,他对外表现的对每个人都很友善,可他又知道他是封闭的,人主动靠近,就会知道他其实是不完美的,并不是对外展现的那么好,会对他失望。
沈耀要保持假象才会让人不对他失望,可那样又很累,他不想很累的活着,也不是每个人都像简一然那么的没心没肺,总会有取舍的去听沈耀的话,沈耀时常会想,简一然应该很讨别人的喜欢,也有很多朋友,他说没朋友都是在哄沈耀玩的。
蒋梦瑶在一楼插花,沈耀递给剪刀,说:“妈,你心情很好。”
“你这么优秀,今天让妈妈特别有面子。”蒋梦瑶修剪花枝。
“妈,你想不想继续学花滑?”
“我现在年龄大了,而且你弟弟也要读一年级了,还有你的事,你知道吧?”蒋梦瑶放下剪刀:“要应酬的呀,很多事你不方便说,就要有个人替你说。”
“妈。”沈耀反复的想着,才把这个话说出来:“我已经长大了,亮亮也会长大的,你要有你自己的事做。”
蒋梦瑶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你不需要妈妈了吗?”
“我需要你,亮亮也需要你,没有人会不需要妈妈,就像你也需要外婆。”沈耀从容的表达:“我和亮亮都认为妈妈很美,滑冰的时候比照顾我们更美。”
蒋梦瑶很少听到鼓励她的话,但是很少的几次都是从沈耀的口中说出来的,她很怕和沈耀渐行渐远,很怕只剩她一个人,她已经失去太多东西。她付出十多年的时间学习花滑,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了,又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二十年的时间照顾家庭,最终又被抛弃了。
她再也不敢也不能失去什么了,可现在,看着独当一面的沈耀,失去的很多东西又在源源不断的回来。久久,她说:“妈妈试试。”
简一然出科这几天更忙,忙着盖出科表、写大病历、补病程,整出院。沈耀五一假期回来后他就和沈耀叨叨吃饭、约做运动。
出科事忙完,正巧第二天周六,沈耀学校放假,简一然也放假,简一然心情非常好,觉得这一个月换周六这一天值了,本来还想是不是因为仙石扔了,遇事不顺的问题,现在想纯属杞人忧天。
简一然没直接回家,扭身去了洗浴中心,从洗浴中心出来都后半夜了,刚到家想抱抱他的小猫,却被异味熏了个大跟头。
猫砂盆在阳台,阳台通风好,简一然上班前摆了4个猫砂盆,猫却不规矩的用,阳台上已经惨不忍睹,简一然掐着鼻子,想坐在沙发上缓缓,刚坐下就湿乎乎的,猫把他家沙发尿了。
简一然近乎弹跳起来:“你疯了,沈耀!”
它当着简一然的面伸懒腰,简一然满屋子追它,后来猫跳到了冰箱上,简一然指着它威胁:“你有种别下来。”
走两步又回身看在冰箱上趾高气昂的猫说:“沈耀比你乖多了。”
简一然收拾阳台,拆沙发套,又在其他地方,卧室床上,墙角发现了他的尿液,简一然悲催的洗洗涮涮,又联想到他马上去泌尿外科,这就是常说的命吧。
收拾好一切,天都亮了。不知是不是被大数据监控,简一然拿起手机就被手机上的推送吸引:当我出差在外,我的猫乱拉乱尿……
简一然点进去认真研读,上回带猫去打针,宠物医生说猫三个多月大,现在也九个月大了,简一然研读一圈的结论是,猫要绝育。
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冰箱上下来,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晒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沈耀这时候电话来了,他和简一然约着去打网球,上次沈耀输给简一然不甘心,五一在星州特意练了,准备和他再比一场。
简一然接到沈耀的电话就对他哭诉:“沈耀,我家被鬼子偷袭了,打扫一晚上战场,今天我得先送鬼子去断头台,不然还得再打扫一晚上。”
“你在说什么?”沈耀不解问。
简一然一五一十讲了遍来龙去脉,简一然和他约下午,但沈耀已经出门了不想回家,转着路线去简一然家,送他去宠物医院,听简一然的声音就知道它的猫没少折腾他。
简一然上次给沈耀的电梯卡还在沈耀手里,沈耀想还给他,简一然不外道的说“万一有事你还要去我家呢?拿着方便。”,沈耀便也没给。
刷卡上楼,敲两下简一然家的门,简一然开了门,十分憔悴,一看就被猫折腾的够呛。
“你怎么了?”沈耀带上门,脱鞋问。
“抓猫。”简一然指着自己的衣服给沈耀看:“还挠我衣服,你看,都有洞。”
“猫呢?”沈耀环视四周。
“跑了,刚才在沙发底下,沙发被我挪走又跑了,不知道藏哪了。”简一然累的眼神都空洞:“它应该知道过了今天,它即将迎来另一种人生。”
“我帮你找。”沈耀走进简一然的卧室,叫猫的名:“申公豹,出来。”
简一然听见猫的名字打了个冷颤,沈耀回身看简一然:“你不找吗?”
“找,找。”简一然挠了挠头,无比郁闷,敷衍的喊:“申公豹,出来。”
“你妹说你家猫不亲人,你拿零食试试?”沈耀建议。
手术前不能吃东西,可简一然还想带猫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现在抓不到猫,什么都白费,简一然去柜子里拿盒罐头给沈耀,让沈耀试试,罐头盖一开,猫出来了。
猫饿了,可还是谨慎,觉得沈耀没恶意,放心吃起来,吃了一会儿,沈耀又快又准抓住猫的后颈。
简一然立刻给它塞进猫包里,沈耀持怀疑态度:“这不挺好抓的吗?”
自从养了这只猫,简一然就没这么揪过它的后颈,对猫好的不得了,不然猫刚才挠他衣服的时候他也不会把猫放了。
猫在猫包里叫个不停,从简一然的家叫到宠物医院。宠物医院的前台小姐认出简一然:“诶?宝贝怎么啦?”
“随地大小便。”
“多大了?是不是该绝育了?待会儿让医生做个检查。”前台小姐调出猫的登记记录,又说:“宝贝是叫——”
简一然大声咳嗽,前台小姐不说了,去看简一然,连沈耀都看简一然,认为他这个咳嗽太突然。
简一然给猫登记的名字叫‘耀耀’,‘沈耀’一听就是人名,在医院这样的登记肯定会被人笑话,他打个聪明,取名‘耀耀’。
但是这名字不能被沈耀听到,不然肯定和他翻脸,一只猫三个名,简一然自己也觉得有点分裂。
“怎么了?没事吧?要给你倒点水喝吗?”前台小姐问。
“不用,我家猫叫申公豹。”
“嗯?改名啦?”
简一然去看沈耀,沈耀也看着他,简一然解释道:“对,改名了,这个名霸气点,上次那个名我不想听了。”
前台小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低笑说:“是你前女友的小名还是你前女友起的?”她敲着键盘:“太正常了,我们这也有一些小情侣,养毛孩子的时候用对方的小名取名,后来分手了又都改了。”
简一然陪笑,也没法解释,解释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医生把猫带去做检查,简一然和沈耀坐在休息室等。
简一然凑近沈耀坐,说:“那个,不是前女友小名,我没有前女友。”
沈耀身子未动,只是抬着眼皮打量他,这句话就是假的,简一然26岁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那原先的名是什么?”
“叫……”简一然绞尽脑汁想猫的第四个名,明明可以随口编出来“花花,草草,太阳”这类的名字,可被沈耀看着,他这个谎怎么都撒不出来。
沈耀看简一然陷入了无声的争斗,会意前台小姐的话是真的,其实想想,简一然工作那么忙,还要拿出时间养一只猫,又要让简则灵隔三差五的照顾,怎么看这只猫都意义非凡。
沈耀心里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简一然的人际关系那么的健康,他有懂事的妹妹,有宠他的姥姥姥爷,医院里还有知心朋友做他同事,现在他还有爱情,他什么都有。
“你可以不说,我不好奇。”沈耀拿出手机点着助理发给他的消息,从下往上翻,看他有没有漏掉没做的工作。
“不是……”
沈耀停住刷手机的手指,听简一然说,谁知道简一然又不说了,沈耀站起来,把手机放进裤兜:“我去车里等你。”
十多分钟,简一然带着猫从医院出来,沈耀问:“不手术了?”
“手术前禁食禁水,还有就是今天手术满了,让我过两天再来,给我预约上了。”简一然把猫放到后座:“在家里不听话,出来倒听话了,刚才特别乖的自己进猫包里。”
简一然和猫说话时非常温柔,像那只猫是个人似的,沈耀开车回简一然家,简一然时不时回头逗猫,又对沈耀说:“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吃。”
“啊?你下午有事?”
“没事。”
“没事为什么不和我吃饭?”简一然嘴角下耸了三分:“没胃口?那去打球?运动完了就有胃口了。”
“不去。”沈耀淡道。
“为什么?”简一然闷闷的问:“是不是上午被猫吵烦了?”
“不是,想回家。”
“五一的时候工作太多了没休息好?”简一然顺着话说:“你靠边停车吧,我打车回家,你快回家休息吧。”
“这不让停车,你想让我罚款吗?”沈耀冷道。
“没有,我只是怕你太累了。”简一然快速解释。
沈耀没在回他,简一然看着窗外失落,都怪这只猫,他看出沈耀不高兴,沈耀本来就不是一个热情很高的人,早上做些和他自己无关的事,他工作又那么忙,一定会疲累烦躁。
简一然又想起扔掉的石头,自从石头扔了,破坏了阵型,一切都不顺利了,他工作越来越忙,和沈耀也很久没见,再见他觉得两个人都不熟悉了。
“你到了。”沈耀没情绪的说出一句话。
“啊。”简一然不想下车,过了今天又不知道哪天才有时间,可他知道沈耀不高兴已经开始烦了,又不想惹他:“你回家记得吃饭。”
“再见。”沈耀有一种冷漠的超然,仿佛这个世界和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下次。”简一然措辞半天没措出后面的词。
“怎么了?”
“没事。”简一然摇摇头不说了,伸手拿上后车座的猫包,开副驾驶的门下车,却迟迟不关上门。
沈耀见简一然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抬着下巴冷淡的看他:“有事?”
“你记得吃饭。”
简则灵从超市回来,左手腕挂着大包零食,右手拎着菜,安文佳出差了,简振兴去外省了,家里没人了,她一个人搬回来住。
看见简一然在一台宾利车旁站着,简则灵敏锐的跑上前:“哥——沈耀?”
简则灵看着简一然那张脸属实像个苦瓜,于心不忍,把简一然往边上一推:“沈耀,今天周六,你干嘛呀?”
“一会儿回家。”沈耀回。
“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吃点?”简则灵看着简一然拿着的猫包:“你送我哥去宠物医院啦?”
沈耀点头,简则灵拍手说:“你看我买可多吃的了,中午咱仨一起吃饭吧,我做,我手艺可好了。”
“沈耀要回家休息了。”简一然推开简则灵,对车里的沈耀说:“你走吧。”
“哥,你也太小心眼啦,不请人家吃顿饭呀?”简则灵直接坐上副驾驶:“别客气啦沈耀,中午一起吃饭,我手艺真的特别好。”
沈耀不想和简则灵一块吃饭,但是简则灵人都坐上车,他又没办法再把她撵下车,只想着待会到家找个借口离开。
“上车,哥。”
简则灵去简一然家里开火,在她自己家厨房做饭有油烟还要收拾,她洗菜摘菜,哼着歌做饭。
简一然把猫放出来,猫在屋子里四处巡视,简一然让沈耀随便坐,又说:“我给你洗点水果吃。”
转身进了厨房,简则灵打趣道:“呦,善心大发给我洗菜了?”
“你切点水果。”
“我是你丫鬟是吧?”简则灵把手里的韭菜给简一然。
“我不会做饭。”
“你学学吧,把这些菜洗了,我给祖宗切果盘。”简则灵去塑料袋拿水果。
“你再这么讲话?”简一然低声威胁。
“略略略,没我你指不定现在在哪哭呢。”简则灵切好水果出了厨房,笑着递给沈耀果盘:“吃水果。”
“谢谢。”沈耀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那只猫‘喵喵’叫个不停,简则灵知道猫饿了,去柜子里拿猫粮喂它。
坐在沙发上和沈耀说话:“这猫就饿着找我,不饿的时候叫它都不来。”
沈耀嘴角动动,笑一下,给助理发微信。简则灵叫猫吃完饭,又对沈耀说:“你看,现在吃饱了,我叫它都不来——申公豹,过来——申公豹。”
猫坐在不远处舔爪子洗脸,简则灵重重叹气:“沈耀你看,我就说它不会来吧。”
话刚落音,猫放下爪子看简则灵,然后跑过来了,见它来,简则灵弯腰抱它:“申公豹,你怎么反应慢半拍呢?”
猫乱踢脚,然后跳上了沙发和简则灵保持距离舔毛。
“沈耀,你们上午去宠物医院干嘛了?它哪病了?”
沈耀看猫又走到简则灵身边蹭了一下她,回:“绝育。”
“你跟我玩欲擒故纵呢是不是?申公豹?”
简则灵的手还没摸到猫头,猫跳下沙发,往厨房走,简一然刚好出来,猫看见简一然直接转弯去别的地了。
“沈耀,你看这猫,也不搭理我哥嘛?”简则灵看戏似的说。
“喵,喵,喵。”
那只猫叫着朝简则灵来,简则灵朝它伸手:“你们是不是把它惹生气了?现在怎么和我最好了?过来,申公豹,以后跟我过了。”
“别打我猫主意,菜洗好了,你去炒。”简一然不悦道。
“你过年自己说的呀,你叫它就来。”简则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你叫它试试,我觉得你就在说大话,它对你也没那么多感情。”
“快去炒菜吧。”简一然重复。
“沈耀,你说我——”简则灵话没说完,听着猫‘喵喵喵’的一直叫。
“你俩虐猫了?”简则灵站起来往猫身边走:“它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申公豹,还是说你没吃饱饭?”简则灵蹲下身,猫尾巴扫到她的脚腕又离开了。
“好吧好吧,你家猫成精了,会和我欲擒故纵了。”简则灵耸耸肩去厨房做饭
沈耀一直在边上默默看,他回想前两次叫猫,又想想今天叫猫的场面,总觉得这猫哪块有点奇怪,像申公豹根本不是它能听得懂的话,正常来说,名字最常叫,理应有回应。
简则灵的小炒肉做好,端出厨房,把菜放在餐桌上迫不及待想让人先尝尝:“沈耀,你尝——”
猫一下子跳到餐桌上,简则灵把它抱下桌,对简一然说:“你家猫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上桌吃饭?”
简一然坐在沈耀的不远处,在摸额头,催促简则灵炒下盘菜。
“你们尝尝咸淡,我可能做咸了。”简则灵撂下句话进厨房。
沈耀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沈耀。”
两个字差点把简一然吓晕,他紧紧看着桌脚边的猫朝着沈耀边跑边叫,跳上沙发用头蹭沈耀的手。
默然半晌,沈耀眉间掠过一抹极为清傲的神情,对简一然说:“原来你家猫叫沈耀。”
“喵~”猫又叫了一声,像在代替简一然回答。
“那个……嗯……这个……”简一然舌头打结,好在沈耀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他的助理,接听:“喂。”
“沈总,733文件需要您处理一下。”
“我现在有事。”
“啊?好好,再见,您忙。”
沈耀挂断电话,简一然知道有突破口,赶快转着话题:“你是不是有工作呀?要不你…你去忙吧。”
“你家猫为什么和我同名?”
简一然话题转失败,凑近沈耀坐着,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我没有想精神胜利法,我对它可好了,他吃的比我都贵,就是……”
沈耀见简一然的低头的表情很苦恼,像刚学话的小孩说不明白话,他扯着嘴角笑一下,稍稍恢复平淡的神情,听他继续说。
“就是刚认识你嘛……然后你不是总投诉我嘛,我就捡到这只猫了,然后……”简一然又不说了。
沈耀补充:“然后你就天天在家叫他沈耀?比如,沈耀你是不是有病?”说罢,猫又朝沈耀叫两声。
“没有没有。”简一然把猫放在地上:“我就是说……我也没说什么,我对它真的可好了!”
沈耀轻哼一声,不看简一然,简一然直接上手拽他的袖口:“那咱俩刚开始都不对付你也没少说我有病吧?我真的对他可好了。”
“你承认说我有病了?”
“没说你有病!就是它刚来不在猫砂盆里上厕所,我就说——我就说——”简一然脸一下埋到沈耀的肩上:“我错了好不好?”
沈耀瞬间意会简一然说什么,一甩手一侧身,凝视着他,不怒自威。
简一然上半身倒在自家沙发上,一直在耍赖,阵阵哭腔求沈耀原谅他:“错了,原谅我吧,别生气了,哎呀,沈校草,沈老板,沈总。”简一然又偷偷伸手去拽沈耀的衣摆:“哥哥。”
沈耀侧头低着下巴看他,简一然眼眸澄澈过分的乖软,似乎觉得‘哥哥’这个称呼好,又扯两下沈耀的衣摆,用更轻软的声音撒娇说:“哥哥。”
“原谅我吧,和好了,好不好?”
沈耀不留情的起身,走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