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鲸鱼沉默》三更月亮

18、第 18 章

　　微信提示音响了，沈耀的思绪转回来，他拿起手机看是简一然发的链接，标题是：千万不要点开，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耀一脸的鄙夷，他知道这种消息就是为了激发人的好奇心，沈耀才不会上当点开。

　　Barry 和沈耀视频通话，沈耀和他说最近公司的一些事，沈浩的负面新闻引起投资者的担忧和恐慌，导致股价下跌影响公司的市值，股东们财富减少，沈耀回星州开会面对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觉得他们才是疯子，每个人都对沈耀说问题，没有一个提解决办法。

　　只会说沈浩的负面新闻影响公司的品牌形象，前两年沈浩收购的公司声誉也差了，市场上的竞争力和地位大不如前，公司的客户、合作伙伴和供应商对公司的信心减少，业务往来也会减少，甚至转移业务给竞争对手。

　　一个又一个的不算饱经沙场也是年过半百，开会却像打仗一样，或许也是看沈耀年纪小好欺负，时不时就要把他从北京喊回来开会，在含沙射影的骂两句沈浩，沈耀坐在主位，平静的听他们说完，总结一两句，他们才离场。

　　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高管不把精力放在企业发展上，沈耀开除几个高管。其次公司出现负面问题也绝不仅仅是沈浩的个人问题，而是企业内部的系统或者整个系统都出现了问题，才让事情发展的这么大。

　　沈耀是理智型的，他对公司股价的暴跌感到痛，但他坚信不会瘫痪，市场一直都在，只要重新找好目标，会弥补回之前的损失，近几年互联网是热潮，沈耀准备往线上业务转型，改变经营策略，也不会把公司办成一言堂和交易所。

　　Barry 听完对沈耀的话，温和的说：“焦虑不是恶魔也不是敌人，它像一个过度保护你的朋友，因为它知道你曾经受到的伤害，不要粗暴的对待你自己，向它证明你已经强大到能处理事情保护自己了。”

　　“我知道。”沈耀看了眼胳膊上的纱布，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他没有和蒋梦瑶在溜冰场上大笑，没有在高考完之后放肆的游泳，他还可以忍受。

　　“你是一个善良的小孩，一直坚持到现在，但是请你先照顾你自己，你值得被珍惜，你是细心的，独一无二的人。”

　　“谢谢。”沈耀听完后舒缓了一些，但他不想再听下去。

　　Barry 换了个话题：“最近有交朋友吗？”

　　沈耀不知怎么想起简一然，来了烦躁，很久才说：“没有。”

　　“不交朋友是预设了太多的事情，你的身边都是崇拜你的人，如果哪天你不这样了，他们立马会给你一击重击。”Barry 说：“但是这样的人对你没有帮助，你要让你的身边有欣赏你的人，那些想把你拉下水的，你不需要为他们承担责任。”

　　微信提示音又响了，沈耀拿起手机看，还是简一然：做朋友，请你吃饭。

　　接着简一然又把刚才的链接发来，链接还是：千万不要点开，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问Barry ：“有一个链接，让我千万不要点开，换做你会不会点开？”

　　“我会点开看看是什么。”Barry 回。

　　“你不知道是骗人的吗？”

　　“我知道，但这被称为禁果效应，越禁越为。”Barry 说：“听你说完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

　　“肯定不是重要的内容。”沈耀回。

　　“那我更好奇了。”Barry 问：“你想点开吗？”

　　“不想。”沈耀又看了一会儿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和Barry 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早上沈耀刚睁眼，简一然的微信就来了：早上好，交朋友。紧接着又带了一条链接还是昨天那个‘千万不要点开’。

　　从对话框的小图标看像视频链接，沈耀思维跑远，简一然精神不正常不会真是什么禁果链接吧。

　　简一然消息又来了：你别点开，我发错人了，别点开，谢谢。

　　这话半真半假，可能是假的刺激沈耀点开链接，也可能是真的发错人了，沈耀觉得假话占的比例大，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漱。

　　刚出卧室，沈亮和华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一直笑，华姨见沈耀出来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去厨房端早餐，这让沈耀感觉很不好，他不喜欢有脱离自己掌控外的事情。

　　华姨喂沈亮吃饭，沈亮总想去碰华姨的手机也不好好吃饭，粥撒到身上，沈耀不带表情看着他说：“好好吃饭。”

　　“乖乖，吃完饭再看。”华姨哄道。

　　“不，我就要再看一遍。”

　　“好好吃饭，亮亮。”沈耀再次提醒。

　　沈亮踹了下桌腿，带着沈耀的饭碗动了，他发觉沈亮最近的脾气变大了，一有不顺心就开始发脾气。沈耀很少在家，家里只有华姨，华姨太惯着他以至于现在有踹桌子的坏习惯。

　　“亮亮，不要踹桌子。”沈耀漠然道：“这样很不礼貌。”

　　沈亮抱着胳膊撇头哼了一声，沈耀丝毫不露感情的问华姨：“他要看什么？”

　　华姨支吾的说：“小简儿，今早给我发了一个熊猫的视频，亮亮喜欢看但是没看完。”

　　“简一然？”沈耀问。

　　“嗯。”华姨把手机递给沈耀：“就是这个。”

　　沈耀望着华姨手机屏幕上的‘千万不要点开，别怪我没提醒你’的链接，华姨手指点了两下，熊猫蠢萌的形象就出现了，十分滑稽。

　　华姨和亮亮笑的前仰后翻，原来简一然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只是想给沈耀看熊猫，沈耀暗笑他幼稚。

　　沈耀临出门，华姨似有事：“……小耀。”

　　“嗯？”

　　“马上要到元旦了，我女儿的男朋友想来家里商量年后结婚的事。”

　　沈耀立刻会意，他前段时间再找保姆后来事情太多，华姨照顾沈亮又十分的好，即便中间沈亮跑丢一次，但沈耀知道华姨是认真照顾沈亮的，她的脚踝养了两周才好。

　　快两个月，华姨一天假没请过，现在这样的情况，沈耀也说不出不让华姨请假回家的话：“什么时候走？”

　　“我知道你忙，我就请两天，31号晚上走，2号下午我就赶回来。”

　　“好，这么久也辛苦华姨了。”沈耀拿上书包出门。

　　路上，他翻找保姆公司的号码，他现在照顾沈亮能体会蒋梦瑶的辛苦，即便有保姆照顾沈亮，可沈耀还是有操不完的心，今早来不及管，他发现沈亮状态是好不少，但是脾气同样大不少。

　　华姨前两天说幼儿园快开元旦会，要小朋友表演节目，在星州沈亮学的特长是滑冰，沈耀听蒋梦瑶说过，等四五岁时该让沈亮学小提琴或是钢琴。

　　来了北京，沈耀本不想让沈亮那么小学那么多东西，和他一样太累了，没有自在的童年。可是华姨把幼儿园的表演单拿给沈耀看时，他却不知道到底怎么才是对的。

　　有钢琴、舞蹈、主持、打击乐，还有国画表演。沈耀登时意识到这里是北京，教育资源无与伦比。

　　反观沈亮，来了北京像放羊的孩子。滑冰也不去了，那些蒋梦瑶原来说的马术、钢琴、小提琴，击剑，现在让沈亮去，他只会哇哇哭。

　　沈耀想象元旦会那天，所有的小朋友都拿出看家本领，只有沈亮傻傻的坐在台下鼓掌什么都不会，总不能把冰场搬到幼儿园吧？

　　沈耀难住了，好像怎么选都不对。养个孩子真如简一然说的，不是有钱就行。

　　乍然，沈耀愣了，怎么想起简一然了，想起简一然又想起他胳膊血往外涌的画面，当时止血用了很久，他想不通简一然这么做只为了理解他，为了让他去医院缝针，真是疯子。

　　临时保姆好找，保姆公司明天让阿姨来试一天。沈耀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明天他学校没课，但他要回星州见沈浩，保姆只能华姨帮着看。

　　刚到南楼，沈耀遇见简则灵，她和学生会的几个人看见沈耀便冲他招手，沈耀不爱过节，眼下到了年根，公司的事繁琐，沈亮幼儿园的事也不少，学校更是。

　　果然简则灵是找沈耀说元旦晚会的事，开学那天沈耀代表新生发言，自此有主持都来找沈耀，他没办法拒绝显得他很不合群。

　　“还有晚会内容的事，你下午有课吗？”简则灵问。

　　“有。”

　　“哎要不这样得了，咱们晚上出去吃饭边吃边聊，正好学生会很久没聚了。”简则灵身边的李峰说。

　　一呼百应，沈耀只能应下。

　　七个人，晚上六点多钟聚在校门口的烤肉店，包了一间榻榻米的屋子。简则灵是发言代表，元旦晚会的流程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耀发现简则灵和简一然相似的地方太多了，都是那种相当自信的人，这种人的家庭一定很幸福，至少不会打击他们，尊重他们的任何决定。

　　简则灵在学生会人缘特别好，沈耀霍然想到简一然应该和简则灵一样人缘好，大大咧咧，所以才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沈耀。

　　简一然今天给沈耀发了不少消息，大概内容就是‘中午好’、‘你吃午饭了吗’、‘下午好’、‘你吃晚饭了吗？’、‘要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沈耀把简一然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沈耀，对不起啊。”简则灵遽然坐在沈耀的身边：“对不起沈大校草，那事怎么说呢？千言万语，在酒里。”

　　沈耀侧了下肩膀，避免和她碰上，他看简则灵举着啤酒杯一饮而尽。

　　沈耀浅笑了下：“没事。”

　　简则灵手机响了，她手机就放在她手边，沈耀一眼看见来电显示为‘哥’。

　　“喂。”简则灵拿起电话接听。

　　沈耀听不到电话那头讲什么，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水慢慢喝，百无聊赖的听着简则灵讲电话：“吃饭，什么事……不知道……”

　　“沈耀，帮忙递一下餐巾纸。”李峰坐在对角线喊道：“谢谢！”

　　沈耀拿纸的时候和简则灵视线碰上了，她立刻起身往包间外走：“你听错了……”

　　沈耀冷笑了下，这兄妹俩都会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沈耀不知怎么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简一然的对话框，简一然果然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吃饭。沈耀白天的情绪得到缓解，这种对事事能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平静，因为他现在不能掌控的事情太多了，突如其来的事也太多了，显得轻而易举能掌握的事格外的难得。

　　沈耀破天荒回了简一然一句：什么事？

　　像捅了马蜂窝似的，简一然的话密的不得了：

　　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想请你吃饭。

　　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洗澡要注意。

　　你竟然没把我拉黑。

　　简则灵回来了，看见沈耀很生硬的招手，拐个弯去和其他女生说话不坐在沈耀身边。简一然真是个祸害，沈耀想，他是怎么心安理得的给简则灵添那么多麻烦的呢？

　　接着简一然的消息又来了：你疼不疼？我特别疼。

　　这种感觉很怪异，有人分享了沈耀的苦难，沈耀已在苦难中很久，感觉不到什么了，这时有人和他说，他很疼，沈耀知道简一然没有骗他，他们同病相怜，这让沈耀恍然觉得，他自己也是疼的，几分可怜。

　　简一然又说：你真棒，比哥哥强多了。

　　沈耀能想出简一然说这话的痞样，沈耀回：医院很闲吗？

　　简一然回：医院就没有闲时，我在吃饭，吃的是我的午饭。

　　沈耀问：那一定赚的很多了。

　　片刻简一然回：好歹毒的话，你真属辣椒的？

　　沈耀不想理简一然了，简一然总要沈耀把话说的透，他把手机扣放到桌面上，看着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说话也会时不时问沈耀，沈耀一句两句的回答他们，给他们提关于元旦晚会的建议。

　　这时朋友吗？沈耀知道不是的，不是Barry 说的那种朋友，Barry 最了解他的人，也不是他的朋友。

　　简则灵和学生会的许玲关系很好，她们两个人喝的有些醉了，互相抱在一块拿着空酒瓶当麦克风，然后熟若无人的互相亲了一口，周围人笑的前仰后翻。

　　几个人中只有沈耀没喝酒，饭局结束快10点了，男生还好没醉的东倒西歪，简则灵和许玲倒是醉的不轻。

　　简则灵嚷嚷着今晚要回家喂猫，许玲听她有猫也要跟着去看，但是黑灯瞎火两个女生坐车剩下的同学不放心。

　　宿舍要关门了，其他人可没有地方去都赶着回宿舍，只剩沈耀不需要住宿还没喝酒，沈耀接下了送她们回家的活。

　　他不能不合群，打了一辆车，问简则灵的家庭住址，两个女生坐在后座，醉态的模样不雅观，司机不停的往后视镜扫，沈耀声线冷硬：“师傅，看路，天黑不好开。”

　　沈耀送简则灵和许玲到家门口，刚准备走，就发现简则灵转身去对门，输密码开门，喊道：“申公豹，吃饭了。”

　　这一喊，刚灭的感应灯突然亮了，沈耀真想一走了之，但又不能，都知道沈耀护送俩人回家，他又回去了。

　　“诶？申公豹呢？申公豹吃饭了！”简则灵穿着鞋在屋里乱转。

　　许玲也进了对门帮简则灵找猫

　　沈耀跟着两个人进屋，把客厅的灯打开，发现黑猫就在沙发上趴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简则灵被客厅的灯一闪，酒醒了多半，回头对沈耀谢道：“谢谢你啊沈耀，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沈耀正说着话，黑猫从沙发上一跳跑来简则灵的腿边。

　　沈耀退后一步，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许玲下巴趴在简则灵的肩膀上也对沈耀说“再见”。

　　“申公豹…你过来啊申公豹……你不饿吗……”

　　沈耀关门，把简则灵的话留在屋里。他左右看看两个一摸一样的大门，知道一二，走进电梯下楼。

　　沈耀边往小区外走边拿手机打车，北京的冬天是强硬的，入夜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隐隐作痛。猛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戒备的抬眼，简一然把挡脸的围巾往下拽了拽，他穿着深色系的短款羽绒服，衣服里边的卫衣被他扣在头上，极为休闲舒适，他把自己的捂的特别严实，手套都带上了，额前刘海被冷风吹起来几分，围巾刚拿下，鼻尖就被吹红，本来眼神很懒散疏离看见沈耀又亮了：“你穿这么点不冷啊？”

　　白天还没这样冷，这里和星州的冬天太不一样了，沈耀白天穿的正好，吃完饭出来就显少了。

　　简一然直接把沈耀的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快速拿自己的围巾给他打了一个结，还要摘自己手套的时候，沈耀嫌恶，不适应把简一然的围巾解下来，扔给他，又把帽子拿下，继续往小区外走并拿手机打车。

　　简一然没脸没皮的跑到他身前倒着走和他说话：“你怎么在这？你在这买房了？”

　　沈耀没理，有辆车接单，六分钟就会到小区外。

　　“幸好我今天回来了，不然碰不上你了是不是？”

　　简一然像堵墙一样挡在他身前，沈耀往哪边他就往那边，沈耀停住步不走了，简一然不由微微一笑，他睫毛秀长浓密，还长着一双桃花眼，一笑带着点卧蚕，沈耀怎么看怎么觉得简一然透着傻气：“有事？”

　　“没事，我送你坐车。”简一然说。

　　“麻烦让让，挡路了。”

　　简一然不以为意的说：“我帮你挡风呢。”

　　“不用，谢谢。”

　　“这路你修的？”

　　沈耀撇他一眼，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简一然垂眼问：“你干嘛找我微信。”

　　简一然见沈耀准备把他加入黑名单，立刻大步走到沈耀身侧，两个人并肩前行，短暂过后，沈耀听简一然夹着鼻音问：“别拉黑我。”

　　沈耀忽而一蹙，简一然又说：“我一个人去医院拆线害怕。”

　　“你是没有朋友吗？”

　　“嗯！”简一然快速点头：“特别缺你。”

　　沈耀抿紧嘴，无奈的快走好几步到小区外等车。

　　简一然把手套摘了递给沈耀问：“戴吗？”

　　沈耀扫去看他的右手，伤痕累累还肿着，无声胜有声的把手揣进兜里。

　　“你是送简则灵回家吗？”简一然问。

　　“嗯。”沈耀答了一声。

　　简一然往天上看了几秒，在低头声调都拔高了：“你俩谈了？！”

　　沈耀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斜睨他一眼，简一然痴愣愣的，正好沈耀的车到了，停在沈耀面前，沈耀拉开后车门果决的上了车。

　　车缓缓开走，沈耀侧脸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简一然还在那，沈耀无奈的撇嘴，不可理喻。

　　等沈耀的车尾都看不见简一然才往家跑，他觉着简则灵不能给他喂猫，下班特意回家看一眼。今天心情还挺好的，因为沈耀没拉黑他，现在想想怪不得沈耀没拉黑他，他成沈耀大舅子了，沈耀哪来的胆子拉黑他。

　　他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到头来他成媒婆了。

　　“简则灵！开门！”简一然敲简则灵的家门：“开门！”

　　简则灵和许玲被吓醒，许玲直接抄起床边的台灯：“报警。”

　　简则灵竖起耳朵听两声，没好气的说：“你睡吧，我去开门，是我哥。”

　　“干嘛！大晚上的。”简则灵开门挠着头说：“猫给你喂了。”

　　“你和沈耀谈了？”

　　简则灵挠头的动作停了，嘴巴张成“o ”字。

　　“哥哥我在外边血海厮杀，你偷我家是不是？”简一然指着简则灵说：“叛徒！分了。”

　　简则灵拍下脑门，摸着胳膊，一时觉得简一然就是个霸道的神经病，气不过说：“对啊谈了，谢谢你的投诉单给我们搭鹊桥，谢谢你简大媒人。”

　　“分了。”简一然从牙缝里挤出来字。

　　“为什么啊？”

　　“他不适合你。”

　　“嘿！不适合我适合你？”简则灵从胃里升上一口气：“他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不适合我了？”

　　“他配你八百个来回带拐弯的。”简一然没好气地说。

　　简则灵寻思这句话是在明里暗里的贬低自己：“简一然！有你这么说你妹的吗？你才是胳膊肘往外拐吧？”

　　“我的意思是。”简一然靠在门边，耐心劝道：“心眼太多了，各方面条件又优秀，是渣男，怕你被骗傻妹子。”

　　“这还是句人话。”简则灵消了气，实话道：“没谈呀，打死你我都不能和沈耀谈，我和我同学喝酒了，他送我们回家。”

　　简一然食指推下简则灵的脑门，语气轻松：“下次别和哥开这种玩笑了，继续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