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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生病 元洵眼睛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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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姜这一次下手颇重,元洵半夜发起了烧。
他一向身体强健,就是之前在西北受伤恢复的也极快,这一次却高烧迟迟不退,身体跟炼丹炉一样灼热,恨不得跳到冰窖里才好。
头烧得昏沉,思绪也混乱起来,一会儿梦到儿时背书被打掌心,一会儿梦到在上林苑打猎,夏舒取下他额头的缎布时,他睁开眼,对着夏舒傻笑。
“笑什么?”夏舒问。
“看见你就想笑。”
“……”
真的是烧糊涂了,连说话都随意许多。
夏文姜让夏舒盯着元洵,尤其在此刻,马锐下狱还没判决,不能让元洵有机会联络朝臣,营救马锐,夏舒便以担心他身体为由,陪他在宣室殿养伤。
“起来喝药。”
元洵就这她的手喝了两口,觉得苦,哼哼唧唧地不想喝。
夏舒不劝,却也不叫人端走,只倚在床头,听元洵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眼角时不时瞟一瞟她手里的药碗,又继续扯。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元洵估摸着时间,假模假样地要喝药。夏舒递过去,元洵抿了一小口就嚷嚷着药凉了不能喝了。
夏舒接走药碗,吩咐宫女再端一碗上来。
元洵傻眼了:“你还备着另一碗?”
“嗯呐。”夏舒一脸无辜。
元洵扑过去扯着她衣带打闹:“小时候我每次用这招都能混过去,你怎么一点不像我娘?”
人总在脆弱时想起自己的娘,这娘说的自然不是夏文姜,而是元洵的亲生母亲陈氏。
都生病还一身蛮力,夏舒理着纷乱的鬓发道:“我本来也不是你娘。”
元洵把她压在床头,两只眼睛亮亮的:“你是我孩子的娘。”
他没有束冠,头发散下来,神态也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些少年气,再加上胡搅蛮缠的态度,让夏舒想起刚进宫时见到的他。
但美男计无用,药碗端上来,该喝还是得喝,夏舒不急也不恼,不逼他也不放过他,到最后还是他乖乖就范,咕咚咕咚将药碗喝个底朝天。
喝完后被子一裹,将自己包成一个球,这是生气了的意思。
夏舒也不哄他。
还是他先憋不住了,从球里探出个脑袋,幽怨道:“如果是我娘会拿蜜饯哄我出来的。”
这是脑子烧坏了,回到了七八岁的心智。
夏舒觉得好笑,倾过身子,用手指戳他脸:“二十多岁的人,羞不羞?”
却被他一手握住手腕,拖进被子里,原本的球变成两个大,元洵的声音冒出来:“苦不苦,你说苦不苦?不苦再给你尝一遍!”
病生得越重越难缠,夏舒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狠狠白了他一眼。
但元洵今夜与往日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由,粘人许多,又贴过去:“我跟你讲了我娘,你也跟我讲讲你娘。你娘小时候怎么喂你吃药?也似你这般?”
“我这般怎么了,不想吃就不吃难道就好么?”
“吃是要吃,可吃的过程可以不一样。我娘会喂我蜜饯,杨曦的娘会给他唱歌,林乘风的娘会拧他大腿,说大腿疼,就没功夫想嘴里苦了,你瞧每个人法子都不一样不是?”
也许是元洵发烧露出难得的孩子气,也许是觉得以元洵现在的样子,说了也不会记得,夏舒放松下来,慢慢地,真的想起了零星儿时的画面:“我娘……会给我一文钱,我把药喝得一滴都不剩。”
这可稀奇了,元洵没想到夏舒还有守财奴的特质,许是夏万还没有发迹时,家里不宽裕,不过一文钱就高兴成这样,夏万当年好歹也是个百夫长,不至于穷成这样吧。
“那你把一文钱存起来了?你想用它买什么?”
“买盐。”
“买盐?”
“吃盐少,人会头晕,没力气干活,一文钱可以买一小包盐,一家人可以吃上三天。”
元洵在永巷过过苦日子,但宫中便是缺衣少食,也不会到少盐的地步,他想象不到一家子人吃一小包盐的日子。
夏舒小小年纪,就晓得照顾家里,显然是把亲人看得很重。
“如果有一天……”
“什么?”
元洵顿了一下,没接着说下去,而是笑着拉起她的手:“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那时候,一定给你一座盐山,你什么时候想吃、想吃多少都行。”
时间如江水东流,哪有逆流的可能?
夏舒已经过了喜欢花言巧语的年纪,对着元洵认真的神情,心还是跳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强迫自己把这异样压下去。
好在元洵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病着的时候思绪发散的很,又问起另一个的问题:“你在进宫之前,有没有对其他男人动心过?”
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却也问住夏舒,即便有,难道她真的能告诉元洵?
但她这么一愣,在元洵看来不亚于承认了。
他很不高兴:“还真的有?”
揪着被子揉来揉去,揉得自己更气了,忍不住问:“有多少个?”
夏舒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凑过去逗他:“都有了,一个两个和七个八个又有什么区别?”
还七八个?
元洵努力让自己要冒烟的脑袋冷静下来,挤出一个笑:“来说说,都是哪位公卿家的公子?”
说出来,他记在小册子上,之后一个个拎出来瞧瞧。
夏舒心思也灵活:“你说一个我就说一个,怎么样?”
元洵当即道:“她是宫中女官。”
夏舒跟着说:“皇室子弟。”
元洵:“喜欢读书。”
夏舒:“喜欢骑马。”
元洵:“柳叶眉,鼻子秀挺。”
夏舒:“剑眉斜飞,鼻梁高直。”
元洵:“心肠好,温柔淡然。”
夏舒:“风流薄幸,侠义心肠。”
说到这儿元洵停住了:“等等,我什么风流薄幸了?”
“没说你啊。”
“那前面怎么都符合?”
“……”
夏舒不说话了,元洵想了想,想出个解释:“这是你编造的吧,你其实没有动心过对不对?”
他觉得这个解释甚为合理,对着夏舒傻乐,夏舒瞧不惯他这样子,翻过身不理他。
窗外明月皎皎,夜已深。
那个男人救她也在夏夜。
那个时候她一直找各种办法逃出去,每次都被抓到,每次都免不了被惩罚,但她还是要逃出去。最后一次她躲在池塘里,躲过了一波又一波搜寻的人,本以为要逃出生天,男人过来巡视,支走了所有搜寻的人,对着池塘说:“你现在出来,乖乖回去,本王饶了你这一回,且不让他们再罚你这一回。”
她不敢动,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诈她?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再不走,她就要被送到最里面的宫殿里,更逃不了了。
男人见没有动静,来回踱了几步,突然蹲下身,拨开荷叶柄,一把把她从淤泥里提了上来,夏舒惊呼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是一个极其俊朗又充满贵气的男人。
她曾在夏文姜的身边见过,但男人显然不记得她。
男人提着灯笼照了照她的脸,笑道:“原来不是小狐狸,是只小兔子。”
烛光照在他的衣袖上,莲花纹刺绣精美华丽,空气中飘来一股清雅绵长的檀香,似月下香草,夏舒不禁低下了头,她一身的淤泥,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和他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心酸到流泪。
“哭什么?一哭更像小兔子了。”
男人不嫌弃她这幅样子,扶她出来,给她讲了一个又一个无趣的笑话,直到她笑出声。
“你能放我走吗?”夏舒问。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怜惜,却还是说:“不能,你是她要的人。”
夏舒没有放弃,继续道:“你是诸侯王,管理一方领土,青州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我也是青州人,我也是你的子民,你不会放弃你的子民,对不对?”
男人露出了颇有兴味的笑容:“怪不得她这么看中你,你确实很适合在宫里生存。不过可惜,本王的封地是在青州,但你不是青州人,你是冀州清河县人,那里离青州可远得很,你不是本王的子民。”
夏舒的谎话被拆穿,脸上多了几分窘迫,好在那羞红被淤泥遮住,她定了定神,依旧没有放弃:“你怎么知道我是哪里人,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问题变成了一个圈,又回到夏舒这里,夏舒的心渐渐沉下去,她知道逃出的希望就像风中的烛火,任她想尽办法万般护着,终于还是要熄灭了。
夏舒的眼睛渐渐蓄满泪水。
男人定定瞧了她片刻:“记住,以后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哭,这幅样子,只能给皇帝看,关键时候它可以救你的命。”
夏舒并不理解他话中深意,但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现在它可以救我一命吗?你是个好人,请放了我吧,我不想回到宫里,我想回家。”
“你还是真是……和她一样倔。”
男人似是想起什么,苦笑一声,蹲下来,翻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块刺青,图案是一只翻着白眼的寒鸦,夏舒脸刷的白了。
男人冷声道:“先皇曾设立寒鸦卫,专司巡查缉捕、刑狱审讯,非大案不办,多少王公大臣、封疆大吏死在我手上,你说我会是个好人吗?”
他没说的一层,但夏舒知道,有时元亨有想杀但抓不到把柄的人,寒鸦卫就负责伪造罪名,诬告陷害,甚至暗中刺杀,必致此人于死地。后宫中亦有不少莫名消失的人,也有传是寒鸦卫所为。是以寒鸦卫是可以比肩酷吏的存在,夏舒没想到眼前和风细雨的男人竟是寒鸦卫的一员。
她不敢再说话。
男人见她安静下来,知道吓得差不多了,到了该给点甜头的时候,拉她起来,声音带了几分不羁与风流:“你的眼泪虽不能打动我,但对付我那侄儿却绰绰有余。为了让你记住你的武器,我要奖励你,我会放你出去一晚上。”
于是,男人带她去了山脚一处小镇,替她订了间房清洗,换上干净衣服,又带她逛了夜市。
她一天一夜没吃饭,饿极了,吃了一盘子糕点,一碟肉脯,一碗馄饨,最后连汤也要灌下去,男人用扇子敲她手:“吃要有吃相,那些嬷嬷没教你?”
夏舒反骨极重,换了旁人她才不听,但见男人坐在街边小摊,身姿挺拔,姿态从容,仿佛这里不是民间,而是九重宫宇般,不由怔住。
灯影明灭,落在他侧脸,衬出他轮廓清隽。
他用瓷勺轻轻搅拌汤面,热气升腾,夏舒隔着白雾,看见他如画的眉眼。
一时间,市井的喧嚣都远去了,他自成一方清净,烟火人间,锦绣风华,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在这夜色里交融。
夏舒放下碗,默默的低下了头。
现在想来,大约越是喜欢,越觉得自身微末,在最狼狈的时刻,碰上一个太耀眼的人,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欢喜,而是卑,是怯,是莫名的酸楚。
这么多年过去了,喜欢淡了,酸楚却还留在心间。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火热的气息打在她脖颈上,夏舒觉得今晚的回忆有些多了,她竟然开始享受起这片刻的温暖,这是万万不可的事。
贪图安逸,心就软了。心软了,凡事就会迟疑,容易延误时机。
明日还有一番硬战,她应该好好休息。
偏偏元洵突然还不老实,支起身子对她道:“你没有心动的男人,有没有心动的女人?”
“……没有,你怎么还不睡?”
“这两天躺多了,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就讲你自己的怎么样?”
“睡觉。”
“我跟你讲,最近听了不少奇案。说玉王山脚曾有一个城镇,颇为热闹,夜市尤为出名,许多人行商会在那里停留。后来他们惹到了一个人,一夜之间,那里的繁华锦绣,全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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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浑今晚的运气有些不好。
这些日子她奉夏舒之命监视丁奉,早已发现丁奉在秘密调查夏舒,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夜夜在丁奉的书房内做那梁上君子,将他与手下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一五一十汇报给夏舒。
白天丁奉于兰台见过夏舒之后,他如往常一般躲在房梁上,丁奉明日若真敢带那男人进宫,今晚上必会吩咐手下准备,他便可乘机找到男人所在,逼问出其同伙,再一一灭口即可。
但丁奉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在书房里一会儿要听曲,一会儿要抚琴,快到子时,才叫了几个手下进来,说的却是怎么给太后祝寿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丁奉终于提到那个男人,但没有说具体的地址,而是用笔写在纸上,递给手下,就让手下去这个地址带男人过来。
他的角度看不到丁奉写了什么,偏偏丁奉也不着急,哼了一首小曲才离开。
那个手下已经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想追也追不了,只能守在丁奉府外,等那个手下回来。可若是那手下不带男人回府,而是在其它地方等待怎么办?
左思右想时,突然瞥见丁奉刚才用的一沓纸最上面留有一些残影,想是下笔太用力,墨透到下面的纸上。
夏浑来了主意。
虽然夏舒一再嘱咐他除了偷听以外什么都不要做,但事急从权,他轻功好,便是来回走动,也不会被发现。
于是他轻轻落在地面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快步来到书桌旁,取过最上面那张纸,借着月光看起来。
尔……个……蠢……货……
夏浑艰难辨认,立刻反应过来:“上当了!”
嗖嗖两声,箭矢从窗外直飞而来,夏浑转身避过,就见外面一阵阵脚步声,一群人举着火把,院子里亮如白昼,为首的家丁吼道:“有贼人,抓住贼人!”
夏浑赶紧蒙住脸,从后面的窗子飞出,一脚踢开后院的家丁,夺他兵刃,舞了几个剑花,吓退前面一圈的人。
事情还没进展,他不想把动静闹大,不敢使出全力,万一丁奉栽赃说他杀了他府中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是以他边战边退,想要找到机会翻墙逃出去。
但是丁奉的手下却穷追不舍,下手狠毒,抓到机会一点不留情,每一招竟都是朝着要取他性命去的。
难道他不怕自己死在他府里?
也许,丁奉就是要他死在此处?
自己在他府中本就可疑,死人又不会说话,之后丁奉想怎么泼他脏水都行。
这些人也根本不是家丁,家丁没有这么好的功夫,这些人是丁奉的手下,丁奉这是早就布好了局请君入瓮,必要致他于死地!
他没时间细想丁奉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不暴露身份。
长剑飞舞,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挑落一个个火把,将其扫往丁奉的方向,手下们赶紧凑过去保护,不曾想人一多更容易被砸到,火把点燃衣物,反而烧了一片,手下们为了灭火在地上滚成一片。
丁奉差点被火烧到,气得叫骂:“蠢货!他故意引你们过来,快去给我抓住他!”
但火把灭了没有光,院子漆黑一片,众人分不清哪个是夏浑。
丁奉道:“都别动!我让人去点火把。谁动了就是贼人,你们就把他脑袋给我砍下来!”
夏浑一动就会被发现,不动,等火把点上,还是会被发现,丁奉倒要看看他还怎么逃。
果不其然,火把还没到,远处就传来爬墙的声音。
有人反应快,轻功也好,追过去,抓住夏浑的腿,却听到一个女人叫道:“登徒子啊,我来找老爷的,你抓我手臂干什么?”
那人当即松手:“啊,对不住夫人。”却又觉得不对,手臂哪有那么粗?
丁奉气得大骂:“我一个小妾都没有,这府里哪有夫人?他会口技,这是他变声说的,快抓!”
夏浑却已翻过墙去,隔着墙大笑:“给你当夫人,便宜你了!”
但他高兴的有点早,丁奉府邸所在的区域,是许多达官贵人府邸所在。宵禁之时,巡逻的金吾卫尤其敬业,其它地方都是一夜五巡,他这里是一夜八巡,夏浑一翻出墙就听见梆子声。
这下轮到丁奉大笑了:“快,告诉外面的金吾卫,有贼人擅闯私宅,欲杀朝廷命官!”
于是,虽然夏浑溜得快,但追他的人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
静寂的街道上热闹起来。
夏浑被追得东躲西藏,心道枉他自诩聪明,竟然被丁奉这个小人设计,万一被他弄死,就是一世英名变成丑名,冤啊,太冤了。
情急之中翻进城东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寻了一扇门溜进去。
他本来担心房中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不想房内竟然别有洞天,不仅种了许多桂树,还设有回形步廊,廊下立青铜博山炉,云雾袅袅,自有檀香,两侧点了一排鹤形青铜灯,更有月白纱幔,层层叠叠,随风飘展,天宫亦不过如此。
显然酒楼主人非富即贵,便是追兵追到,想入酒楼搜查,也被掌柜不软不硬挡了回去。
夏浑从门缝里看到金吾卫的人收了几大锭金子离开,忍不住感叹有钱就是好,天下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看这酒楼形制,放在平日,只怕花他半年的俸禄也不一定能住上一天,今日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出去不得,不如仔细瞧瞧,也算不亏。
于是沿着回廊又打开一扇门,里面景象,自是不必说,朱砂涂地,白玉为阶,青玉为案,屏风上也是金线银线错落,如星河璀璨。
夏浑羡慕得要流泪了。
屏风后,雾气缭绕中,一人在池子里泡澡:“百花露取来了?给公子我全倒进去。明天我有大事要办,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今天那个臭和尚,竟然说我傻,我宋均五岁经手家中账目,七岁跟着行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险没冒过?”
抿了口酒,长叹道:“大丈夫在世,不闯出点名堂,庸庸碌碌一生有什么意思?机会来了就应该抓住,若是明天之后,我还有命没下大狱,不说平步青云,青史留名是跑不掉的。士农工商,都说商在最末,我偏要让他们看着,商人也能搅动乾坤!”
他说的豪迈,夏浑听着热血沸腾。
绕过屏风,蹲下身,凑到那人脑袋旁:“百花露没有,要不给你用人血泡泡助兴?”
抽出剑,刚才打斗的血从剑身上留下来。
宋均双眼瞪得比青铜像还大:“啊啊啊!!!!!采,呜呜,花,呜呜,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