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她不是小公主》青山见我多妩媚

161、诀别诗 嗔痴贪念、

　　“给我解释。”小巴蒂说。

　　凯瑟躺在床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没有解释，我就是想杀你来着。”她说，“至于为什么没动手，我只是刚才在设想你的死状，想太入迷了。”

　　片刻的沉寂过后，小巴蒂压在凯瑟身上，他按着她，发疯般地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凯瑟看向他。

　　“布莱克，你可真够能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装的，都是为了杀了我？！”小巴蒂朝她吼到，眼里满是红血丝，有点吓人。

　　“是！我害怕是装的，喜欢也是装的，什么都是装的，你难道还真指望我爱你不成？”凯瑟冷笑。

　　“我就让你恨到这个地步，是吗？”

　　凯瑟偏过头不看他，只默默地流泪。

　　“布莱克，为什么？老子这辈子都没这样对一个人，我为了你死都可以，你为什么一次次想杀我？”小巴蒂颤抖的声音低了下去，逐渐被哭声替代。

　　枕头被两人的眼泪浸湿了，耳朵贴过有些凉，但眼角的泪又是滚烫的。

　　凯瑟忽然想起了那年训练时盛夏的风，想起了那晚桥边两人携手奔跑，莱斯特兰奇碎掉的大门前他担忧的目光，古灵阁滚烫的金币里他的成全…

　　一桩桩，一件件…

　　凯瑟这才惊觉自己早就不恨他了。

　　嗔痴贪念、因缘际会，她理不清，道不明，她只得恨他，以及那个多情的诗人，那个明知他们仇深似海，却偏偏甘之如饴、孽海浮沉的人。

　　凯瑟长叹一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可她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那一声“阿瓦达索命”。

　　等她睁开眼睛时，她发现小巴蒂正目光缱绻地摸着她的脸颊，大滴大滴的泪滴落在她的脸上。

　　“所以你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想着这一天？”小巴蒂颤抖地问。

　　“没错。”

　　“所以当年你每次来找我，答应我做你师傅，每次——你都在想着要杀了我？”

　　“没错。”

　　小巴蒂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突然拽着凯瑟把她拉下了床。他的动作太粗暴了，拉扯的过程撞翻了床头的花瓶，以及插着的蔷薇。

　　美丽脆弱的花瓶碎了一地，妖冶秾丽的蔷薇碾作成泥。

　　碎片划伤了两人的皮肤，蔷薇刺扎进肉里，小巴蒂抱着凯瑟在地上滚了几圈，两人都被碎瓷片划了一身伤口。

　　“杀了我吧，小巴蒂，还在等什么？”凯瑟揪着他的衣服，又哭又笑。

　　“别碰我的衣服，你才没有资格！”小巴蒂使劲掰她的手。

　　凯瑟吃痛，抓着他的衬衫，直接硬生生撕烂了，衬衫的口子从小巴蒂胸前裂开，“啪叽”一声，从衬衫内部掉下来一个小皮夹来。

　　皮夹一直贴在小巴蒂心脏旁，是温热的。

　　小巴蒂像个疯子似的，拼命地夺，凯瑟见状不免大声嘲笑起来。

　　“怎么，你这样的人还有重视的东西呢。让我猜猜，是你八辈子都得不到的父爱？还是已经不重用你的黑魔王——”

　　这时，夹层里的东西轻飘飘地掉了出来，里面是一张，精心保存的

　　她的照片。

　　是她十五岁那年，他们站在梓桐花下，她眉眼含笑，一颦一笑皆动人。凯瑟扒拉着小巴蒂的胳膊，小巴蒂向一旁躲，含笑的眼里却全是她。两人分明都没摆好姿势，却按下了快门，一年又一年，在一个人心里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凯瑟猖狂地大笑。

　　“你可真恶心，喜欢一个比你小十七岁的女人。”
　　“你要不要脸啊？”她眯着眼，嘲讽地大笑道。

　　小巴蒂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一个字。

　　就在凯瑟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时，小巴蒂终于放开了她。

　　“布莱克，我恨死你了。”
　　小巴蒂双目猩红地看着凯瑟，挥拳向她锤去。

　　凯瑟任命地闭上了眼，等了良久，却没有拳头砸下。
　　她侧头，发现小巴蒂的拳头擦着她的耳朵砸在了地板的碎瓷片上，砸了一手的血。

　　“砰”一声，小巴蒂摔上了房门，没留给她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一切恢复了寂静，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凯瑟坐在那一片狼藉里，思考了片刻，走到书桌前，决定给给德拉科写信。

　　情书？
　　不，这当然不是什么劳什子情书，这是一封诀别书。

　　她挖空了心思，把这些年学到的所有恶毒词汇都写了进去，把德拉科贬低的一无是处。

　　因为她太了解他了，知道往哪戳伤口最痛，想到十年二十年之后他提起自己还是恨得牙痒痒，凯瑟就直想笑。

　　直到笑够了，她才提笔写下终止符。

　　她写了好多，删删改改，其实万语千言也就一句话：

　　余生安好、勿想勿念。

　　她顺便还把摧毁挂坠盒的经过写了下来。

　　当她死后，黑魔王饮恨而亡，食死徒倾巢颠覆。
　　那么也希望真到了这一天，这个摧毁魂器的过程可以成为你洗清罪证的筹码。布雷斯既然是她的朋友，也会明白她的想法，一定会配合她完成这出最后的弥天谎言。

　　曾经，她赠他火弩箭，只愿他不被束缚，自由翱翔。
　　如今，她抹去死人无用的勋章，来换他前路光明坦荡。

　　也愿，未来无我，
　　平安、喜乐

　　德拉科，好好活着。

　　凯瑟想了想，还是决定也给小巴蒂留一封。

　　你好，小巴蒂。
　　黑魔王失败已成定局，现在投诚或许来得及，我知道你非常仰慕他，或许信仰比天大，但黑魔王就是一个骗子，他欺骗了所有人，只为了他的长生，他不值得你的追随。
　　其实那天我拿刀并没有想杀你，我已经不恨你了，也希望你不要恨我。我带着平和与宽束死去，愿你以后将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好好对自己。
　　我死之后，不挂画像，不立墓碑，不入祖坟，随便找个有风的天给我扬到海里就好。
　　谢谢你。
　　非常感慨能够和你相遇，可惜命运阴差阳错也由不得我们，但我会永远记得那年花下陪我训练的你。只是现在看来都是无用功了哈哈。

　　凯瑟没想好继续写什么，于是停笔撂在了一边，又铺开一沓纸，开始写自己曾经学过的魔咒以及使用技巧，包括挥杖姿势、发力点、念咒要领…

　　一个接一个，从“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到“阿瓦达索命”。

　　她所学过的一切，她曾骄傲过的一切。

　　六年种种，在霍格沃茨的校园里一步步走过，骄傲的她、张扬的她、开心的她、期盼的她…站在决斗场上光彩耀目的她，教室里辅导学生的她…

　　一处处场景如回马灯闪过，手下的魔咒也越写越慢，字迹越来越飘，写到最后一页时，笔从手里滑了出去，凯瑟趴在桌子上，恍惚见窗台一片白光闪烁。

　　小天狼星朝她伸出手，他说，凯瑟宝宝，我们回家。

　　回家好，回家！

　　她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暖洋洋的金光里，是这一年来都没有的惬意，她伸开胳膊，投入小天狼星的怀抱。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巴蒂手里的药瓶滚落一地。

　　“凯瑟，凯瑟！”

　　撕心裂肺的呼喊，小巴蒂轻轻地抱起凯瑟，双手颤抖的抚摸着她雪白如玉的脸颊，像是触碰此生再难获得的珍宝。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窗明几净的房间，还有撒了一地的蔷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