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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以身入局 阴暗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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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蜘蛛尾巷,魔药的雾气升起,带来一股呛人的味儿,斯内普认真地搅拌着坩埚,隐匿在升腾的雾气里。
“先生,先生求您救救她。”一道颠颠撞撞的身影冲了进来,德拉科马尔福那一头亮色的头发在这里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成熟、压抑,似背负着千斤重担。
“你也太高看我了,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嗤笑了声,“我哪里有救人命的东西?”
“您会熬制的对不对,您教过我的,只要在那款药剂里我加入我的血,就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马尔福先生!我要提醒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东西,只是让快死的人增加了活着的几率而已。而且加入你的血会对你本人伤害很大。还有,你既然记得我教过你,怎么不自己来做?”
德拉科羞愧地低下了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五万加隆,买她一命。”德拉科隐忍着眼中的泪光,“求您…成全。”
斯内普嘲讽地勾唇:“她是黑魔王的罪人,我怎么能做背叛黑魔王的事?”
“十万加隆。”德拉科迫切地说。
在这间潮湿滑腻的小屋里,两个男人互相注视着对方,一深沉、一哀伤。
“你父亲知道他生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吗?”斯内普发出了吭哧吭哧的笑声。
这款魔药太复杂,两人从清晨做到了黄昏。
“该你加入你的血了,你可别后悔。”斯内普提醒。
德拉科立刻拿刀划破手指滴了进去。
斯内普紧随其后,也加入了一滴。
“先生,您——?”德拉科惊讶地看向斯内普。
“她也是我的学生。”斯内普没看德拉科,简短地说。
两人走进拷问室时,凯瑟正在睡觉,一旁站着负责监视她的小矮星彼得,彼得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念叨着什么谁进这个屋子都难逃一死,他试图阻止斯内普和德拉科进来。
“让开,虫尾巴。”斯内普命令道。
“你们不知道吗,罗齐尔死啦!”小矮星神经质地说。
“快滚开,罗齐尔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德拉科说。
“他是最后一个进这间拷问室的人!你们要是非要进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小矮星声音尖利地说。
“闭嘴吧,滚。”
斯内普和德拉科才没管他,大踏步走进。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还有各种奇怪的魔药味。
“你来?”斯内普将药瓶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一直盯着凯瑟,眼中的悲伤再也忍不住地溢了出来,他捂着嘴巴,只是一味地摇头。
“我想我不能…上次喂药我就对不起她,我不能…”
斯内普冷漠利落地撬开了凯瑟的牙关,将药水倒了进去。
“走了。”斯内普说。
德拉科走到了拐角,依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不忍与剧痛。
火光明明灭灭,他守了她一夜,所有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提起心弦,只祈求她能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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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原因,凯瑟忽然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身体没那么痛了,手腕有了力气,大脑也带有一丝清明。
这是一个好时机!
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凯瑟迅速拿起那把刺伤了罗齐尔的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
“凯瑟不要!”一直期待凯瑟苏醒的德拉科迎来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飞扑过去的瞬间,凯瑟的手腕被扭转一侧,手里的小刀斜刺到德拉科的胳膀上。
可德拉科完全顾不得、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凯瑟,求你了,不要~”德拉科浑身颤抖,紧张、害怕的情绪和她被抓住的那晚一样,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马尔福,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凯瑟看起来有些崩溃,她想大哭,但是她没有大哭的力气,徒劳而无力地倚在墙上。
凯瑟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德拉科无力地看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办不到。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眼睁睁看着她羊入虎口,看着她伤痕累累,心碎成了一瓣又一瓣,就在前不久,他还放狠话说再也不爱她了。
“凯瑟——”德拉科的声音哽咽,“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我们回家,我们…”
德拉科看着眼前眉目疲乏、身形消瘦的女孩,就算貌美如从前,可他记得她满眼鲜活的可爱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忧郁绝望。
这是他这辈子所求所爱的人,是他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人。所有的刻骨铭心,所有的心心念念,他却都说不出口了,只是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
“我早就没有家了,马尔福。”凯瑟淡淡地看着他,一滴泪滚落,“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刷子似的睫毛扇动,她凄楚一笑。
“这个世界太苦了,哥哥,你不要怨我。”
说完,她再次拿起小刀划向了自己。
她的动作太快了,德拉科抢不过她。
但奇怪的是,手腕上的伤口明明很深,但在划下去的那一秒突然就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凯瑟不信邪,准备换个地方,德拉科却一把把小刀抢走了。
“你还给我!”凯瑟很生气,扑过去就要抢,德拉科轻轻一躲,凯瑟却摔在了地上。
德拉科再想安慰她,她却怎么都不让德拉科碰了,找了个角落蜷缩着,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嘿,凯瑟。”
“别烦我。”
“不,我是说有人来了。”
是莱姆斯卢平。
以及——
凯瑟。
凯瑟看着眼前这个假凯瑟(她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很神气,倒真挺像前几天的凯瑟),不禁潸然泪下。
“姐姐,你想干嘛!”
“还有莱姆斯,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莱姆斯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凯瑟面前,灰白的发丝垂在了眉眼间,脸上是经年的风霜与苦涩,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
他像往常那样看着凯瑟,一向温润平和的眼却罕见红了,直直地掉下泪来。
“凯瑟,你受苦了......”莱姆斯看着她,缓缓抬起手,替她拭去了眼下的泪痕。
“好了,我们长话短说。”假凯瑟也帅气地蹲在了凯瑟面前。
“先说你那个保护魔法的事。”唐克斯对莱姆斯说。
“保护魔法?”凯瑟疑惑,忽然想起了刚才手腕上伤口消失的事,此刻却赫然出现在莱姆斯的手腕上。
莱姆斯点了点头,沉重地看向凯瑟:“凯瑟,不要再自杀了。”
凯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垂着眼不说话。
莱姆斯说:“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怎么在自杀时会无痛吗?我告诉你可以找一个封存的容器。其实世界上只有一种容器可以使用,那就是活人,于是我选择了我。”
凯瑟很羞愧:“我知道。”
唐克斯说:“有一点你不知道的是,你这位教授当时骗了你,他当时施的根本就不是转移痛感的魔法,而是转移伤害的魔法。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自杀时,其实杀的是你?”凯瑟声音尖利地说。
“你为什么,凭什么这样,你凭什么擅自决定替我死?”
她一下子又哭了,抬手使劲捶莱姆斯。
莱姆斯低头,无力地笑了笑:“听话,凯瑟。”
“是的,凯瑟,还有你,马尔福,你们俩现在听我们的安排,凯瑟你先喝下这瓶复方汤剂变成这个家伙(唐克斯指了指此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看门守卫),然后马尔福你按下黑魔标记,把黑魔王召唤过来,告诉他莱姆斯卢平劫狱,等我和卢平被带走后,你尽快带着她逃走,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应你们。“唐克斯说。
“是我们凤凰社的成员,你看到他就会认得。”莱姆斯说。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德拉科拿过复方汤剂递到凯瑟手里,“凯瑟快喝了,我们需要尽快了,还有十分钟守卫就要换班了。”
“这个计划是很完美。”凯瑟冷笑道,“但是你们呢?”
“莱姆斯,还有姐姐,你们被他抓住后,你们呢?”
凯瑟的声音近乎冷酷,但压抑的哭腔在逼仄的空间里却显得分外明了。
“这是最好的方法,神秘人太狡猾了,需要有人吸引神秘人的注意力,凯瑟,听话。”莱姆斯摸了摸她的头。
凯瑟哭道:“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为我送死?”
“凯瑟,我、卢平、还有你父...总之,我们所有人都不想再看你在这儿受苦。而且我和卢平都很厉害,真说不准谁折磨谁呢。”唐克斯大咧咧地说。
“是的,不用自责,凯瑟,我们这一路来也不止是为了你,我摸索了整个地牢的地形,已经同步给了我的战友,以后也方便把那些被关押的无辜的人都救出来。”莱姆斯说。
“就算我同意,你假扮我也会一下子被看出来的。”凯瑟说。
唐克斯骄傲地叉起了腰:“实话实说,你姐姐我很厉害呢,截止到今天,没有任何人认出来哦。”
“多谢你们。”凯瑟猛地扑到了两人怀里。
“没事没事,等你伤养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唐克斯说。
“对,一起出去玩。”莱姆斯说,眼泪又流了下来。
凯瑟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干巴巴地喝下魔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了别人,又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按下黑魔标记,伏地魔现身,莱姆斯和唐克斯被押向大厅。
他们为了她,赴汤蹈火、主动被抓。
一切的一切,恍若一梦。
拷问室现在只剩了她和德拉科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