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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既铭死志 好可惜,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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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怎么治的,她怎么还没醒?滚,都给我滚!”
德拉科已经怒火中烧地撵走好几名药剂师了。
凯瑟被姬娜刺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德拉科本想把姬娜抓来泄愤,但她却被凯瑟身边那个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带走不知所踪了。
求求了…求你快好过来吧。
德拉科就那么枯坐了一夜,万幸,她终于醒了。
德拉科兴奋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刚想诉说这次情况的凶险,让她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好多好多话还没说出口,却蓦然对上了她的眼。
她直直地、干巴巴地望着天花板,像枯井,俨然没有一点求生意志。
“我还是被救过来了,是吗?”她的声音沙哑、苍凉。
“凯瑟——”德拉科抱住了她,不断地捋着她的头发。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就哭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没死?为什么让我留在这儿?”
她越哭声音越大,听起来撕心裂肺。
“凯瑟别这样,你还有我,你还有好多好多爱你的人,求你了,别这么想好吗?”
凯瑟没理他,重新直愣愣地躺在了床上。
“请你现在离开,我不想看到你。”凯瑟冷漠地说。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她不高兴了,但又怕留在这儿她更烦,只得不安又忐忑地站起身。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随叫随到。”德拉科温柔地关上了门。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凯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现在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凯瑟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变出了一把小刀就往枕头、被褥上刺,她又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床,拿刀刺向了沙发,她使出了十足的力气,沙发立刻皮开肉绽了。
可是还不够…小刀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雪白的手臂上交错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凯瑟窝在破烂的沙发旁又哭又笑,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前几天,她曾亲手摧毁了一条街道。
那是别人的家,是别人的和乐美满,却被她亲手摧毁了。
或许在她到来前,他们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吃晚餐…丈夫、妻子、孩子,没有一个人失职,没有一个人错位,好像平平淡淡,但都是触手可得的幸福。
四年前,她曾无比艳羡地看着这一切。
今天,一切都被她毁掉了。
一道道邪恶的黑影落入人间,破碎的玻璃在月光下闪着水晶一般的光。
凯瑟站在那里,冷风细雨打湿了她的睫毛,内心一片荒芜。
这时,一只小手摇了摇她的黑袍。
“姐姐,姐姐,请问可以救救我的妈妈吗?”是一个小女孩,她的眼里蓄满了泪。
“求求你了,妈妈快死啦。”说着说着她就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凯瑟任由她拉着,动作却麻木了。这时,小巴蒂赶了过来,他的头发也被淋湿了。
“怎么回事,愣着干嘛呢?”小巴蒂凶巴巴地拽住了凯瑟的胳膊。
“别告诉我你要因为一个小孩毁了我们的大事!”他吼道。
小女孩的手被小巴蒂粗暴地打掉了,凯瑟呆愣地站在风雨里,被小巴蒂拽着一起幻影移形回去复命。
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已经一个小时过去。
当凯瑟浑浑噩噩地赶回去时,那个妈妈已经死了。
只剩旁边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喊着要妈妈,要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
凯瑟紧紧地抱起了孩子朝她偷偷盖的庇护所走去,泪与雨混为一谈。
让她死吧,死在正义之士的刀下,死在人们的口诛笔伐里,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旁。
那样她就不会作恶了,不会再束手无策,不会再看到生离死别,不会再对不起任何人。
奢华幽暗的古堡里,困囚着一个落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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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并不光彩也不值得歌颂的食死徒生涯里,凯瑟平时的一大乐趣便是假扮凤凰社成员去劫狱。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像小说里的英雄。
小时候的凯瑟最喜欢看小说了,她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单纯的、爱幻想的小女孩。
只是后来长大了,幻想被献祭作为了走向社会的投名状,以求合群,或者其他…
如若和平年代,她势必变成一名庸碌的大人,随着世风日下、社会奔流浩浩汤汤,摒弃所有的文艺与天真。
可如今这个黑白颠倒、秩序一塌糊涂的年代,反倒给了她从心而动的机会。
“我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你们这群食死徒受死吧!”这次凯瑟变形成了一个大胡子男人,朝看守囚犯的食死徒说着一些滑稽台词。
不一会的功夫,那群食死徒便被她打晕在地上。
“快走吧,你们快走。”凯瑟催促那些囚犯。
被关押的无辜人们纷纷道谢,凯瑟根本不想听谢谢,只让他们赶紧离开。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一只瘦削的手握住了她。
凯瑟抬头,蓦然撞上了费伊教授的眼。
鼻尖瞬间酸了,是她的算术占卜课教授。
最体面最认真的教授,如今身陷囹圄、几多潦倒。
真没想到能遇见故人,却是以如此方式。
她身穿戏服,满手污秽,见到了学生时代对自己寄予众望的老师。
幸好老师认不出她!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问您认识凯瑟布莱克吗?”费伊教授看向她。
“谁?”
“她是我的学生,现在所有人都说她是食死徒,但我了解她啊,她怎么会是食死徒呢?以后战争胜利了,你们一定一定要问清楚,千万别错怪了她啊。”
“老师,您觉得…我们还会胜利吗?”凯瑟哽咽。
“会胜利的,我曾经是一名算数占卜课的老师,我曾推断过无数事件都一一实现,我相信这次一定也是一样。”
“可是暴行者烧杀抢掠,投机者俯首称臣,当权者狡兔三窟,我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现实或许多是势力利己的投机者,可这世界上也有无数理想主义的人,前赴后继,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请相信,理想不死,星河长存。”
泪水夺眶而出,凯瑟强忍住拥抱的冲动,只回了一句: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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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结束了一天的任务后,凯瑟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却发现卧室门口蜷缩着一团白色的小猫咪。
是小雪那只笨猫,她瘦了好多,本来赖赖的,但她看到凯瑟了,瞬间就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你来这儿做什么?”凯瑟冷下了脸。
小猫傻乎乎地看着凯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让她不喜欢了,却还在持续着摇尾巴的动作。
“我问你,你现在不老老实实待在学校,来这儿干什么!”凯瑟忽然提高了声音。
小猫委屈地低下了头,拿爪子蹭了蹭凯瑟,看起来要哭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学校,回到帕金森身边!滚啊,你听不懂话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凯瑟毫无情面地说完,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是小猫呜呜的苦涩,还有轻轻的挠门声,一下、两下…
怕太重吵到主人,又怕太轻主人真的不要她了。
屋内,凯瑟急切地掏出双面镜。
“布雷斯,布雷斯,求你帮个忙,小雪怎么跑我这儿来啦?尽快让潘西把小雪带走啊!她在这儿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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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餐厅里,水晶灯摇曳,落地窗旁泰晤士河闪着银光,凯瑟和小巴蒂坐在窗边,楚楚的衣冠掩盖了所有的血腥与罪恶,显得精致、高雅。
“随便点。”凯瑟推了推菜单。
“呦,这么大方。”小巴蒂挑了挑眉。
“没事,当然是记马尔福账上。”
“你俩关系真不错。”
“他是我哥哥。”凯瑟说。
小巴蒂呵呵笑了两声,“滚到一张床上去的哥哥?”
凯瑟拉下了脸,“爱吃不吃,我请你客不是听你呛我的。”
“好了,不说这个,那我们说说你背叛黑魔王的事?”小巴蒂掀起眼皮看向她。
“你在胡说什么?”
小巴蒂抿了一口酒,整个人慵懒又潇洒,眼神却很犀利,“布莱克,你以为你拙劣的表演真能骗过我?”
“那你杀了我啊?”凯瑟歪歪地依靠在椅背上,冷笑道。
小巴蒂猛地站了起来,魔杖直直地指向凯瑟。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大吼道。
凯瑟也推开了椅子,“唰”地站了起来,魔杖同样指向小巴蒂。
“谁怕谁啊,来啊。”
温情一瞬间撕碎,两人眼里流露着杀意,互相拿魔杖指着对方,恨不得将彼此撕碎。
“布莱克,你给我收手。”小巴蒂咬牙切齿。
凯瑟摇了摇头,笑容凄凉,“回不去了。”
“等你死的那天,可别喊我来给你收尸。”
小巴蒂冷酷地推门而出,一顿饭不欢而散。
本着不能浪费的心理,再加上菜品确实好吃,凯瑟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又在外面自己逛了会,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庄园大厅里还亮着灯。
“姑妈您好,这么晚了还没睡呀。”凯瑟挤出一丝微笑。
纳西莎在等她。凯瑟心底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纳西莎心疼地叹了口气:“又是去做任务了吧。”
凯瑟疲惫地点了点头。
“凯瑟,我想跟你说件事。”
“您说。”
“你是不是也喜欢德拉科呀?”纳西莎问。
“喜欢。”
“那太好了。”纳西莎脸上浮现出了笑意,“那就不算我自作主张了,我给你们两个订婚了。”
“什,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德拉科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准儿媳。你知道吗,我从你小就一直盼着这一天,现在终于要实现了。”
“不是,姑妈,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凯瑟瞬间冷下脸来。
“告诉我真相。”
纳西莎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瞒不住。是贝拉提议的,她也是为你好——。”
“所以就自作主张把我嫁给了德拉科?”凯瑟声音尖利地问。
纳西莎板了脸,“别这么激动嘛,凯瑟,德拉科很好的,嫁给他又不是什么坏事,很多人求也求不来呢。”
“不是,你们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凯瑟有些崩溃,“我不管,现在就去取消。”
“取消不了,贝拉已经告诉黑魔王了,黑魔王还说——”
“说什么?”
“他要当你们的牧师。
“而三日后,就是你们的婚礼。”
“坚决不可以!”凯瑟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很冷,“我死就死了,我不能拉上马尔福一起。”
纳西莎愣在了原地,无措地看着她。
“凯,凯瑟,你什么意思?”
凯瑟眯着眼走上前,“我的意思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你还要把你儿子和你的家族往末日里推吗?”
“啪”一声,一道巴掌落在了凯瑟的脸上,把她打得侧过脸去。
纳西莎的手颤抖着,眼眶通红,正震惊地看着凯瑟。
眼前人黑色的长发低垂,漂亮得有些晃眼,这让纳西莎不可抑制地想起小时候的她,可爱又乖巧,她总想着小德拉科这么听话该多好。
悲伤无限蔓延,从前纳西莎一直都不明白凯瑟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是一个太复杂的人。但这一刻,她读懂了凯瑟眼里的悲怆与决绝,也明白了一切都再无余地。
“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不允许!”纳西莎哭道。
凯瑟深吸了口气,凄楚地转过脸。
“身逢乱世,命若琴弦。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不差我这一个。”
她笑道,笑容温婉明艳。
“不,不!我们一起待在后方,战争不会波及我们的,不管谁赢了我们都会没事的,不要冲动凯瑟,你去做那些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纳西莎哀求道。
凯瑟朝她鞠了一躬,没人能动摇她的想法。她注定要为这场战争献祭。
好可惜,差一点就成了你的未婚妻。
可如今,百鬼夜行、疮痍遍地。
若非心硬如石铁,又如何试手补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