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复仇之夜 誓言坠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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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后脖颈，用力把他推出了门外。
“离开学校，快走。”斯内普压低声音说。
可是德拉科没有动。
“对不起，教授。”德拉科说。
食死徒点燃的战火染红了他们的双眸，夏夜的晚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德拉科决绝地站在那儿，眼中是不可名状的悲怆。
“她不会有什么事的，她比你想象中的强大很多。”斯内普说。
德拉科低头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说完，德拉科就转头朝寝室跑去，斯内普本想拉他一起走，却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便任他离开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满是灰尘的走廊，半个屋顶都塌陷了。德拉科奔跑着，风被吸进肺里，呼出的却仿佛沙砾，一下下刺痛着他的喉咙。他好像听到谁在喊“抓住他，那个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场面乱作一团，德拉科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她，让她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推开寝室门，“扑通”，德拉科的心落在了地上——
凯瑟不见了。
“发生什么了，德拉科？”布雷斯冲了过来，这个花蝴蝶难得今天没有打扮，刘海都顺毛垂在了额头上。
“邓布利多死了...”德拉科说。
“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死？我刚看见凯瑟气势汹汹地说要去报仇，是因为这件事吗？”布雷斯问。
“报...报仇？”德拉科失魂落魄地重复道。
脑海有如闪电闪过——
她说她想杀一个人从来不是在开玩笑，而她想杀的人今晚就在现场。
德拉科猛地抓住了布雷斯的胳膊，“走，跟我去拦住她。”
“我不想干预她的决定，既然她想报仇，那肯定——”
“她想杀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她打不过她的。”德拉科吼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握着魔杖冲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已经乱作一团了，盔甲被炸烂了，画像里的女巫害怕地缩在一起，地上满是血脚印...
顺着断壁残垣望去，二人不约而同都看到了凯瑟。
或许没有人会不注意到此刻的她。
她站在湿漉漉的台阶尽头，身后是沉淀着千年历史的古堡石壁，头上是温柔哀伤的硕大月亮。月光下，她的身形秀美修长，一头海藻似的乌发随风飘扬，好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又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围住了她。
凯瑟倒毫不意外，她冷哼一声，似是什么也不在乎，眼底却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来。
“你杀死了邓布利多，对吗？”她的声音哀伤到近乎凄凉。
德拉科沉默了，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凯瑟眼中最后一点柔光熄灭了。凯瑟握紧了魔杖，面若冰霜。
“让开。”她命令到。
两人纹丝未动。
“不可以，凯瑟，你冷静下来，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德拉科说。
“你算什么，凭什么命令我？”
“我…我是你男朋友，你前几天亲口说的。”
“分手！我宣布我们现在分手了。”凯瑟瞪着他，利落地说。
“别这样…”
“哼，跟你谈谈而已，你以为我真喜欢你？跟你谈也只是因为你是个纯血，长得也不错，算没有掉我的价，仅此而已。”凯瑟恶狠狠地说，转头冷酷地看向布雷斯。
“你也要这样吗，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布雷斯脸上浮现出纠结痛苦的神色，他摇摆挣扎着，却也是没有动。
凯瑟冷笑了声，“你们以为我在乎吗？就算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她真的举起了魔杖。
“算了，就算真出什么事，大不了我们一起扛。”布雷斯颓丧地垂下了头，让开了一条道路。
“谢了。”凯瑟说完，“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她跳到了台阶上，又纵身越到了另一处，速度快极了，看起来像飞一样。
德拉科和布雷斯惊恐地朝凯瑟飞奔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四个高大的食死徒正在撤退，他们快跑到曾经的海格小屋了，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一滩灰烬。
牙牙不会烧死在里面了吧？德拉科忽然想到自己一年级时第一次去禁林就选的牙牙。
“德拉科，你怎么还在这儿，快走！”一句话打破了德拉科的思绪，一直在等待他的斯内普不容拒绝地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再留在学校里你会死的。”
“可是，教授。”
“没有可是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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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贝拉身后劈来。
“阿瓦达索命！”凯瑟大喊道。
没有丝毫犹豫，一道狠厉且利落的咒语。
复仇的绿光将凯瑟的眼睛也染上了绿色。
咒语太快了，贝拉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转变为错愕，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如小天狼星坠入帷幔时的神色。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挡在了贝拉身前。
“贝拉——”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死掉了。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替自己的妻子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即使自己的妻子不爱他，即使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哥哥！”一旁的拉巴斯坦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罗道夫斯的尸体旁，竟然像个小孩子般大哭起来。
而另一个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戴着黑色的兜帽，一言未发，他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滑稽，只是用蛇一样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凯瑟。
贝拉特里克斯也缓过神来，她踢了踢罗道夫斯的尸体，饶有兴趣地用魔杖指向凯瑟。
这是她第一次打量眼前的女孩儿，却仿佛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小布莱克，你好啊。”贝拉歪了歪脑袋，朝凯瑟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
凯瑟没说话，她紧绷着身体，握紧魔杖，俨然一副战斗姿态。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看到你就想起来之前的我哦，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在十七岁，好怀念啊。”
说着，贝拉似有怀念地伸出手，想去摸凯瑟的脸。
凯瑟愤怒地看着她，因为贝拉的躲闪，无声咒顺着她的胸脯擦过，把衣服烧成了黑色。
“想跟我打？小姑娘，你还嫩了点。”贝拉尖声笑道，也进入了战斗模式。
贝拉特里克斯是伏地魔麾下近战能力最强的巫师，她各项水平堪称顶级，凯瑟偷袭失败后便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算死，她也想战斗到底。
凯瑟显然不敌贝拉，随着时间的拉长，便逐渐落入下风。贝拉舔了舔嘴唇，对凯瑟能坚持到现在很惊讶，最后一击她打掉了凯瑟的魔杖，凯瑟也飞出去了好几米远，滚了一身的灰烬。
贝拉抓起凯瑟的脖子，把她薅了起来。
“哎呦不错嘛，你这些魔咒都是跟谁学得？比我十七岁的时候厉害！”贝拉说。
“呸，你这个贱婊子，关你什么事？”凯瑟骂道。
贝拉很生气，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竟然这么和你的姑妈说话！”贝拉尖叫道。
凯瑟冷笑了声，死死盯着贝拉，“杀了我吧，贝拉特里克斯，今天你要是不杀了我，我将来一定杀掉你，我说到做到。”
“哈哈哈哈哈哈！”贝拉发出了大笑，“小布莱克，口气还不小，就这么着急和小天狼星团聚？”
“刷刷”，是魔杖挥舞的声音。
凯瑟忽然被推了一把，然后背后一暖，有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凯瑟小心。”布雷斯说。
这时，脖间一片湿热，竟然是布雷斯吐出的血。
她刚才还以为布雷斯已经离开了，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地盯着她，防止她受伤。
凯瑟猛地回头，看到了身后状若鬼魅的拉巴斯坦。
他的神态疯癫，凶狠地举着魔杖，如同地狱的恶鬼，俨然要置凯瑟于死地。
贝拉见状松开了凯瑟，气势汹汹地走向拉巴斯坦。
“你怎么敢妄图杀害一个布莱克！你不看看你自己，你配吗？”贝拉大骂。
“我的哥哥因为你死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拉巴斯坦也吼道。
“我不管！那你也不准伤害我们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后裔！”贝拉拽着拉巴斯坦打了起来。
一时之间，一切激烈的争斗都化为了灰烬，万籁俱寂。
凯瑟低头看着身旁的人，大片大片的血从布雷斯身上晕开，凯瑟颤抖地伸出手，无助地抱着他，可除了哭却毫无办法。
又是神锋无影，曾经伤害过德拉科，如今又落在了布雷斯身上。
布雷斯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苍白虚弱的笑，伴随着他一以贯之的目光，在战火与鲜血里，落在她的身上缱绻而令人心碎。
那样温柔眼神，一如他们热恋时。
这段时间她全身心都投入在了德拉科身上，在想着怎么安抚他，怎么让他不会再度寻死，却让她忽视了一个人。
一个她那样喜欢，又那样喜欢她的人。
她已经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我去找斯内普教授，我去找他，他会来的。”凯瑟慌不择路地说。
“没关系的，凯瑟。”布雷斯笑了笑，睫毛因痛苦而颤抖着，他似乎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但没有力气，挣扎了几次都是徒劳。
“别哭。”他说，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说过的，我与你…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不——！”凯瑟抱着他，崩溃地大喊。
“你等我，我去找斯内普。”凯瑟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执拗地说。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斯内普那家伙早跑了。”一道嘲讽的笑。
一旁的小巴蒂戏谑地抱着胳膊，破天荒地跟她说了今晚见面第一句话。
这时，凯瑟忽然想到什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巴蒂，小巴蒂你会神锋无影的解咒，对不对？你一定会的，否则——”
否则那天你就会因我而死去。
“我？”
小巴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潇洒自在的声音，只是尾音颤抖着，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凯瑟慌忙向前膝行两步拽住了小巴蒂的裤子，“小巴蒂，不，巴蒂老师，帮帮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她哭道。
小巴蒂轻佻地掐住了凯瑟的下巴。
他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似哭似笑，似恨似悔，似心疼似无奈，似怨恨似怆然。
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笑。
“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小巴蒂轻声重复道，如毒蛇吐信。
凯瑟忙点头。
“你很喜欢他？”他又问。
凯瑟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小巴蒂命令说。
他天生带有让她臣服的气质，她丝毫不敢在他面前说半句谎言。
“是…”
小巴蒂愣在了原地，神态突然凶狠了，凯瑟以为小巴蒂想惩罚她，她任命地闭上眼睛，却只感受到了两滴滚烫的泪，“啪嗒”“啪嗒”，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小巴蒂愤怒至极地甩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径直就往离开的方向走，凯瑟被他甩到了一旁。
凯瑟忙去抱他的腿，小巴蒂一脚把她踢开了，不耐烦极了。
一切又回归了寂静，凯瑟捂着心口，歪在地上喘气。小巴蒂则转身朝布雷斯走去，气急败坏地半蹲在后者身旁，念起了解咒。
凯瑟紧张地赶紧跑过去，瞅瞅布雷斯又瞅瞅小巴蒂。解咒很长，当最后一句念完，凯瑟和小巴蒂对视了。
冷月高悬，夜浓如墨。
小巴蒂猩红着眼睛，悲凉地看着她。
良久——
“布莱克，老子不欠你了!”
小巴蒂吼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复仇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