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三角形需要几步》手扶拖拉机

47、第47章：温泉 不想勾

　　前些日子确实在网上留言找房子，曲奇甚至都设想好了预算和要求，但这两天被兴奋冲昏头脑，他又把这事搁置在脑后。

　　“哦确实...有这个想法。”
　　心里乱成一锅成，嘴上也含糊。

　　对面倒是快速推进，“那我先加你吧，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

　　电话没挂，好友申请就已经发过来了。曲奇看着，手指落在确认上方，半天才点下去。

　　*

　　窗外人车声交织，又远又近地传到耳朵里。真是奇怪，以前住在李弦那，明明离公路更近，但只要关上窗，世界都安静异常。

　　小武跳到曲奇腿上，曲奇一手摸他，一手望着窗外的阳光，恍惚中有些想家。

　　他十几岁时也是个有家的人，欢声笑语，满屋饭香，那时候他只需要做一个认真学习的乖孩子，什么都不用管，哪像现在，再认真也一团乱糟糟。

　　他在屋里一直坐，直到上班时间，才行尸走木地起床，然后坐到电脑前。

　　报告已经即将修改完成，但他反反复复地修改那一段总结，哪个字都不对，删了又改，改了又删，直到最后泄气地靠在椅子上，才发现李弦还没来。

　　不是在开会，因为电脑还在桌上；也不是去洗手间，因为外套不在。就是没来。

　　难道是中午那场酒还在继续？

　　高总在场，不会太为难李弦，大家也因为前车之鉴格外谨慎，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曲奇觉得自己不该再杞人忧天，反而应该好好想想李弦回来该怎么办。

　　这样一直当缩头乌龟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但他磨磨唧唧不想面对也是真的，况且项目已近尾声，按说现在提单，一个月左右正好完结项目，然后赶上过年。

　　只是他还有些纠结，理论上找好工作再走更稳妥，但这一拖，该是年后了。

　　这两天，他一边享受着李真的甜蜜，一边忍受内心的煎熬，尤其是面对李弦时，总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愧疚，他觉得应该跟李弦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抱希望，可他又怕，怕李弦暴起的反应，和他无力抗拒的信息素压制。

　　如果李弦能好好说话，他的心理压力会小一半。可惜的是，这种事情几年了，没有一点转圜。

　　*

　　“下班了没？准备吃什么？”
　　临近六点，李真发来信息。

　　他本来安排了阿姨过来送饭，但因为住在城市两端，曲奇实在不忍心让人大费周章过来只为送个晚餐，也不愿意见到他的“家里人”，稍微重申了下自己的抗拒，李真立刻取消，让曲奇自由安排。

　　虽然已经明白屋里没有人等自己，但曲奇推开门，还是觉得客厅空荡荡的，连小猫咪都睡得迷迷糊糊地在发愣，过了几秒才缓冲过来。

　　他换上拖鞋，准备看冰箱有什么菜，谁知走两步只觉得迈不开腿，定睛一看，拖鞋无端大了一圈。

　　？
　　什么时候买的大号？

　　回头，看到鞋柜上另一双明显小一号的狗脸，立刻明白了，又想质问李真什么时候干的，又觉得就该甜甜地窝在心里，开口反而煞风景。

　　小武跟着他一起打开冰箱门，研究里面有什么东西。都是些日常的蔬菜和冻品，有些曲奇也不知道怎么做，他拿出包水饺准备煮，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李真头发半湿，趴在浴池边缘，在氤氲的水汽中，眨着桃花眼：“到家啦？怎么不回我？”

　　“嗯。”
　　这勾魂发电的样子真让人不好意思看。曲奇避开眼，假装翻冰箱，“不知道吃什么呢？”

　　“吃我吧，秀色可餐。”
　　李真说着，故意露出半截健硕的胸肌，然后自顾自发出一阵□□的奸笑。

　　曲奇：“......”
　　他笑不出来。

　　“上面有冻好的鸡汤块，”李真见没有勾搭到，赶紧正襟危坐，“也有包的馄饨，要不你点个楼下的生煎？也很快。”

　　“嗯嗯好。”
　　曲奇又拿出一袋鸡汤，准备跟水饺一起炖了。他不经意地扫一眼屏幕，发现李真已经只露出个头，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室外温泉吗？”

　　“室内的。装修还挺有格调，你想不想看？”

　　得到肯定回答，李真坐起来，准备旋转镜头，但他看着曲奇认真的脸，就是忍不住捉弄，故意挪动镜头往下，看着曲奇脸色变了，又哈哈哈笑着往上，一边调侃一边给他看装修。

　　“这么害羞啊，以后可怎么办。”

　　曲奇的脸霎时就红了，窝窝囊囊地赌气，“不办，我们柏拉图。”

　　“啊？不要啊！我才23！”李真哀嚎着打滚，画面糊成一片。

　　曲奇不理他，但被他这滑稽的模样一逗，也忍不住笑出来。他对着镜头弹脑瓜崩，“不许叫，闭嘴。”

　　“为什么啊？”
　　李真故作委屈。

　　“吵到别人了怎么办。”
　　曲奇哼了声，开始往锅里倒水。

　　“不会的，我自己一个房间。”李真乖乖地答，“只要你不想公开，我们可以一直秘密交往。”

　　火苗窜出，发出簇簇的响声，曲奇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半响，他才不知是感动，还是宽慰，情绪复杂而缓慢，“好。”

　　他低头，目光落到那张傻兮兮笑着的狗脸上，声音又轻又慢，“什么时候买的小狗拖鞋哦，我都不知道。”

　　李真觉得他这样说话有种松弛的温馨，听起来很暖心，故意学，“你买的那天啊，不知道吧。”

　　“这么会藏。”曲奇轻笑，“你不会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吧。”

　　这句只是玩笑，但落在李真耳朵里，简直如同惊雷。他感觉自己有点慌了，“对啊对啊，老多了。想知道吗？来探索我啊。”

　　这样故意夸张的不正经并没有引起曲奇怀疑，而是惹来一句宠溺的怒骂，“滚。”

　　“就不滚就不滚，我就要赖在你身边。”他故意嬉皮笑脸，“你不准赶我走。”

　　“谁赶你啊？”
　　曲奇笑他，试着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你写保证书，说你曲奇一辈子都爱我，不离不弃。”李真半真半假地催促，甚至语气都不由得急促上扬。

　　“不。”
　　曲奇坚定摇头，但跟着笑意盈盈地轻哼了一声，让李真明白过来对方在撒娇。

　　他突然就不好意思来真的了。此情此景，如果放到几年前，让他当场死掉他都愿意换。

　　心立刻化成一团。他趴在池边，看着屏幕里鲜活的脸，简直又爱又恨，手指不停地抚摸屏幕边缘。

　　“阿奇你看。”

　　镜头反转，对准边上雾蒙蒙的玻璃。因为室内高温高湿，玻璃上早就蒙上一层磨砂似的水汽。

　　一只骨节分明又水淋淋的大手出现在屏幕里，食指修长泛起青筋，紧贴玻璃，缓慢地移动。

　　艰涩的摩擦声响起。

　　一个心形逐渐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