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不许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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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嘭的一声砸上。
李弦沉着脸，步步逼近，“住不下你了？”
目光令人头皮发麻。曲奇步步后退，直到小腿抵在沙发边沿，无路可逃。
阴影逐渐覆盖住头顶，除了阵阵袭来的压力，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抽干。
明明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他却感到窒息和扭曲。
能感觉到从上到下注视的目光，和从脸颊擦过的温热手掌，一如平时，缓慢停留在腺体附近。
“说话！”
“分手了，就……”
“分什么手！我同意了吗？”
解释被呵斥打断，随即头顶响起了粗重的喘气声。
曲奇紧张地抿紧嘴。
这样相对而立的姿势，李弦随意就可以把他搂在怀里，温声哄着，在亲密的心跳和呼吸中，感受真挚的爱意。
但就差那么一个动作。
恐惧层层包围了曲奇——只有顺从再顺从，才不会引发压抑怒气的Alpha失控。
他缩着肩膀屏住呼吸，身体瑟瑟发抖。
头顶的呼吸停了一瞬，很快，被吞噬的灯光又重回头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动手。”
李弦后退一步，长吸气，侧头刚想平缓一下情绪，三个纸箱又落在视野里。
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上前捏住曲奇的脸颊，强迫对视，黑沉的眼眸寒光闪烁，“为什么要走？”
脸颊传来疼痛，曲奇却没有太挣扎，只是咬着嘴唇，任凭视野再次变得模糊。
李弦突然想到了昨晚。
黑暗中对峙的，也是这样坚决冷酷的脸吗？
心突然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长着刺的细胞在血液里奔腾。
他合上眼，声音突然暗哑，“把东西收回去，我就当没看见。”
掌心传来左右地晃动。
所有的情绪被这个动作点燃，李弦猛地睁开眼，怒视曲奇，然后飞起一脚，沉闷巨响中，纸箱摩擦地面，被迫发出可怜的摩擦声。
“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他盯着对方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像一池沸腾的温泉，却始终没有溢出来。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曲奇迅速回头，李弦却没动。
他阴恻恻地盯住曲奇的脸，不明白对方表情突然松动的原因。
“阿奇，是我啊，小真。”
眼睛瞪大，李弦困惑又震惊，他看着抬脚就要去开门的曲奇，下意识命令：“别动！”
不料曲奇玩下腰，躲过了他的手，并且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拉开了门。
“你——”
他追上前，想把人拉回来。
另一个身影突然跳出，将曲奇拉到了身后。
“分手了还拉拉扯扯？像话吗？”
“滚！”
李弦烧红了眼，伸手就要拉人。
“搬完东西马上滚。”
李真抬手格挡，嗤笑道。
两只手臂对峙，谁也不肯后退一步，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李真没什么耐心，正想直接动手，有人从背后拉了拉他的衣服，“走吧。”
“你的东西……”
“不要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没什么力量，却听得李弦不怒反笑，咬紧了牙关。
只是眼里的火光逐渐熄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
鲜花娇艳欲滴，李弦失魂落魄地看着它们，充满困惑。
之前不是闹过很多次分手吗？
怎么这次就严重了呢？
似乎有什么声音想要跑出来，他张开嘴，却只听到嘶嘶的气声。
*
顺利出走，曲奇没觉得轻松，整个人像被关在潮闷的阴雨天，浑浑噩噩，提不起神。
“阿奇，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下车时，李真轻声问他。
曲奇摇摇头。
现在的他只想关灯钻进被子里，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对身边的事浑然无知。
等再有声音响起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铺好的床铺。
李真已经打开了空调，暖风呼呼地流动，混合着刚点的香薰逐渐飘满房间。
他被李真带到了床边，盖好被子。
灯光消失，屋里没有陷入黑暗，摇曳的烛火承担起照明的责任，还给房间增添了不少朦胧的气息。
李真拎起包，“睡吧，我晚上还有拍摄。”
“……啊？”
曲奇想说辛苦了，什么时候回来，但脑子一团浆糊，也张不开嘴。
这副呆滞的模样看得李真心软又发痛。
他蹲下来，摸摸曲奇的发顶，细心地掖好被角，又把人眼合上，“睡吧，明天醒了我就回来了。”
掌心下的眼睫毛抖了抖，像在点头称好。李真再次揉了揉小可怜的脑瓜，才狠下心离开。
“晚安，好梦。”
*
凌晨，李真回到出租屋，第一个动作就是去看床上的人。
睡着了。
烛光下的被面起伏均匀，人没露出头，只被被子罩出一方细长的轮廓。
心里突然有点软，还有点涨，说不清是幸福还是感动。
李真关好门，蹑手蹑脚去洗澡。
但洗到一半悲催地发现——他忘带浴巾了。
山里夜拍出了一身的汗，衣服也沾泥带土，不换不行，只是睡衣也在卧室的行李箱里。
这个点总不能叫醒曲奇。
他想了想，用贴身衣服擦了擦身体，空心套上了冲锋衣。
速度快、动作轻，就能不知不觉偷出睡衣。
小心翼翼摸到行李箱前，正要提走。
“唔……你回来了？”
李真立刻站在了行李箱后。
明明冲锋衣盖到了大腿，两人也曾穿着小裤衩一起睡过觉，但他还是支支吾吾：“你、你睡，我去那屋。”
“太冷了。”梦呓一般的声音传来，“一起睡吧，都暖热乎了。”
托辞的话一下被咽回肚子里。
李真翻出浴巾，又从薄睡衣底下拿出了加厚款。
*
这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但距离上一次也已经好几年。
李真莫名紧张，总害怕心跳声太大会被对方听到。
被子里有一股暖烘烘的好闻气息，不确定是香薰还是信息素，柔柔的，十分上头。
他偷偷吸个不停。
缩在被子边缘，他暗自打量旁边的脸。
和6年前一样，薄而立体，嘴唇饱满，走向完美，百看不厌。
他想凑近点，可稍一摩擦，被子就发出巨大声响，简直要把人吵醒。
老老实实呆着吧，靠气味解馋。
但，还是很幸福。
*
一觉睡到中午，俩人饿的胃吃胃，随便下楼找了家馆子，吃饱喝足，然后跑去公园消食。
冬日的暖阳半掩锋芒，照得人昏昏欲睡。
曲奇坐在长椅上养神。有情侣牵了条金毛路过，跟李真对上眼神，就非要撒欢扑人，最后挨了一巴掌悻悻地离开了。
李真被逗得直乐，回头看旁边哈欠连天的人。
曲奇喜欢猫，众所周知。大学参加了猫协，拉着李真不止一次去做救助。那时候还常感叹，有钱了一定要养两只猫，下了班高高兴兴回家铲屎。
现在都工作两年了，猫毛都没见一根。
有问题。
他打开朋友圈，“我朋友家的猫生了，你要不要养？赛级的，特好看。”
打到一半的哈欠立刻停下，曲奇探头过来，睫毛垂落，一直翻看。
“算了吧，先把自己养好。”
“不是挺好的吗？”李真侧头问。
翻照片的手顿了一下，曲奇扬起嘴角，没接话，又继续往下看。
有问题！
*
床前堆着几个大包，曲奇看着发愁。
他还没来得及去超市，李真就让助理把东西都买好送来了，还主动让出主卧，搬到次卧睡。
那么小的屋子，床都要当椅子坐，地上摊开俩行李箱，人就再没有落脚的空间。
曲奇想了想，走到次卧门口，“要不你去那屋吧？我没什么东西。”
“嗯？”正在把衣服塞进衣柜的李真回头，洒脱地露出笑容，“没事，我又不经常住。”
他搬出来的理由是跟父母同住没有隐私，想租个房间放东西，偶尔来睡一睡，但真实情况如何，曲奇不清楚，也不好问。
曲奇掏出手机，“行吧，那我多a点钱，转你了。”
亮出来的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李真看了眼金额，再看曲奇，目光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变成无可奈何的笑意。
“干嘛啊，这么生分。”
他从行李箱上跳过来，一把勾住曲奇的脖子，用力勒紧，“真想感谢，不如端茶倒水暖被窝。”
“滚吧你。”
突然拉近的身体距离一下打破两人之间的疏远，曲奇忽然觉得放松，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李真不在乎钱，他知道的。
作为年少成名的摄影师，大学日收就能过万，更何况还是富二代。之前曲奇穷，还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他付大头，但现在经济独立了，就不能再这么白嫖下去。
“别退回来啊，不然我重新找舍友。”
“行行行遵命！”
李真做了个敬礼手势，然后凑过来嬉皮笑脸，“那要不要一起放水？我请你，免费。”
“……”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水声，曲奇坐回床边，开始看余额。
十几万，不算多，都是这些年攒的，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连个洗手间都买不到，但还能撑着自己更有骨气一点。
他对着屏幕唏嘘，一个电话突然跳出来。
备注哥哥。
是李弦。
犹豫几秒，他还是接起。
“在哪呢？”
毫不温情的声音让他的心跟着往下沉，语气也变得生分，“你不用……”
“2栋516。”
对方说，“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不许走
，还差 